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华无双之执爱》楼九重

5、第五章

　　乱世纷争，硝烟弥漫，烽火迭起。
　　婚后的第二年秋天，北方少数民族部落入侵，没有警惕之心的朝廷神兽打击，转而反攻。但因敌军势力甚大，兵将像是无穷无尽般。朝廷无反击之力节节败退，不到不过一月，已被敌军攻下了七座城池。依照这样的速度，不过三月就会攻下帝都。
　　严峻的战况传回帝都，皇帝听后龙颜大怒，立即布告号召天下英雄豪杰共同抵抗敌军，国家危急迫在眉睫。
　　此号召终是传到了凤家，可是凤兮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依旧是我行我素，成天腻在陆凰语的身边。在莫封和连越眼里早就成为“沉湎美色”的主人了。
　　一旦敌军攻入帝都，不仅面临王朝覆灭，更重要的是凤家也会因此陷入险境。但这些话都不可能由莫封和连越去说，就连凤翊也保持缄默。陆凰语沉不住气，指着凤兮的鼻子，一手叉着腰，气势汹汹地说教。
　　凤兮是个好学生，不打断陆凰语的说教，静静地凝视她，注意她的一言一行。生动鲜活，就如斑斓的色彩点缀了他的生活，他很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拥有她就像是拥有天下的感觉，抱着她一眼即是万年的感觉。
　　陆凰语苦口婆心终于说动了凤兮出战御敌，但相应提出了条件。陆凰语当即同意了，可凤兮说出条件后令她在凤家丢大了脸。
　　凤兮是在晚饭席间提出条件的，当时在场的人有凤翊、云秀、莫封、连越和冬雨。凤兮给陆凰语夹菜的空档，突然说道：“后天，莫封随我出战御敌，连越留在凤家保护夫人。”
　　此话一出，让在场的人喜出望外，特别是陆凰语兴奋的情绪足以感染其他人。凤翊也是赞赏地点头微笑，云秀则是一副钦佩爱慕的表情。而莫封和连越确是在意料之中，神色如常。可是凤兮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氛围急剧下降——
　　“等我回来定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陆凰语直接被饭粒噎住了，猛劲地咳嗽差点喘不上气。不用说，其余人皆是瞠目结舌不知该说什么。一时间，现场一片安静，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肇事者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给陆凰语抚背顺气，同时拿着手帕给陆凰语擦拭沾了油渍的嘴角。
　　面对这种尴尬的情况，陆凰语很识相地不说话了，继续默默地啃着米饭，眼角不忍地来回小心打量他人的反应。
　　凤翊最先反应过来，朗声大笑道：“看来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当爷爷了！”
　　这话促使氛围回温了，但是陆凰语更加羞涩不堪，简直是抬不起头了，几乎是要把脑袋埋进饭碗里了。老庄主，你可晓得孩子不是想要就能要的，而且生孩子也不需要“三天不下床”吧？陆凰语欲哭无泪。
　　凤兮在临行前狠狠地要了陆凰语一晚，似乎怎么都要不够。凤兮本以为自己无欲无求，没想到她的一个表情和一个动作都足以诱惑得了他，勾起他的欲求。想着要离开些时日，凤兮心有不舍，虽然嘴上不说，但在一行人给他送行时，看着他紧紧抱着陆凰语，那样万般不舍，眷恋情深的低语呢喃。凤翊见状颇有感慨，想不到冷漠寡淡的凤兮能够如此情深，不知是喜是忧。而云秀近乎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拆散眼前的两人，她心中的怨与恨向谁诉说？
　　想想自己，本凭借着亲戚关系与凤兮是那样的亲近。她本以为，她可以和凤兮更亲近一些，她想着嫁给凤兮，一直都很想。这个梦一直存在她的心里，从她见他的第一眼起，她就决定毫无保留地奉献出去。可是他根本不需要！他身边只有陆凰语，心里眼里都只有陆凰语！他何曾把她放在眼里？她爱他爱那么多年，守他守了那么多年，他为何视而不见？
　　云秀在心底无助地呐喊，她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相处，就觉得心好痛。这样的画面犹如刺扎进了她的心窝。他怀里的女人终究不是她啊......可是，又能确保一直是陆凰语吗？云秀心有不甘想到了什么阴谋，冷冷地笑了笑，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冷笑，但心思缜密的莫封没有遗漏。
　　莫封随同凤兮上路，两人两匹马一前一后地走着。此番情景着实不像奔赴战场的人，反而更像是闲心散步的人。莫封看着走在前边的凤兮，想着之前自己见到云秀那无人注意的冷笑，心里还是感到隐隐不安。他掂量了许久，驱马上前与凤兮并行。
　　“家主，小的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讲。”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正因如此我才把连越留在凤家。”凤兮执着马缰，眼睛正正地注视前方。
　　莫封暗惊，没想到凤兮也注意到了。果真，凡是关系到陆凰语，凤兮不会错漏。
　　“若是表小姐真的对夫人不轨，那么......”莫封试探性地问道，保不准会有意外发生。
　　“那种人，留着也没用。”凤兮淡漠地说道，“若不是她讨爹的喜欢，她也不可能会呆在凤家。”
　　“家主，小的斗胆问一句，为何你会出战御敌？”这才是莫封真正不能明白的，但他肯定，凤兮出战绝非爱国之心。
　　国家是兴是亡，百姓是生是死，根本不是他在意的，他真正关心在意的......
　　“没什么原因，兴许是日子过得太无聊了吧。”凤兮勾了勾唇，脑海里却是不由自主地想着远在凤家的陆凰语。
　　既然是她说的，她想要的，他都愿意去做，只要可以满足她。没有原由的，他只是想要她幸福快乐。自从战乱开始，陆凰语不知为何经常做起了噩梦，嘴里念叨着死去多年的爹娘。没有人会不讨厌战乱，它令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令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陆凰语没有经历过战乱，被凤家保护得很好。但是仍旧无法抹去她七岁失去双亲，遭遇过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经历。每当一想起，陆凰语都会不忍落泪，战乱让她想起自己七岁那年遭遇的骨肉分离。
　　而他，自想平定战乱，给她一个安稳。
　　朝廷皇帝没想到凤家竟会出手，百官无一不惊叹，认为战乱不久则止。但是凤兮没想到的是敌军数量胜多而且蕴藏了深厚的势力。莫封也察觉到了些诡异，直接向凤兮反映情况，凤兮眯了眯眼，顿时领悟到了什么，冷笑道：“借尸还魂，傀儡之术。”
　　所谓的借尸还魂，顾名思义，操纵死而不腐的肉身得以复活。这一邪术正是由灭族已久的巫族所特有的。如今，却重新问世了。
　　“家主，巫族不是在百年前被灭族了吗？为何......”莫封也听说过巫族，传闻此族擅长邪术蛊毒，令世人无不胆怯畏惧，因为和巫族交手能够安然无恙的人少之又少。
　　“看来是漏网之鱼遗留下的祸害。”凤兮说罢，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禁了然。
　　莫封疑惑，不知道凤兮为什么会突然露出了然于心的表情，便问道：“家主可是明白了什么？”
　　“你可知百年前是谁灭了巫族？”
　　莫封稍稍动脑筋想了一下就惊怔了。想当年巫族让世人闻风丧胆，莫不要说灭族，就连交手对战的胜率都是极低的。然而，能够在百年前灭族巫族，定是比巫族更为强大，那么也只能是——凤家。
　　“想来是巫族的余孽来寻仇了，借敌军兵将之力侵略本朝。”凤兮将前因后果串联起来就感到豁然开朗了。
　　“可是小的不明白，巫族寻仇为何要挑起战争，而不是...直接对付凤家？”莫封跟随凤兮多年，在凤家也呆了多年，但很多关于凤家的事并不知晓。
　　凤兮闻言笑而不语，他双手负立，微微抬首望向远方，那里有他的眷恋，有他的温柔乡。
　　巫族的灭亡起因他是明白的，身为凤家的家主又怎么会不知道历代凤家家主的经历？百年前，凤家家主在继承家主之位前是一朝赫赫有名的将军，有一个青梅竹马、鹣鲽情深的爱妻。一次善意之举，在外救回了一个女子并收留在凤家当婢女。哪想到此女是巫族的族人！此女被将军救起的那一刻起，早就芳心暗许爱上了将军。可是将军眼里心里只有自己的爱妻，女子的深情得不到回报便心生嫉恨，暗地施计毒害了将军的爱妻。将军悔不当初，知晓此女的真实身份后，怀着毁天灭地的怒火，率领卒下部队直攻巫族。朝夕之间，巫族便是毁为一旦。
　　对于巫族灭族之因，凤兮并不感到稀奇，若换成是他的话也会像那名将军一样。没有人可以伤害自己心爱的女人。
　　凤兮不作声，心系远方的爱妻。若是云秀敢有不轨之举，就不要怪他不念旧情了。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人比陆凰语更重要，没有。
　　而尚在凤家的陆凰语并没有意识到，等凤兮归来后，两人发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