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言及以后GL-小谢》泽雪

12、（十二）或许，一切都是或许（下）

　　5月18,中班。家里烧了汤圆，吃了全麦面包当早餐。看《冰与火之歌》第二季，12点多又睡了个午觉才去上班。两点去站咖啡厅，看到咸鱼和Mike也在，后面咸鱼走了，Mike就问我。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谁啊？”
　　“你知道我说的谁啊。”
　　“没事啊。”
　　“那昨天她11点多打我电话，说打你电话你不接。”
　　“哦，我那时在洗澡，没听见，后面她打过来我接了。”
　　“你们啊……”他走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语气里有种话里有话的感觉，搞得我脸一下子热了，好像我和娟真有什么一样。
　　三点收档，在电梯里遇到娟，她也是中班。
　　“你昨天打Mike电话了？”
　　“我以为你生气不理我了。”
　　“我不会不接别人电话啊，不管是喜欢的还是讨厌的。没接的话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我没听到，一种是我手机不在身上。以后别因为这个打Mike电话了。”
　　“哦，知道了。”
　　到27楼，我觉得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有些太严肃了，就找个话题缓解一下。
　　“我今天喷了你送的香氛。”
　　她闻了闻“嗯，是我喜欢的味道。那你猜我今天喷了什么香水？”
　　我靠近她耳根，闻了一下。
　　“Chanel。”
　　“对了，有两种花香，猜猜哪两种？”
　　我又靠近她闻了一下，她推开我。
　　“有你这样靠这么近的么。”
　　“不然怎么闻？是玫瑰花和茉莉花。”
　　“你挺厉害的么，玫瑰花对了，另一种是百合。”
　　“哦。”
　　之后她去忙她的，我忙我的。忙好她过来问我喝什么，然后做了杯卡布奇诺给我。
　　“我打奶泡很厉害的，你以后不用去咖啡店喝卡布奇诺了，因为没有人做的比我好。”
　　“这么自信？看不出，你脸皮还挺厚的。”
　　“以后中班我们就可以来杯咖啡，看看楼下的风景，多好。”
　　“嗯，也是。”
　　她去洗杯子，我去行政酒廊送晚上的菜，过了会儿，她端了杯鸡尾酒给我。
　　“一口喝光。”
　　“是什么？”
　　“中间是君度利娇酒，下层是百利甜酒，上层你猜。”
　　“不知道啊。”我一口喝光了，入口有些烈，不过回味甜甜的带着杏仁的味道。
　　“你还挺厉害的么，上层是伏特加。”
　　“怪不得这么烈。”
　　“又是咖啡又是酒的，看来我晚上不用睡了。”
　　“反应这么大？”
　　“不经常喝么。”
　　晚上没什么客人，我望着窗外的车河发呆。Melvin做了披萨给大家吃，后面娟又拿了两块面包配金枪鱼酱给我，吃的有些撑。
　　做厨师的好处，几乎所有别人见过没见过的都可以吃到。想保持身材，管不住自己的嘴的话，只能多运动了。
　　晚上刷板的速度明显快了，到家刚刚11点，上楼梯摸到板的轮子都是热的。阿林还没睡，他明天休息，我过去他房间又做了一百个仰卧起坐。最近腹肌和人鱼线练得越来越明显了。稍微休息下洗澡，照例又开始用红花油揉淤青的地方。11点半，娟打来电话。
　　“哪天我们去纹身吧。你纹我的名字，我纹你的。”
　　“不好吧。纹身很痛的，再说纹上就洗不掉了。”
　　“就好基友么。好不好？”
　　“不要了，你别冲动。”
　　“那再说吧，我收拾下，等下□□上聊。”
　　上了□□，发现她中午12点多有给我留言让我给她回一个电话，怪不得我1点半出门之前她打电话给我，可能要约我一起中饭吧，只是我没看到。
　　我想我是幸运的，有人对我好，在乎我，关心我。也有人让我在乎，牵挂。
　　5月19,忙到中午都不停的,中饭到下午三点半才吃上,自己烧了个番茄奶油海鲜辣椒意面。晚上稍微好些，后面十点多又来了客人，所以下班已经十点四十了。约了娟一起宵夜。
　　我刷了卡，等在门口。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十一点多，她收拾好下来，又带了把伞给我。
　　两人各自撑着伞聊天，后面发现实在不方便，索性打一把伞。可能时间太晚了，很多小店都打烊了。吃了鸡公煲，点了两瓶啤酒。边吃边聊，喝第一杯她坚持要喝交杯酒，真是胡闹，随了她。十二点多，我想起已经是5月20了，是琰的生日。发了祝福的微信给她。
　　事到如今，提到她已经没有情绪起伏。我的生性淡泊如此，也没什么不好。不管怎样，我和她爱过。
　　之后娟送我回家。
　　“要不我们打个车去我家算了。”
　　“我妆还没卸，澡也没洗，改天我们玩通宵再去你家吧。”
　　“不过还是不去的好，喝了酒我有些兴奋，怕把持不住。”
　　“要不我们两就这么凑合着过吧。”
　　“我对直女不感兴趣。压力太大。再说你直的好好的，我干嘛要把你掰弯呢。”
　　“太伤心了。不提这个了。你回去早点睡吧。”
　　“好啊。”
　　“为什么我明天不休息，你别休息了。好烦啊最近，自己快毕业了还没有个方向。”
　　“你应该找点事做，随便什么都好，就没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了。改天我们去打耳洞吧。我打你看着。”
　　“或许吧。好啊。你没事长这么白干嘛？”
　　“我身上更白，我脸是全身最黑的地方。”
　　“切。何为，我希望你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
　　“不是吧。别啊。”
　　“我走了，你路上小心。”
　　“哦。”
　　没打伞，戴着帽子滑板进了我住的小区。想抽一支烟的想法又冒了出来。到家，点烟，发呆。收到娟短信。
　　“我刚洗好澡。”
　　“我没洗澡。在抽烟。”
　　“嫌弃你，我都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抽，你呢？”
　　“我都是想谁的时候抽。”
　　“你想谁了呢？”
　　“江西的妹子。”
　　“没出息，嫌弃你。”
　　“好，好，反正你一直嫌弃我，睡觉去吧。”
　　今天太忙衣服脏了，被娟说了好几次。
　　“没嫌弃你，你也睡觉好吧。”
　　“写好日记就睡。”
　　“别写太长。”
　　“哦。”
　　与其说她依赖我，不如说我需要她的温暖。
　　板群的晶晶约我玩板，到时会去的。米伦有加我好友，和她聊了聊腹肌的事情。
　　凌晨两点，有些困了。决定去睡了。
　　5月20,休息天,起来煮了汤圆、粽子和阿林一起吃了。看《冰与火之歌》第二季，睡了个午觉。下午3点多，娟打电话过来，问我准备做什么。自然是出去刷板。
　　4点多把剩下的粽子吃了，又吃了两块士力架，带上地图出发。目的地人民广场。愚园路，南京西路，我在南京东路吃了赛百味。微信给晶晶，她说到时滨江见。继续刷板到滨江，两条腿换着来，快到滨江的路上，人渐渐少了。能看到专业骑行的队伍和跑步的人。
　　四周静了下来，我听着歌专心滑板。帽子、耳机、双肩包，t恤、直筒裤、板鞋，手机放在口袋里，因为每次玩板出汗都会让屏幕粘上一层水雾，刚用没多久就开始有些脱线死机。
　　路灯亮起来，江风吹着格外舒服。是我喜欢的节奏。
　　人生，徐徐前行，没有惊慌失措，没有怨念丛生，到哪里，心里都会是春暖花开。
　　到板场遇到了上次几个玩动作很顺的牛人，叫小涩的在教丸子动作，我也过去听了听。他看我做ollie,指导了我一下。9点晶晶赶了过来，穿了卡其色多袋中裤、白色卫衣，护具齐全，脚伤依然没好，走路还一瘸一瘸的。她和其他几个都很熟的样子。我又认识了一个叫豆腐的小胖子。板场有很多玩小轮车的，都是年纪不大的样子。
　　10点20，我要赶地铁，晶晶就陪我走了。刷街去乘四号线，赶上最后一班车，却是只到宜山路的。我不想打车，也不想坐摩托车。看了看地图，决定继续刷回家，沿着凯旋路，等红绿灯喝几口雪菲力。快到11点，娟下班打过来电话的时候，我还在路上。
　　“你又一边滑板一边和我打电话吧。”
　　“对哦，今天刷板刷的快残了。从我家刷到人民广场，又从人民广场刷到滨江。回来的时候地铁只到宜山路，我又从那里刷回来。不过现在快到了。”
　　“不和你打电话了，不安全。挂了啊，你到家再聊吧。”
　　“不要。我就快到了。你在干吗？”
　　“刚洗完澡，不像你那么臭。”
　　“你又知道了，不过我是又全身湿透了，自然内裤也湿了。”
　　“哼哼，今天怎么样？”
　　“没什么，练动作的时候又砸到之前淤青的小腿下部那里，有点疼。”
　　“你就不能小心点。”
　　“小事情。”
　　“你以后别抽烟了，戒了吧。”
　　“都说了偶尔想到谁的时候才会抽，没瘾。”
　　“又是江西那个妹子。”
　　“对啊，我有去她那里玩过，上次也是和她还有她朋友一起去的迷笛。”
　　“嗯，嗯。我饿了，去员工食堂吃宵夜。我胖了都怪你，你以后要监督我，不能让我吃东西。”
　　“那以后我吃着，你看着，怎么样？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那太惨了点吧。”
　　“那你可以找一些你喜欢的运动多动动。”
　　“你陪我一起去学健美操吧。”
　　“不是吧。这个不适合我。”
　　“羽毛球和网球也可以。”
　　“那挺好的。我到了，去洗澡洗衣服了，等下□□聊吧。”
　　“好。”
　　阿林在玩手机，和他聊了两句，又做了一百个仰卧起坐。上□□。
　　“又要写完日记才去睡？”
　　“对的。你先吧。”
　　“每天都写啊？”
　　“对啊。”
　　“那我去了。”
　　我拿红花油开始揉今天砸到的地方，发呆。
　　5月21,和Tony搭班，中午根本停不下来，不过没加班。带着他去咖啡厅送菜，晚饭叫了娟一起去员工食堂吃。我、Mike、Tony、娟一张桌子，和Mike熟了以后发现他还挺能侃的，不愧是做过销售的。尤其每次和娟一起，他更是话多。
　　晚上我站咖啡厅，收档上去后决定陪娟一起到她下班。厨房的人都走光了，我摘了帽子，跟在她身后，看她做各种事情，和她聊天。
　　下班两人决定去宵夜，夜晚的风凉凉的，吹得人心情格外舒畅。娟和我讲起了她的感情史和她读大学时的事。还是那家好吃的馄饨店，依旧是荠菜肉的大混沌。吃好她坚持要送我回家，我拎着滑板听她讲她过去的那些事情。
　　人总是会记得给自己留下痛苦的事情和那些让自己摔得头破血流的人，并且难以释怀。
　　“那你回去小心点，明后天休息出去好好玩。”
　　“我手机24小时为你开机，你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不然我回来把你扔到制冰机里去。”
　　“你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好了，不和你说了，我洗澡去了。”
　　过去和阿林宁波来的朋友打了招呼，又和阿林商量了下和房东说要搬家的事，做好一百个仰卧起坐后去洗漱。凌晨3点终于去睡觉。
　　5月22,早上又醒了几次,6点、8点、8点50……。小公园里练荡板和ollie,之后流着汗去上班。11点多在做色拉时接到娟电话，她让我到楼梯口。我走出去发现她做了不同的打扮。黑色罗马凉鞋、红色一步鱼尾长裙、乳白色半透明蕾丝上衣，化了妆。
　　“你不会准备穿成这样就去西塘吧？”
　　“怎么了？”
　　“里面文胸的颜色……可以换个……”
　　“你个变态，干嘛光看人家文胸。”
　　正说着，老大走过来，看见我拿了一棵西芹就问：“这西芹怎么了？要换么？”
　　上班时间，我不太好意思和娟闲聊下去，准备回去了。
　　“这西芹没事啊。”
　　“哦。那你去中厨房拿五只龙虾。”
　　“好。”
　　我拿了个盆，和娟一起等电梯。她比我高，又穿了高跟鞋，我被她一把搂着肩膀拉进了电梯里。
　　“陪我聊会？”
　　“不了，上班时间啊。你朋友来了么？”
　　“还没，等下我去理发店洗个头发然后和我朋友一起去西塘。”
　　“那玩的开心。”
　　“你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知道了。”
　　下午Gigi心情一直很烦躁，我陪她聊了会儿。晚上她去咖啡厅站档，我和Tony在上面。
　　“老大在这个酒店干了十六年了，咸鱼是82年的，你是几几年的？”
　　“我？你猜。”
　　“91？90？”
　　“我8几的。”
　　“最多88、89。”
　　“不对。”
　　“87？86？85？”
　　“85。”
　　“草，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啊。那天我在下面遇到你拿着滑板，挺阳光的。”
　　“我可能喜欢的东西和同年纪的人不一样。”
　　“比我大12岁。真是不敢相信。”
　　“那你喜欢什么？”
　　“桌球、篮球。我以前不怎么喜欢读书的，玩的很疯的。”
　　“是吧。”
　　“现在好多了。”
　　来单子，我们一起做菜，如果菜不多我都会让他独立完成。8点多，娟打来电话。我听出来她又喝酒了。
　　“何为，何为……”
　　“我在呢。等下我下班打给你好么？现在实在不方便。”
　　“何为……”
　　她一直喊我的名字，可能是她最近真的不开心吧。
　　下了班打给她，我让她把电话给她朋友了，她的朋友名字和她就差了一个字。
　　“你好，我是何为。”
　　“我是小娟，她喝多了一直叫你的名字。”
　　“她以前经常这样么？”
　　“不是啊，我认识她这么久第一次看到她这样。可能最近她真的不开心吧。”
　　“嗯，因为你毕业要走了，还有她自己的各种事情吧。她怎么样？”
　　“她和你说过？她吐了。”
　　“嗯。如果附近有食杂店的话，可以买点酸奶给她喝，会好很多。”
　　“嗯，我会照顾好她的。她说你很好，有你在，我离开了也放心了。”
　　“没她说的那么好。那你们收拾好早点睡吧。”
　　“你也是，明天你还要上班呢。”
　　换了条路滑回家，不知怎么摔了一大跤，整个人都飞出去了。还好只是擦破了些皮。学东西都是这样，刚开始小心翼翼，也不会出什么事。开始上路了，就各种栽跟头。
　　家里漆黑一片，阿林和他朋友还没回来。我收拾了下准备早点睡。娟又打来电话，声音听起来清醒了许多。
　　“何为。”
　　“我在呢。”
　　“我今天又打Mike电话了。”
　　“不是说不要打他电话么？”
　　“我找不到你啊。你又不接我电话。”
　　“我在上班啊，不是说了下班打给你么。我错了，以后不管怎样也不会不接你电话的，好么？”
　　“嗯，好。何为，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江西那一枝花呢。你会找到女朋友的。”
　　“或许吧。你怎么样？”
　　“我没事啊，那天你讲话欲言又止，我看着心里可难受了。但我不会去问你的过去。”
　　“我的过去，没什么好说的。我一个人现在也很好啊。”
　　“你就玩玩你的滑板，弹弹你的吉他，开开心心的就好。”
　　“我会啊。”
　　“你说，你昨天做春梦了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昨天和我聊到内裤的时候，我有逗她。
　　“我把小娟介绍给你吧。”
　　“拜托！你给她介绍男朋友吧。”
　　“也对。改天你烧菜给小娟吃好么？Spaghetti，beef Carpaccio, Caesar salad……。”
　　“要烧也烧中餐好么。我会的，等你回来我们再商量好么？去睡觉吧。”
　　“嗯，晚安。”
　　“晚安。”
　　我越来越不喜欢和别人讲自己的事情，关于小谢的一切，尤其开不了口。连和我最要好的萍也不例外。可能有些事真的只想放在自己心里，即使它每每在我午夜梦回时戳痛我的神经。
　　5月23,晚上和Melvin搭班的，结果他被叫去热房帮忙，我一个人忙到飞。到9点45终于停了下来，白龙做了牛肉洋葱蛋炒饭给大家做宵夜。
　　到这个酒店也有两个月了，慢慢熟悉了以后，他们的那些缺点看起来也不那么让人讨厌了。有时候挺喜欢这种忙的时候一起忙，闲的时候侃大山的感觉。
　　下了班打开手机看到两个未接来电，娟的。我回电话给她。
　　“小样，现在厉害了么，我的电话也不接。”
　　“今天太忙了，手机调了静音，没听到。”
　　“昨天也不接。”
　　“我在上班啊，老大又在。”
　　“好了，好了。你快点换衣服，我打卡那里等你。”
　　“好。”
　　下去快速换衣服，又接到Melvin电话。
　　“你看到Gigi了么？”
　　“没看到，怎么了？”
　　“来了两个客人，麻烦你把钥匙拿给我。”
　　“好，那你来更衣室门口找我吧。”
　　拿了钥匙给他，跑去打卡的地方，看到娟。
　　“走吧，去吃宵夜。还是吃混沌吧。”
　　“你好点了么？”
　　“现在没事了。”
　　“其实我不喜欢上班时间打电话。”
　　“知道了。”
　　她拿出两个钥匙扣让我选一个，其实两个我都不喜欢，一个“傻猪”一个“笨猪”，后面她给我那只笨的。
　　她和我讲了她们去西塘的遭遇，因为喝酒进了医院，艳遇了一个开飞机的帅哥。我只是笑着，默默听她讲个不停。
　　娟给我的感觉有时候挺幼稚有时候又很懂事，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所有人面前都像在我面前一样，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吃完馄饨我送她回酒店，然后刷板回家。
　　Devil晚上说明天世纪公园有演出，我给他回了微信说有空会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