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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余欢篇 我叫余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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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余欢,父亲是一介书生,而母亲却是仗剑天涯的侠女,父亲常会用一种让我不能理解的眼神看着我,有无奈、有痛苦,也还有欣慰,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他亲自教我识字写诗,我的诗总也写不好,老是东拉西扯,他却从未责怪,反而会在这时候笑,他说,我写诗的风格很像母亲,说完,他便会陷入回忆,带着深沉的眷恋。
待我十七岁时,父亲去世了,大夫说是思念过度,郁积成疾。思念,是吧,早在我七岁时,母亲就先父亲而去,十年思念的沉淀,终是成全了他与母亲同去的愿望。
遇见南晨是在父亲出殡三月后,他浑身浴血躺在我家后的竹林,生命危矣,我很怕真的的很怕,可那时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念,定要将他救活,扶着他高大的身子,踉跄着挪回了家。
他受的伤让我不敢去找大夫,只能自己寻了些草药。
我家本就偏僻,但因觉着草药不能将他治好,就一人走到了城里买了些伤用药,只说是夫家砍柴时从山上摔了下来,这时想想,还真是个可笑的谎言呢。再后来又去买了套衣裳。
我是午时出的门,回到家中已至申时,那人也不知是什么体质,这么重的伤在身上也不躺着,只是打着坐,似是在运功。之前因为要帮他敷药。已将他那沾了血的衣服褪下,只剩一条亵裤当时因为他还睡着也不觉羞,此时到是脸热的跟什么似的。
那人睁了眼,其很深邃的眸子里是防备,是警惕,还有隐隐的杀意
“你醒了啊,那你自己上药吧,我去准备吃食。”我也不怕,径自走到床边将东西放下,轻声说道。
他沉下眉。
“你是何人?”许是因为伤重,他的声音有些低哑。
“余欢。”我也并未多说,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我能感受到他凝在我身上的审视目光。
半月后,他的伤已好得差不多,我想他也该走了,他却并未提出。
他说他叫南晨,南,这是皇家姓氏。
料定他是皇室子弟,我愈加不敢留他,可是,我也不会驱他走,只因这半月以来,我的心竟已为他而动,真是不该。
再半月,他的身子已完全康复。
“欢,我许是该走了。”他看我的眼里带着试探。
“哦。”我只是浅浅笑着,可他不会知道,我的心在痛着,但该来的终究会来,我也不会多做强求。
那夜,我取出了母亲埋在竹林下的酒,十多年岁月后的启封,带来的是浓醇酒香。
算是为他饯行吧,我浅酌,他豪饮。
良久,他醉了,却未全醉,只是意识有些不清。
“欢——欢——”他唤着我的名字,将我拥住。
月光从窗外浅浅映入,我看着他有着醉意却依然俊朗的容颜,承受着他的疯狂,一滴温热从眼角滑落。
次日他醒来时,我早已穿衣整带完毕,也早将那床带有暗红血印的床单换下,只希望他不记得,这样他便能了无牵挂地离去。
“你”他眼神复杂,疑惑得让我害怕。
“怎么了?”我平静问道。
他眸中的疑惑更深,那深不见底的眼就那样望着我,似想将我望穿一般。我努力地表现出镇定,笑看着他。
“无事。”应是见我如此,他垂下了眸,声音低沉。
下午,他走了。
我凝望着他的背影,笑着,笑着,眼前变得模糊,是泪呢,它遮了我的眼。
隐约间,我似乎见他曾转头看来,我庆幸他离得已远,看不见我眼中的泪。
我离开了那个生活了十七年的,也是承载了我与他所有回忆的地方。
六个月后,听说他登上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他成功了。
再三月,余思暮降生。
再过了几年,思暮的五官长开,和南晨长得越来越像,这让我害怕,可我也没办法,只能顺其自然。
【我是余欢,我的父亲,我真的希望那个清雅的书生是我的生父,但,不是又何妨,他对我又何曾比任何一个父亲不好?】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