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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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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呔!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秦谦还在纠结她喝了子母河的水恐怕是动了胎气,也没注意到那像是唱戏般的叫嚷,那声音却不依不饶的又再响起。
“呔!兀那男,男,男人?”
门楼上的军士一时全乱了队形,叽叽喳喳的叫嚷着男人男人。
咦,对了,不是还有个落胎泉吗,是正好能解了这子母河河水胎气的。想起这茬秦谦才又缓过一口气来,吓死她了,要是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未婚先孕……不对,婚不婚的都不是重点,关键是要让她生小孩,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城门的水闸向上升起,一艘小船载了五六个军士缓缓驶出,那船上的人相互推搡着往这边看来,秦谦这才意识到她已经让一群虎视眈眈的女人给盯上了。那船还没靠岸,几个军士就争先恐后的跳上岸来,将秦谦围了个严严实实。
让一群如狼似虎般冲向自己的女人给吓住了,秦谦一动不敢动,脑子里空白一片。女人们对着秦谦指手画脚,有的说她长得倒是不错可惜就是白了点没有男子气概,有的说她装束怪异恐怕是别国的奸细,有的说把她献给女王说不定能加官进爵……
“我说你们……”在女人们的拉扯推搡中秦谦总算是回过神来,看着面前身着铠甲却一身脂粉味的女兵,心说这些人恐怕就占着地势之险,从来没打过仗吧,如此轻易的接近一个外来人,就不怕遇着什么歹徒或者妖怪?
“停——我不是男人,你们别争了,看清楚,我是女人,女人!”
让人误会成男人就罢了,还一个二个嫌弃她这没长好那又长歪了的,尤其还是当着她的面说她的不是,这还有没有点礼貌了。秦谦从没这么心慌暴躁的想要跟人证明自己是个女人,就差没脱了衣服让人验明正身了。原本以为当面澄清这事就能揭过,孰料这些女兵压根就不理会秦谦的解释兀自说得兴起,还拉着秦谦转来转去的打量,更是不顾秦谦的反抗,生拉活扯的就把秦谦拽上了船,像是捡了个什么宝贝,沿途就叫嚷着她们寻到个男人。
西梁女国是一座建在水上的国度,沿着河道的两边修建房屋,石板桥连接着两边的街巷,船是这里唯一的交通工具。此时女兵们的吵嚷声已经引来了各方的关注,各家各户都打开了窗户探出头来张望。秦谦被人押在船头,像是展品一样供人参观,心里烦乱不已,挣脱几次却都被人给按了下来。这些女兵或许真没上过战场,但力气却是较之寻常女人大上许多,单薄如秦谦,又岂是这些悍妇的对手。
船行至一处码头靠岸,岸上已经围了不少人,都好奇的往秦谦这边看来。人群中当先一名军士衣着看上去又要比这些女兵繁复些,秦谦看着那人心道这人或许是个当官的,刚一上岸就对着那军士长喊道:“你们误会了,我不是男人,我是女人,我真是女人!”
那军士长一招手,让人把秦谦押到近前,又歪着头将秦谦一番细细打量,狐疑道:“你说你是女人?”
秦谦用力点了点头,“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百分百纯女人,不含一点杂质!”就算她喜欢女人,可也还是个女人,这是毋庸置疑的。虽然她穿着打扮中性了些,可在二十一世纪也不至于让这么多人都误认吧。秦谦自认长得还是蛮清秀的,光看脸怎么都不会被认作是男人。
“他说他是女人!”
那军士长朝着围观的人群大嚷一声,立时引来众人一番哄笑。军士长又再看着秦谦拉长了声音道:“你要是女人,那我们就都是男人了!”
话音刚落,女人们又大笑不止。
看着一个个女人,老的小的,全都对自己指指点点品头论足,就像菜市场那些大妈大婶在检视这块猪肉属于猪的哪个部分,是炖汤好还是红烧好。秦谦有些气急败坏,她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到女人猛于虎,这简直,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岂有此理!怎奈人为刀俎,就听一个声音道:“送他去迎阳驿,好生看管,我这就去禀明太师!”
女儿国来了个男人,这可是百年一遇的大事,那军士长自是不敢怠慢,当即就去将事情如实上奏。其余兵士则押了秦谦去迎阳驿,虽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却是派了重兵把守,生怕让她跑了。
秦谦也顾不上许多,当下什么都比不上填饱肚子更重要,又没刀架在她脖子上,左右就是暂时失去自由。将女人们送来的吃食毫不客气的统统收下,就是要跑路也得先吃饱了再说。那几个送饭的女兵端上饭菜后却不打算退下,就站在秦谦身边看着。星星月亮天天见,活生生的男人却是从未见过,趁着机会还不多看两眼,回头也好跟姐妹们显摆。
秦谦扒了两口饭,实在是受不了那探寻的目光,又侧转身背对着几个女兵,可那女兵又绕到了她面前,仍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秦谦自我催眠着总算是将一碗饭下肚。吃饱喝足,秦谦也有了几分底气,反正她就是个女人,就算众口莫辩,大不了一脱以谢天下。
“你们怎么就认准我是男人呢?你们见过男人吗?你们知道男人长啥样吗?”秦谦对着面前一个‘观赏者’问道,她真的很好奇,这些人判别男女的标准是什么。
面前的女兵一手指着秦谦的胸口,“你这里,平的!”
又一个女兵一伸手指着秦谦的脑袋,“你没有束发!”
“你没穿耳洞!”
“你没穿裙子!”
“你没涂胭脂!”
“你没……!”
秦谦终于懂得什么叫千妇所指了,就见四五个女人拿手指着自己,全是你别再狡辩的表情。这,这还真是叫她有口难辩。恐怕就是她脱了衣服,也未见得就能证明自己的性别,这些未开化又未见过男人真身的女人自然是不会懂得男女的真正差异的。胸平就是男人了吗,照这个逻辑所有人一出生不都是男人了?秦谦觉得自己之前想得过于简单了,即使脱了衣服,可仅凭她那小笼包怕是不足以让这些大菠萝引为同类,为今之计也只有脱裤子才能以示自己的清白了。
总算等到天黑尽了女人们才相继离去,可院子里依旧灯火通明,一个个持枪而立的女兵站得笔直,人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亢奋不已。秦谦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转着圈,得想个什么法子逃跑才是。她打又打不过,双拳也难敌四手,除了逃跑似乎没有别的法子。但是跑要怎么跑,外面虽然四通八达,可全是水路,给她条船她也不会摆渡啊。而且就那船行的速度,走不了多远就得让人发现。
“哎——”
躺倒在床上,秦谦想不明白她怎么就遇上这么诡异的事情了。脑子里突然闪过如来说过的话,倏地翻身坐起,难道,难道那个人就在女儿国中?对啊,这是女儿国啊,一国上下可都是女人啊!还有条子母河的水能解决繁衍的问题,这不是百合花开最好的温室吗?
从床上跳起来,秦谦走到门口,急不可待的就想去找她命定的女人。刚一拉开房门,就让两个持枪的女兵给拦下了,秦谦打个哈哈,又将房门关上退进房中。
哎呀哎呀,那个女人会是谁呢,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品性如何?还是性子柔和些的好相处,太泼辣的她招架不住……
没头没脑的想了一会秦谦才渐渐平复下心情,又在心里小小鄙视了一下自己,怎么变得这么猴急猴急的了。不过想着有一个女人会成为自己命定的良人,这和从前不知道会不会遇上那么一个人,不知道遇上了以后彼此能否走到一起,更不确定两个人能否相亲相爱至死不渝的彷徨徘徊不一样,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因为一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个人,只要把她找出来……不同于猜到了开始却没猜到结局的爱情,秦谦觉得只要她找到了那个人,她们一定就能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怎么有些像是唐伯虎点秋香的感觉。
秦谦本不信宿命,可此时却又有一种命中注定的实难抑制的期待,上天指定的姻缘,那个人应该是独一无二的,无法替代的。而且,她们是要以女女的身份在一起,而不是顶着男人的身份去娶一个女人。只不过,她要如何去确认那个人是谁呢,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记号,又或者佛祖会不会给出提示,佛祖不会耍她吧?
秦谦正胡乱的想着,就听外面有脚步声传来,听声音来的人还不少。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人影落在房门上,秦谦看那前面的应该是个当官的,那帽子的款式有点像古时候的文官帽。那人倒还懂礼,在房门上轻击了几下,又自报了家门。
秦谦心说来的还是当朝太师啊,那好像是很大一品官啊,当即拉开门将人让进屋。就见来人四十岁上下,一袭红袍罩身,举手投足间倒是有几分当官的气势。太师盯着秦谦看了看,又在房间里坐下,将秦谦招到身边问道:“姓甚名谁,哪里人氏,到我西梁女国又是为何,且与我细细道来。”
“哦!”
秦谦拉了椅子在太师对面坐下,一五一十的交待道:“我叫秦谦,是东边来的,路经贵国,不想在城外让兵士瞧见,误以为我是男人,就将我抓,将我请了进来。这原是个误会,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听秦谦如此说来,太师又再将秦谦一番细细打量,一脸狐疑道:“你说你不是男人,那你是……”
秦谦赶紧接腔说:“我是女人,我对天发誓,我真是女人!”
“女人哪有你这样的?”
站在太师身边的军士长抢口说道。
“就是就是,女人哪有你这样的?”
一群女兵也纷纷应和。
“我,我是什么人你们能比我清楚?我脱了裤子给你们看就是!”
秦谦说着就要去脱裤子,一群女兵急忙转过了身,太师也拿手捂了眼睛,说道:“罢了罢了,你明日与我去面见陛下,是男人还是女人,自会有分晓。”
说着太师站起了身,也不再看秦谦一眼就推门而出。一时间整个房间的人都走光了,就剩了秦谦还半勾着身子,两手提拉着已经退到膝盖的牛仔裤。
半晌秦谦才回过神来,面见女王?秦谦记得电视里面那女儿国的国王可是个大美人啊,不过那是三百年前的人了,就不知道现任女王有没有她祖先那样的风采。诶,不对,电视里的人可是经过精挑细选才选出来的,这真正的国王长什么样,恐怕,未见得佳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