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祭》少侠我疼

13、第十三回

　　车上的两侧门被打开，走出两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脸上有道疤，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另个出来的小林子看面孔气色似乎比他好多了，一出来就大大咧咧的。
　　“墨夷没想到你会主动叫我出来。”小林子关上门，嘻嘻哈哈。
　　墨夷看了一眼没说话。
　　小林子看到墨夷身边站了两个人：“咦？怎么会有个小女孩？你亲戚？”
　　“不是。”墨夷把嘴唇靠近小林子的耳朵旁问他：“你怎么把他给带来了？”墨夷说的是那个有刀疤的男子。
　　小林子委屈：“我也不想啊，可他是我头儿，他要跟着我又有什么办法。”
　　小林子的原名不是叫小林子，叫林小林，原本是在小区里做保安，后来经人介绍才去警察局里当警察。小林子在做警察的过程中，有位同事觉得叫他林小林很变扭，因为他特别喜欢金庸著写的经典《笑傲江湖》里面的林平之，所以亲切的呼叫林小林为小林子。刚刚第一次叫他的时候，周围的人哄堂大笑，再后来所有人都很习惯性的喊他小林子。
　　“她叫冥小思，旁边那位是她爸爸冥熙。”
　　“你们好，我叫林小林，可以叫我绰号小林子。”
　　“既然是办公事，还带什么小孩？”赵明向来和墨夷关系不好，一直闹得很僵。墨夷放着好好的教师不当，偏偏跑到警察局跟他抢风头。借此机会，要灭灭墨夷不可一世的架势。
　　“她鼻子灵。”
　　当墨夷说出这话时，冥小思怒气冲天的抬起头瞪着他，肺都气炸了。
　　赵明挑起眉头大吼：“那我带只警犬也可以！”
　　小林子赶紧出来调解：“头儿别生气，你们也犯不着一见面就吵得热火朝天的。”他回车上拿四瓶矿泉水给他们消消火，递给冥小思时，冥小思高兴的说了声谢谢。
　　小林子帮墨夷和赵明拧开瓶盖，赵明一把手抓过来喝。
　　“不渴。”墨夷严肃的转过身去住院部一楼，把小林子的证件扔给他。
　　五个人坐电梯到六楼，赵明向医院的柜台那亮出证件，大叫：“我是警察，请配合我们的调查。”在柜台工作的护士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怕的不是有警察，而是赵明的那张脸。
　　“你们别怕，我们真的是警察！”还是小林子与别人好讲话，一看他就老老实实的。
　　护士看到温儒尔雅的林小林就不怎么害怕，重新回到座位上。
　　冥熙不想看冥小思也插手，把她拉到一处座位上喝水。冥小思看到赵明很愤怒的背对着他们，面对着墙角吧嗒吧嗒的抽闷烟。也正是因为这张刀疤脸让凶手闻风丧胆，让他到三十岁了还娶不到媳妇。
　　护士让墨夷和赵明跟着她到资料室看看，那里有所有病人的资料。
　　赵明把烟头扔到烟灰缸中。
　　为了安全起见，冥小思和冥熙就在楼梯口等他们回来，这次是赵明大叔命令的，他的声音让冥小思听得惊心动魄，也不敢多说什么，不过可爱又爱说话的小林子就留下来陪冥熙父女等。
　　等他们两个人走后，小林子就下注说他们会打起来。冥小思也掏出口袋里的二十块给小林子下相反的注，这二十块钱可是她光明正大的从墨夷身上取下来的，用这二十块钱正好赌一把。
　　冥小思让小林子坐在她右边的椅子上：“赵大叔的脸怎么会被划伤呢？”
　　“哦，我想想……好像是一年前他接手银行抢劫案的时候被歹徒的凶器划伤的，别看我头儿瘦的跟电线杆似的，他力气大着呢！他平时也不爱说话，总喜欢独自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抽烟。其实他留疤的地方还不止脸上，就连肚皮上也有条被线缝过的毛毛虫。每年发奖章的时候都有他的份，哎！看到我也想要。”
　　小林子只会在赵明不在的时候说这种话，要是被他听到一定会被跪搓衣板。在他面前做个懂事乖巧，拍马屁的小林子，背后就到处传播赵明的私事的林平之，当真是不负这绰号。
　　“原来是这样。”
　　背靠到椅子上，仰天花板长叹：“我们局里最小的二十三岁的同事都有女朋友了，可头儿都三十岁还没人要。”
　　冥小思捂嘴笑笑，“你也不会想找个女朋友吧！”
　　“桃花运可不是人人能碰上的，说不准我比他还惨。”
　　冥小思拍拍小林子的手臂，“不会呀！我看你一脸的桃花运，毁什么都好只要不毁脸就行。”说着，冥小思拿出新手机想发短信给墨夷，但又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
　　“小林子你知道墨夷的电话吗？”
　　“知道啊！怎么了？”
　　“留个纪念嘛！顺便把你的电话给我，以后我帮你介绍几个女朋友给你相亲相亲啊！”
　　小林子挠挠头，也不管冥小思是不是有心，总之把他和墨夷电话给她，冥小思把两人的电话给存到手机里，乐呵呵的笑个不停，然后给墨夷发了一条短信，还盼望他能回一条来。

　　墨夷和赵明找到了龄起保健院的院长，跟着他去了资料库。
　　这时墨夷的手机震动，打开一看是冥小思发过来的一条信息。
　　“怎么了？是小林子发的吗？”
　　“不是，是骚扰短信。”说完，把手机放回兜里。
　　资料库中杂乱不堪，已经很久没有整理，所有的年份病人都交错在一起，两人费了九牛二五之力才从一堆堆纸张中找到蒋衣这个名字。
　　“喂！你看看是不是这个。”赵明首先找到了资料。
　　墨夷定眼一看，住院日期和名字都正好相对，是蒋衣错不了。资料上还有蒋衣的住址和联系方式，身份证号码。墨夷拿出手机拨打纸上填写着的电话号码，可是蒋衣的手机停机打不通。
　　“要不要去她的住址那看看。”
　　墨夷微微点头。
　　赵明把资料放到透明的文件袋中拉上拉链拿在腰间。

　　将近两个小时过去，小林子才看到墨夷和赵明回来。
　　“唉！头儿！”小林子看到赵明兴奋的喊起来，睡在冥熙腿上的冥小思还没醒来，手上却还握着手机。
　　“你们终于回来了，可以走了吧！待在这个医院里我都快闷死了。”小林子像鼻涕虫黏在赵明身上，推都推不开。“资料拿到了吧！”
　　“恩，我们现在要去另一个地方。”
　　冥熙把昏睡不醒的冥小思抱起来放在怀里，正要站起来。
　　“大叔，你和女儿就先回家吧！我们这些做警察的，有时候都自顾不暇，你们两个跟着我们会受伤的，还是先走吧。”赵明走到冥熙面前说。
　　其实冥熙早就想离开了，可是冥小思非常固执的说要留下来，冥熙才陪她来。不然荒废着天字包子铺生意不做，来做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的案件，真的太胡扯了，也不知道冥小思是什么时候跟警察混上的。
　　墨夷也没做什么大动作，他怕冥小思突然醒来会跟上自己：“这里离忘川街有些距离，不如先让你和冥小思坐小林子的车先回家，方便也简洁。”
　　冥熙本来要说，想了想，“也好。”
　　五个人一起到了医院门口后准备要分道扬镳，谁也没想到的是冥小思会在这个时候迷迷糊糊的醒来，她发现自己在众人面前被他老爸抱着就立马红了脸从冥熙怀里下来。
　　揉揉眼睛，打着哈欠：“你们都回来了……”
　　冥熙拉起冥小思的手要回家，冥小思现在还不想回家，就把冥熙推到一旁跟他说：“老爸你也看见了，我和小林子的赌约。你现在让我回家岂不是把二十元拱手让人吗？要是我赢了，我还能拿回五十元，而且这局我赢定了。”
　　“别绕圈子！”
　　“好吧……我就是想跟着他们去……”
　　“你跟着素不相识的人走我不放心，还是回家看店好。”
　　“他们是警察不会拐卖儿童的，再说了以我的能力早就可以保护自己了。”
　　冥熙说不过她，就让墨夷带着冥小思走，而他就坐着小林子的车先回忘川街，送完后小林子再回警局。

　　“把烟灭了。”墨夷坐在驾驶位上，系上安全带，鼻子马上闻到一股烟草味，侧头一看是赵明坐在一旁，手肘压放在玻璃窗上悠哉的抽烟，口中吐出浓重的烟雾，尽管是把车所有的窗户都打开，车内还残留着烟味让墨夷不舒服。
　　冥小思剧烈咳嗽起来，用手驱赶烟雾：“大叔我快吐了……”
　　赵明没听见似的还不断地抽烟，他就是喜欢跟墨夷对着干。
　　墨夷没辙了，手一伸就把赵明手中的烟给扔到窗外，还狠狠的警告一句：“你再污染我这里的空气就请你下车。”
　　赵明气急败坏，好吧，谁叫这辆车是墨夷的？早知道被墨夷这般凌辱，赵明也去买辆比他还高品牌的车，在他面前吹。
　　“小子！你驾照考了没！”
　　墨夷继续专心致志的开车不搭理他，害赵明连个说话的机会也没有，后排的冥小思又自顾自的玩，赵明两手交叉低着头生闷气，不让他抽烟也就算了，对个话也这么难，这就是赵明和墨夷处处不合的原因。
　　一路上，墨夷气色很难看，但一直憋在心里不说。马路上畅通无阻，一直到了蒋衣的住址，墨夷才出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