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待晚风起》棋水依依

8、第 8 章 楚向晚刚落

　　楚向晚刚落座，坐在旁边办公桌的言之就挤了过来，递给她一张咖啡的优惠卡券，“那家难吃的餐厅终于倒了，现在换成一家咖啡厅，听创意部一妹纸说，这家咖啡很赞！要不午休去隔壁楼的咖啡厅喝一杯？”
　　楚向晚打开电脑，道：“你自己去吧！”
　　言之扯了扯她的手臂，“别啊！我好不容易从创意部那里抢来了两张优惠券！今天不去就过期了！”
　　楚向晚侧看了她一下，“又是从创意部季冉新那里抢的？”
　　“谁那里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姐妹——我，被那咖啡吊了好几天的胃口了，再不去，我要难受死……了”
　　“让季冉新陪你去！”楚向晚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季冉新见到我就想绕道走！”
　　楚向晚听到了言之声音里的落寞，吞下本来想要继续打趣的话语，“好吧！既然你这么想去，那我舍命陪君子！”
　　“我就知道你最好啦！爱你……”言之开心地搂住她。
　　……
　　秋天的云城，没有七月的骄阳照人，也没有冬月的冷风袭人，阳光柔柔地洒在脸上，细风带来桂花的香味，甜蜜沁人。
　　言之挽着楚向晚，走进咖啡馆时，入耳的是一段平缓的钢琴旋律。这段旋律，她很熟悉，曾经有一段时间疯狂地迷恋，可能是听腻，听怕了，长达九年的时光，向晚都没有再听到这首钢琴曲——the rain.没有想到，今天在这里又听到这首歌，曾经埋在心里的回忆，以为已经淡忘的过去，竟彷佛历历在目。
　　16岁的楚向晚，穿着云木中学的校服，扎着高马尾，走路起来，马尾跟着晃动。当她在鸢尾花盛开的那个车站，跳上28路公交车时，她没想到自己会遇上那样一个温润如玉的男生。靠在车椅发愣的楚向晚，初见那清爽干净的男生，心生惊艳。再见时，在云木中学的教师办公室，那个男生作为9班的英语课代表，从教务老师那里领取小测卷子，他半弯着腰，认认真真地在领取人那里写下自己的名字。当他抱着卷子转过身来，正好撞上楚向晚打量的目光，楚向晚也不羞涩，大大方方对他笑了一下，那男生楞了一下，就出门了。楚向晚领完卷子，在那清隽的“林笙”两个字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当楚向晚在英语老师办公室看到那俊秀的男生时，深感缘分是很奇妙的东西。没想到另外一个去参加市级英语演讲比赛竟然是他。
　　“你好！我是高一11班的楚向晚，很高兴认识你！”
　　在办公室的过道上，那个男生温和地回道：“你好！我是高一9班的林笙，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因为英语演讲比赛，楚向晚和林笙的交集多了起来，她经常在学校的礼堂碰到他。后来索性相约一起练习，有时也会去学校街角咖啡店，一起讨论修改演讲稿子。
　　林笙是个可敬的对手。不仅有一口纯正的英式发音，而且有深厚的英国文学修养。
　　和楚向晚的应试英语水平不一样，林笙彷佛真的把自己当英国人，认真地在学习这门语言。林笙帮她润色过的稿子，让她感受到英语的语言魅力。她学到了很多，越发经常找林笙讨论。
　　但林笙成绩优异，相貌俊秀，被云木中学很多女生暗暗喜欢。
　　楚向晚和林笙那段时间的过密交集，纵然是校规森严的云木中学，也开始疯传两个人在谈恋爱的不实消息。在有心人士和吃瓜群众的传播下，教导主任很快就听到这个消息。那是个很有意思的胖老头，他没有传统教导主任的刻板形象，反而跟得上潮流，经常会冒出一些流行语。接地气的性格，很受学生们的欢迎。不知道他和林笙说了啥，楚向晚看到出来的林笙，耳朵都红了！连看她的眼神都有点飘忽，不敢与她直视。行得正，走得端的楚向晚钻进教导主任的办公室，本来以为教导主任会劝诫她，不要谈恋爱云云。结果那老头给她念诗，从“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到“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她听了半天，只记住那几句不着调的诗句，至于老头说的其他心灵鸡汤忘得一干二净。那时的楚向晚心里只有四个字“莫名其妙”。
　　谣言的后果不止只有教导主任的约谈，还有被林笙的爱慕者威胁！
　　楚向晚在一天放学回家的路上，被人堵在小巷子里。为首的那女生，楚向晚充分找寻自己的记忆，她都想不起自己见过这个女生。
　　“同学，不好意思，你们挡住我回家的路了！”楚向晚看着挡在她前面的女生，还有后面几个跟班。
　　“是云木的楚向晚吧！”后面一个矮个男生挥了挥手上的棒球棒，狠声问道。
　　“楚向晚是我隔壁班的，你们找错了人了！”楚向晚一脸无辜道。
　　“不对啊！我们看过照片，你就是楚向晚！”矮个子男生质疑地发问。
　　“我大众脸，平平无奇，可能被错认了。”
　　“不可能……”矮个子男生辩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为首那女生打断了：“你是当我们三岁小孩好骗？还是当我们眼瞎？你校服上的铭牌写的就是楚向晚。”
　　旁边和楚向晚辩解了半天的矮个子闻言，更是恼火。
　　楚向晚见状，故作镇定地问道：“额……各位同学，我们素不相识，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各位？”
　　另外一个满脸痘的男生冷哼了一声：“你抢了我们老大的男人！”
　　？？？
　　“等一下，不知道我抢走的那一位是谁？”楚向晚此时是真无辜地问道。
　　“还装蒜？林笙不是你男朋友？这消息都传到我们时星中学了！”为首那女生生气地质问道。
　　？？？
　　“真不是啊！你们都误会了，我们只是隔壁班同学。”
　　那女生见她死不认账，从书包里掏出一叠照片，上面全是她和林笙：路上并行相视而笑；低头一起讨论；林笙帮她拿东西；她笑打林笙……这些照片给人的错觉，真像是热恋的情侣。
　　“我从小学就认识林笙了，从来就没见过他和哪个女生走得这么近过，也没见过他在女生面前笑得这么开心过。我那么喜欢他，可是他从来就没注意到我……”那个女生的语气有点失落，接着语调一变，盯着楚向晚：“你有什么好？竟然能让他相中！”
　　楚向晚暗道：蓝颜祸水的力量太可怕了！看见对方四五个人，有男有女还有棒球棒，领头的那个女生的情绪还不稳定，自己真不该贪图抄近路的方便。
　　如今，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她稳了稳声音，边慢慢后退边解释：“我们真的没有谈恋爱，林笙和我只是同学关系。”
　　那女生一步一步逼近：“我和他曾经也是同学，为什么待遇就不一样？”
　　楚向晚扯出了个难看的笑：“我们只是一起讨论英语演讲比赛的事情，其他的乱七八糟的都没有。”
　　她怕那女生不信，继续强调道：“你可以去问问云木的同学，这次市级英语演讲比赛真的只有我们两个参加！”
　　那女生闻言，冷哼一声：“你是嫌弃我读书不好，才没机会和他一起参加比赛？”
　　姐姐啊！你的重点抓得真好，还能理解成这样？
　　“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表达的是，我们因为演讲比赛才聚到一起讨论，然后没有其他的接触。”
　　“你还想和他有其他什么接触？”那女生质问道。
　　“不……不是这样……”楚向晚侧眼看了一下，快退到巷子口了，她将手里的书本狠狠甩到那女生脸上，转身就跑。
　　她尽力地奔跑，后面男生女生一直猛追。
　　过于焦急的她没有方向地乱窜，奔跑的气喘吁吁，被人追赶的心惊胆战，找不到人的无助，交织在一起的不安与彷徨，突然她后面遭受到一击，眼前一阵晕眩，她的心头涌上从未有过的恐惧感。
　　此时，她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迷糊间，那淡淡的松木香味，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冲散了那股恐惧感。
　　“真好！”她呢喃了一声，失去知觉前，楚向晚听到那个女生震惊的声音：“林笙，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是林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