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言及以后GL-小谢》泽雪

7、（七）我是快乐的二逼青年

　　4月9，一早收了她的微信，蛮开心的。中午发了些照片给她，员工休息室竟然能上网了。今天酒店又是大扫除的节奏，晚上，色拉和甜品基本都是我一个人独立完成的，很有成就感。下班之前收到小谢的短信，听起来她心情不错。
　　“今天下雨跑了一天。我一个不小心就征集到了好大一群人一起去迷笛。到时就看你排班了。”
　　“我下周会和我们老大说，让他排我周六周日休息。”
　　“然后上海还有两个，卷毛应该也去，加上你就是8个人，可以搞辆商务了。”
　　“好有能力哦。你今天应该也蛮累的，回家早点睡吧。”
　　“我刚从廖颖那里喝茶出来，准备回家了。”
　　她没在家里哎，欧耶，可以打电话给她了。自从她开始摇摆不定之后，已经几天没打电话了。
　　“不管怎样，来一次我家，我答应过烧饭给你吃的。”
　　“时间还挺紧张的，看看吧，如果有时间的话。”
　　“不敲定么？”
　　“没办法敲定，毕竟这群人都是因为我来的。”你是怕一个人面对我么就像我去你那里一样。
　　“好啦，不为难你了，那到时再说啦。总感觉迷笛还没到，已经嗨起来了。”
　　“嗨呀。”
　　“你快到家了吧。”
　　“嗯。今天一天都在工厂里。”
　　“我也要去乘地铁了。那，晚安。”
　　“你也早点睡吧，晚安。”
　　到家还没有睡意，就开了电脑上□□。想着好久没上YY了，也挂了YY。上去发现云瑶妹子在线，和她聊了两句。她是游戏里的歌手，声音颇有古风，我这个音控第一次听她的声音，就深深被吸引了。2月14，她的歌会。那天她和她男朋友吵架，我因为被分手，心情一直不好。刚好在微博上看到她歌会的海报，不想让自己在情人节那么苦闷，所以去凑热闹。之后便慢慢熟悉了。下了YY，爬上我和小谢一起的群里冒个泡。结果被两个不怎么熟的人调戏了。我也就当她们开玩笑的，没当真。其中有一个叫寒寒的，忽然和我表白。
　　“我刚进群的时候，有几次聊天你说过一些你的观点，我发觉只有你是我会喜欢上那种人。”
　　“可我们没见过吧。”
　　“是的，没有，见面很容易，但是观念会让我觉得喜欢，少之又少。你的那些照片…嗯…我觉得很帅。不过，听说你有喜欢的人。”
　　“是哦，还是谢谢你的喜欢。”之前是情伤未愈，现在是前途未卜。
　　“哈哈，对于我说你算是个很特别难得的人。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说和不说结果都一样，所以我一直都没说。不过说出来不那么憋屈了。”
　　“你很棒。不过我不能心里有人的时候，接受别人，即使我和我喜欢的人不一定在一起。”
　　“这个必然，我能理解，之前我也心里有人，很久，此时这个情景我也遇到过，所以我才那么肯定的说‘说或不说结果都一样’。就因为我心里有人那么久，而你竟然吸引了我，我才说你是特别难得的。”
　　“但我为什么对你没有一点印象？”
　　“这个…因为你出现的时候我害羞啊，我都没说话。你们聚会那天我有事没去上。”
　　“这样……”
　　“哈哈，烈哥有没有觉得今晚很惊悚。”
　　“额。有。完全是愚人节的感觉。”
　　“真是的，我这么深情的表白你竟然觉得是愚人节。”
　　“因为我不认识你啊，上片。”
　　“大半夜的我拿着手机去哪里搞照片，当初的爷t比赛你忘了吗？”
　　“记得啊。”
　　“那你得了第一还记得吗”
　　“有么？”
　　“…我第二呀！我还说要摸摸你下面鼓鼓的地方。”
　　“我记得了。”
　　“不然我哪能看到你的照片。”
　　“sorry,我刚以为你们合伙在玩我。”
　　“一定是我人品有问题，我这么深情的告白”
　　“不是，不是。我错了。我回的时候是认真的了。”
　　“前一段的确是在合伙玩你。不过我问你听真话假话了，你想听真话，那后面就都是真话。”
　　“我知道了。”
　　“如果你说要听假话，那我的回答是：恭喜您～您中奖了～不过，被我看上和中奖也差不多。”
　　我不知道接什么，后来她们聊，我道了晚安就去写小说了。意外被告白，还是完全没怎么聊过的陌生人。我相信她可能已经注意我很久了，只是我不知道而已。被人喜欢，总是会开心的吧。本来想不和小谢讲了，反正在群里她都看得到，但对自己说过，不会隐瞒她什么，所以，还是会把小说写好了发给她看。
　　最近都是凌晨睡觉的节奏，不知为什么，总是睡不着。遇到小谢之后，我的心态变了很多，凡事都会往好的那面去看。即使没有好的那面，也会苦中作乐。人生已经很艰难了，自己也不必计较那么多。脾气越来越好是件不错的事。也很开心，我现在又做回了简单的那个自己。
　　4月10，天气热了起来。昨晚睡觉之前还是给她发了微信，不管她是不是逃避，我都会坚持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睡觉去了。其实真的不必过于在意我们没确定关系就发生关系这件事。你就当是互相了解的一部分好了。你也不用那么急着做决定。多给彼此点时间，慢慢了解。这样对谁都公平。”
　　“哈哈哈，我在意的是我正经不起来的时候你那么认真的态度，我就更加正经的开始觉得尴尬了。睡觉吧，睡觉吧。”
　　“我的缺点之一：太过认真。”
　　“你让我慢慢来的话，那我尽量忽略你对我的在意，可能我还能正常点。我去追的话，我会相当认真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谢，是你先来撩我的。现在怎么变成你躲着我呢？话说，被压那个人是我好么？你别扭个什么劲啊？
　　“我尽量。”
　　“睡吧，睡吧。”
　　“嗯，晚安。”
　　最近没怎么睡的原因，今早9点才起床，完全不想从被窝出来。上午备料，中午体检。
　　自捅菊花这种事真不是件好事，不过做酒店最起码一年有一次公费的体检，也算是相当不错的福利。
　　等电梯的间隙，朝窗外望过去：天很蓝，阳光很好，一片片轻柔的云点缀其上，与楼下成排的绿树，清亮的喷泉，形状各异的摩天大楼形成了一幅赏心悦目的风景画。总想让小谢来上海工作，一部分当然有自己的私心，另一部分，上海真的是个开眼界、锻炼人的好地方。
　　晚上站咖啡厅的面档，顺便帮隔壁的妹子炒海鲜。我觉得人就是贱，现在的工作有时候真的闲的我要死要活的，就开始怀念在上一家酒店做牛做马的日子了。还好多多少少能学到点东西，既来之则安之。
　　一天都没有去联系小谢，她也没有联系我。我猜不到她现在怎么想的，刻意忽略？还是不知道说什么？或者两者都有。
　　不过呢，我知道自己并不差。身材匀称，性格大多数时间算是温和、善良，够体贴，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对另一半也没有那么多的要求，只要互相喜欢，有一起走下去的信念就可以了。但往往越是简单越是难以达到。
　　在网上看到一条微博，觉得说的特好：安全感从来都是自己给自己的，只有给足自己安全感的人，才能遇到一个你不需要取悦的人，才能遇到和你同频率的人。
　　找一个不可能的人去仰慕，找一个可以看透自己的人去相伴同行。人生就绝对完美了。
　　外面下着很大的雨，应该是4月12号凌晨3点的节奏。晚睡会上瘾。上豆瓣忽然突发奇想的用她的□□名字搜了下，结果还真的搜到……连带着新浪微博。和我一样，都是用同一个名字。要么不看，要么一看到底。所以我理所应当的一看到底了……，各款真性情的小谢：容易感动的、故作坚强的、略带文艺的、注重友情的、特立独行的、偶尔犯二的……。
　　小谢今天情绪不是很好，有关女王大人。我不是圣人，听了自然会不舒服，但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的是她的不开心。其实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有她自己想开了，才能把自己解放出来。而我过度的关心只会显得居心不良。
　　大体聊了下迷笛的食宿安排，虽然还有十几天，但有一种马上就到眼前的感觉。忽然想到一个特矫情的问题：人为什么活着？估计大多数人都一样，就活着就好。活着是一种本能。而我活着，不是为了苦闷，而是为了成全自己。
　　对于我和她这样不会轻易相信他人的人，想和另一个人交朋友甚至确立关系，需要很长的时间。这是不和谐家庭留下的后遗症之一。以前我总是这样：如果别人对我怎样了，我才会对她怎样，总是力求达到一个互不相欠的结果才舒服。现在慢慢变了，虽然还是会不安，但多少进步了点：我会先做到怎样，至于别人是不是按照我预期的回应给我，不在我考虑范围。凡事做到无悔，毕竟人生没有回头路。
　　通过别人，我慢慢认识、接受自己。我是个怎样的人呢，应该属于复杂型人格。自信同时自卑；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同的同时又不会过分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喜欢一个人，并且对方也喜欢自己时会非常专一，但如果对方放弃，自己也不会一颗树上吊死；渴望接触新事物，学习新东西的同时保持固有的老习惯，例如：同样的餐厅会尝试不同的菜式却有几个必点菜；有些爱面子：被别人当场指出错误会不爽，默默记住下次不会犯，但嘴上不会马上承认；有些懒：不太喜欢变动；怕麻烦：不喜欢过分复杂的关系，有时很冷漠，有时很热心，完全看心情，看人；对自己要求很高但不过分较真。
　　不知道是醍醐灌顶还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忽然有一种柳暗花明的感觉。看来心情郁闷期已过。平静的感觉又回归，这样是我喜欢的状态。
　　11点多被平的电话吵醒，我昨晚打了电话，她可能睡着了，所以今天打过来。本来打算去青浦找她的，结果看时间已经很晚了，明天又要上班。
　　“我今天就不过去了，下次吧。”
　　“来么，我们前几天刚去老家那边玩了。带了土鸡回来炖了汤。”
　　“时间挺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都好久没见了，最近我心情也有点郁闷。”
　　“怎么了？”
　　“工作上的事还有家里的事。”
　　“那你等下，我洗漱一下就去找你。”
　　下午1点多到了青浦，想着和平又有两个多月没见了。在朋友和家人这种联系上，我还是挺懒的。都是我想起来了，我才会联系。平还是老样子，少白头因为没染长了些白发出来。
　　我走上前，一下把她抱了起来。
　　“我最近虽然瘦了两斤，但也快一百二了，你还真抱得动我。”
　　“做厨师不是白做的。”
　　她给我盛了碗鸡汤泡了些家乡的炒米，还没入口，米的香味就飘了过来。我从起床还没吃东西，自然吃了个底朝天。
　　平的儿子斌斌在玩CS。我吃完后，孙大哥把车开过来叫我们一起出去买菜。一路上聊聊各自的近况。回到家发现斌斌在看《来自星星的你》，虽然我平时挺鄙视韩剧，但这剧最近这么火一定有它的道理。也勾起自己的兴致，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货色。孙大哥去烧菜，我、平和斌斌一起看韩剧。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真好。就是你知道有那么几个朋友，无论你际遇如何，她们都会无条件接纳你。
　　和平聊天的过程中自然提到小谢。
　　“她开车还挺棒的，如果下次有机会一起出去玩，她可以和孙大哥换着开。”
　　“那挺好的，之前我们回家去了巢湖，景色很美的。下次一起去。”
　　“嗯，看看吧。反正现在还不是女朋友啊。就算是朋友来着。毕竟如果开始一段感情，谁都不希望是短暂的那种。”
　　“也对。她会的东西还挺多的。”
　　“那当然啦，多才多艺么。”
　　“你喜欢的女孩子都挺多才多艺的。”
　　“比较容易被这类女孩子吸引吧。”
　　晚上吃完饭，孙大哥和平开车送我到徐泾东坐地铁。路上聊起平的老妈。老妈是今年大年初六走的。平一直不太能接受这个结果。
　　“如果当初她过生日不给她吃那么多，她也许还能多活个几年。”
　　“如果她看病遇到好点的医生……”
　　“平，你也别太自责了。就算是有这些如果发生，她也可能因为别的事去世。”
　　“我现在算是想开了，这就是一个人的命。不信不行。如果老天让你今天死，你就算再健康也活不到明天。”孙大哥也安慰起平来。
　　“就像如果斌斌的爸爸不是那样的人，我和何为都不可能认识你，你也不可能到上海。”
　　“对啊，所以说人和人的相遇，生老病死都是命。你也别太难过了。对了，平，我下周六休息，你和孙大哥来我家玩吧。”
　　“到时再看看吧。”
　　“反正我现在离你近了，你有时间都可以找我玩。”
　　“帅哥，你周六、周日没事也可以直接过来玩。”虽然我头发长了，孙大哥还是改不了称呼。
　　“好啊。看排班吧。”
　　到地铁站赶上了最后一班地铁，我真幸运。给小谢发了微信。
　　“在家收拾衣柜，不收拾塞不下了……”
　　“嗯，我到家了。”
　　“still”
　　“好奇怪啊，刚刚上□□的时候，忽然发现你不见了。”
　　“啊？”
　　“我不是把你单独放在一个组里么，刚刚上□□的时候，发现组里竟然空了。”
　　“好吧，□□都觉得你把我这么特殊对待不值得。”
　　“乱讲，你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睡觉，晚安。”
　　“嗯，晚安。明天我的班是提前了半个小时，是要睡了。”
　　每次从青浦回来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人生，就是在不断做出选择。取舍之间，便是完全不同的未来。
　　4月13，和Melvin搭班。没单子的时候，两个人闲来无事聊天。
　　“你说男的和男的谈恋爱会是什么感觉呢？”
　　“就和男的和女的谈恋爱没区别啊。”
　　“那男的为什么会喜欢男的呢？”
　　“那你为什么见到漂亮妞就喜欢呢？同样的道理啊。”我笑，这是要做科普么？做科普这件事，小谢一定比我在行。
　　“哎，何为，我发现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我当时一头黑线，被九零后小弟弟调戏，并不是很好的经验。不过貌似最近总是被夸啊。前几天一个女的服务员说我手长的好看。当然，这一点，小谢已经早就夸过了。她还说过：“我也是看你哪里都好，就是不够喜欢。”我是有多耿耿于怀。
　　“那你的理想是什么呢？”哎呦喂，弟弟话题转的好快。
　　“我？没什么理想啊。”
　　“就是说你最想要什么呢？”
　　“钱。”我是穷疯了还是穷疯了？不过这世上大多数都是有了钱就可以解决的问题，现实点又没有错。
　　“我是说有了钱之后你最想要什么呢？”
　　“买个房子，多学点东西，多出去走走。那你呢？”
　　“我就想买辆特拉风的摩托车，然后练好我的吉他，然后就可以去泡妞了。”
　　“到时候车也有了，吉他也练好了，又会烧饭，泡妞不在话下。”
　　“不一定的。”
　　“我看你就是想买辆摩托车吧。”
　　“是的啊。”他笑，单纯的理想，听着都挺美好。不知道小谢的理想是什么，最想要的是什么。
　　“理想是做医生，最想要的是大爱无疆。”
　　“听起来好高大上啊。如果说我有什么理想的话，我就想有机会多学点东西，多出去旅旅游，摆脱苦逼的人生，像二逼一样的活着。”
　　“从小到大的作文‘我的理想’，我都写的我要做医生。虽然理想破灭了，但是它仍然是我的理想。你说的那种是我想要的生活，不是我的理想。”
　　“哦，那看来我还真没什么理想。”
　　“我是对于我而说的哦。”
　　“理想是个挺神奇的东西。可能小的时候我有过理想，就是一直想去当兵，后来没成。就是考大学那会儿想报军校来着，后来我们老师说对以后发展不好，就没报。其实想当兵的话，我家还有点路子，我三叔就是当兵留在北京的么。反正就是阴差阳错的没走这条路。”
　　“我的理想是军医，你要是当兵应该挺好的。”
　　“我也觉得哎。因为身体太好了么？哈哈哈，还好啦，想想总归穿军装应该蛮帅气的，小时候就觉得当兵好帅啊。你说的那种军医就是在前线的那种，在战场上跑来跑去的那种么？”
　　“不是，后勤的。嗯，睡觉了，晚安。”
　　“嗯，想一下，如果你穿白大褂的话，应该还蛮有那个范儿的吧。那你睡觉吧，晚安。”
　　“晚安。”
　　我在电脑前不自觉的笑了下，想起我们刚遇到的情形。现在貌似我和她的作息时间互换了。以前都是我先睡，现在反过来了。
　　如果一个人有一个一直不变的理想，却没成，应该会遗憾吧。今天她说起医生，我不自觉的想到前女友。想起刚分手时，自己总会纠结。现在想想，至少刚开始，我们有过美好。也是她用那么多泪水和宽容换来我今天这么多的懂得。即使做不成恋人，也可以当她是个老朋友，偶尔问候，各自安好。
　　我和小谢最近的状态，被她陡然降温，冷落，会心里不舒服，会失眠。但我却不会真的不开心。既然喜欢她，那她的所有都要接受，不能说这部分我不喜欢我就不要这部分了对吧。黄昏望着窗外的时候想起她，还是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能遇到她，还有和她一起度过的那么开心的时光，是想到脸上就会不自觉嘴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