《君倾天下》笑忘川

10、十、冬日之邀

　　清歌被水冲到下游，左手骨折，脸上擦破了些皮。其他也无大碍。
　　那只熊被柳在川的枪穿透胸口，死状诡异。
　　柳在川心里觉得奇怪，特别是夏夜脸上的笑容更让人毛骨悚然。回房时听到李姑娘那边传来痛苦的叫声，问清沫，说是胃病犯了。
　　一行人两天后便出发回天迟。夏夜虽是缠着柳在川，脸上却没半点惜别的神情。柳在川甚至怀疑这人根本就是火星来的。表面上人模人样的活着，喜欢亲近，实则距人千里。夏夜是做生意的，似乎还做得挺大，说不定是把自己当成了件好商品。柳在川想想便纠结。
　　坐在马车上看新到手的《妄初手札》，还是没有提到穿越的办法，却在那儿介绍常见毒药。要不是韩妄初早穿了回去，柳在川真想把那人拎过来扁一顿。
　　路过街市，风澈寒问他想吃什么。柳在川下车逛了会，陪着清沫喝了两碗豆花。这里已是天迟的范围，又两日，便到了国都。
　　风澈寒把柳在川带到国师府，安排妥当，天色也就不早了。外头有人求见，竟是烟儿。背着包袱，显然是寻自家王爷来的。
　　柳在川甚是欢喜，叫人在房里又搭了张床，要和烟儿一间睡。
　　烟儿道：“苏公子现在天迟，是他让我来找王爷的。王爷是否安康？那天迟的人有没有为难王爷？”柳在川躺在床上拿手垫起头，道：“为难倒没有，但怎么都有些奇怪……烟儿早些睡，明天咱们去找苏公子。”这苏墨白还算有良心，知道来找自己。柳在川摸摸左手上的玉镯子，一个人对着空气傻笑。想起苏墨白的痴情劲又觉得不是滋味。苏墨白那个“青梅竹马”的爱人据说是被飞奔而来的马给撞死的。柳在川不明白苏墨白武艺超群怎么就没能救下她？更不明白那马又是怎么一回事。当年自己还是被辆宝马给撞飞的，这么挂掉也算合乎情理。可苏墨白那“此生惟君”的表情不是装就装得出来的，背马撞死的爱人也不是拿来敷衍柳在川的。但谁不知道江湖名门洛水苏家的苏公子自小勤于练功，从不贪恋女色。要说“青梅竹马”那只有与其长拌的小新，一只活得好好的狗，性别为公。
　　风澈寒一早便出了门，柳在川支开清沫，带着烟儿去找苏墨白。
　　苏墨白坐在临窗的位置喝茶。一袭长袍淡如水，倾尽少女无数。见柳在川上楼，笑着招招手，“你竟是既没有胖也没有瘦……”
　　“不过几天，苏公子就想我了。”
　　“但是我听说有人为我茶饭不思呐……”苏墨白道：“我还听说，风澈寒把逍遥王爷给带走了。”
　　“如你所闻，一直带到了天迟。”柳在川拿过苏墨白的茶杯喝了口，将与风澈寒的事一一告之，“我只听过风族，也知道十三年前风素的覆灭，还知道风族的确有能够预言的祭祀。但我不知道他的话有多少可以去相信。”柳在川只信任三个人，烟儿，皇帝哥哥，以及苏墨白。
　　苏墨白道：“他会找到你，总归有什么事。但他以《妄初手札》来牵制你，可见是在防备你。或许他说的是真事，不过你还是要小心。”
　　柳在川恩了一声，“不如我先把手札偷过来……”
　　“亏你想得出。”苏墨白拉过茶杯，示意柳在川自己倒水喝，“你知道他放把手札放哪了吗？你有多少把握可以偷到手？如果被发现了你要怎么办？”
　　“他也不能拿我怎么办。”柳在川笑，邪气里带点纯真。茶杯和水壶就在面前，他偏偏要喝苏墨白手里的。像夏夜似的喜欢粘着对方，但细看又比夏夜多了份情感。两人坐在窗边喝茶，好像多年的情侣，偶尔彼此撒娇，情如清茶，淡雅绵长。
　　苏墨白默认了柳在川的说法。“我在这安了人，会暗中保护你。”
　　“有劳苏公子费心了。小弟不知要如何报答啊……”
　　“冬天的时候，我在洛水等你。不要失约。”
　　“原来是想邀在下观雪，苏公子直说便可。”柳在川又去拿苏墨白的茶杯，烟儿在一旁看得有趣。这二人当初一见如故，璃国皇帝也多次想不管世俗令他们成婚，偏偏到今日仍在演好兄弟一条心的折子。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
　　柳在川方想说了结了风澈寒的事便去洛水，忽听得一华丽流转的嗓音：“在川来这喝茶吗？”
　　抬头，果然是黑袍千年的风澈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