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待晚风起》棋水依依

5、第五章 130斤的

　　130斤的壮汉——楚向晚痛定思痛，不能再与姜眳扬这个招蜂引蝶的移动霸王花有过多的纠缠。扔下“不熟言论”后，楚向晚就想特别潇洒地转身离开。
　　结果，真香警告来得猝不及防。
　　“楚向晚，我们赶紧回教室！古板老头杀了个回马枪，现在正在点名！”
　　刚决定永远不搭理姜眳扬的楚向晚非常没有原则地跟他狂奔回教室。

　　楚向晚有一种直觉，她和姜眳扬从后门溜进教室时，古板老头那聚光的小眼睛肯定盯上他们两个，点名的声音都有点停顿。
　　“老大，还好我消息发得及时，古板老头刚点完中文系，还没点到金融系的！”胖小子向姜眳扬邀功道。
　　旁边的楚向晚闻言，内心在滴血，无比懊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快离开教室。刚开课就踢到铁板。
　　“金融系-谢簧梓”
　　“到！”姜眳扬旁边那胖小子中气十足地应了一声。
　　谢皇子？？？胖小子这名字取得真不错，无形中占了古板老头那么大的便宜。
　　“金融系-姜眳扬”
　　“到！”姜眳扬悠悠地应了一声。
　　古板老头看了姜眳扬一眼，手里的笔在点名簿上圈了一下。那架势就像阎王爷圈生死簿一样。
　　“啧啧啧，姜眳扬看来被古板老头盯上了，这下场只会比我更惨。”楚向晚看了一眼姜眳扬，发现这家伙一点都不在意，还冲她眨了一下眼。
　　不知死活姜眳扬，这得瑟的样子让楚向晚非常想送他一个白眼。

　　出门没看黄历的楚向晚，成为那堂课唯一一个陪姜眳扬一起写10000字检讨的可怜虫。回想古板老头那一板一眼的声音，饱受重创的楚向晚欲哭无泪。满脑子的“函数、集合、极限”等数学名词及符号，还有那加重音的10000字的检讨，没吃早饭的她感觉自己收拾书包都有气无力的，简直是心灵和身体的双重折磨。
　　“楚向晚，我们加个微信呗！可以互相探讨怎么写检讨！”姜眳扬那贱兮兮的声音传入她耳朵里时，楚向晚压抑了一上午的怒气，全化成一个字“滚……”
　　见证这一过程的胖小子，都想为自己的老大点个蜡。平时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老大怎么在楚向晚面前一直犯蠢。

　　10000字检讨的威力巨大，以致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楚向晚一见到姜眳扬，都觉得自己右手隐隐发酸。
　　而姜眳扬果不其然被古板老头盯上。之后的每节高数课，无论是7排左起第2个，8排右起第5个,还是3列第9个……总之，姜眳扬坐在教室的哪个角落，都能被古板老头准确无比地点起来回答问题。古板老头不愧是数计之光，提问又快又准，一堂课都没把姜眳扬落下。
　　古板老头对姜眳扬的钟爱程度，楚半仙掐指一算，预测这学期的挂科榜上没有谁也不能没有姜眳扬。但是楚半仙在准备高数考试的过程中，非常难过地发现一个事实，即使姜眳扬被古板老头列入黑名单，他可能都比自己考得高。楚半仙看到高数课本就想打磕睡，一算题目就头痛，一写卷子就感觉生理性不适。
　　但是令楚向晚提心吊胆的高数考试如约而至，楚向晚咬着笔头，看着眼前的卷子，所有的题目都似曾相识，但是所有的题目她都没有把握，等她半做半猜地做到一半多的时候，真的生理性不适了，昨天嘴馋吃的冰，竟然让亲戚提前报到了。而且这次姨妈来势汹汹，小腹一阵阵抽痛，楚向晚紧咬下唇，整张脸都白了。
　　她看了看监考老师，又看了下卷子，不知道如何向老师说明情况。她不想成为X大史上第一个因为姨妈缺考考试的“英雄”。她一手捂住小腹，紧咬下唇，提笔把卷子上的空白，七下五除二地填满了。
　　考试时间刚过去一半多，楚向晚就跑上去交卷，然后就提着书包匆匆跑向洗手间，唯一让她庆幸自己书包里有备用的姨妈巾，而且外裤还没沾到血渍。可是小腹的抽痛，让她差点站不直。
　　她刚走出洗手间，就碰上过道上背着书包的姜眳扬。
　　“楚向晚，这么巧！提前交卷也能碰上你。”
　　听着熟悉的姜式搭讪言论，被姨妈折磨的楚向晚连个白眼都懒得施舍给他。她捂着小腹，只想赶紧回到宿舍。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姜眳扬快步上前，拉住她：“我送你回去！”
　　“不用。”楚向晚坚定地拒绝。
　　“欸，生病了就不要逞强了。”
　　“我没有生病。”楚向晚挣开他的手，像是说服他一样：“也没有逞强。”
　　“没有生病？”姜眳扬一拍脑袋，“哦，那就是女生的那几天，听说痛起来要命……”
　　楚向晚看他絮絮叨叨，瞪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看样子我说的没错，我送你回去吧！”
　　“我说了不用……”话还没说完，突然小腹又一阵抽痛，楚向晚痛得差点弯下腰。
　　姜眳扬见状，也不和她商量，直接将她抱起来。
　　突然地失重，楚向晚下意识揽住他的脖子。看着路上来往的同学，将目光投过来。楚向晚觉得很难为情，“你把我放下来，扶着我走，就可以了！”
　　姜眳扬仿佛知道她的顾虑，将她小心放下来，拎过她的书包，扶着她走。这是两个人之间难得的和平时光，但耐不住姜眳扬嘴欠：“欸……楚向晚，还好刚才你叫我放你下来，你太重了，再抱一会儿，我可能得去医院检查胳膊…”
　　楚向晚：……

　　楚向晚的姨妈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吃完姜眳扬送来的止痛药的第二天，她就又生龙活虎了。但是她一想到自己的高数考试，就想唱“北风那个吹啊……我的心那个凉哦！”在等高数成绩出来的那几天，她天天跑到小后山的土地祠，非常虔诚地祈求：希望自己能顺利通过考试，逃脱古板老头的魔爪。期间还偶遇了几次姜眳扬，这厮还特别无情地嘲笑她，说啥“平时不努力，考后求神拜佛，两个字——白搭！”
　　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
　　事实证明，姜眳扬那个乌鸦嘴比楚向晚求神拜佛还灵验。楚向晚盯着自己那“59”分的成绩，特别想提起5米长的大刀冲到姜眳扬宿舍。
　　古人诚不欺我也！
　　古板老头的“数计法海”之称号，不是浪得虚名。楚向晚参加补考考试时，竟然见到不少熟悉的脸孔，当然也少不了姜眳扬那厮。
　　“晚晚！”姜眳扬见到她，就笑得非常灿烂，露出一口大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