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寒珠》清琅泠语

16、混乱之始

　　（十六）混乱之始
　　“原来你就是胡响啊，幸会幸会。”
　　凝漪畅然一笑，心道：“怨不得如此爱酒，原来是有名的酒鬼。”又睨了一眼那头的赵聆初，自然地想到昔日寻川的介绍，“来这时代不过两三个月，便将寻川口中列举的名士见识了一遍，还是收获颇丰嘛。”凝漪一边想着，一边玩弄着手里的酒杯，有些出神。
　　“有妖气。”
　　大家回头一看，是寻清吐出了这三个字，他盯着自己剑柄上一明一暗的饰物，神情严肃地窥探着什么。
　　“寻清怎么回事啊？”聆初迫不及待地问道。
　　谁知这边话音还未落，那边一声诡异的呼啸便穿透风雨声刺了过来，让所有人心头一震。
　　还是凝漪犹豫的时间最短，她咬了咬牙，道：“大家在里面别动，我出去看看。”说罢便起身离去。
　　“喂，莽撞，莽撞啊！”那胡响向门外喊着，却也急急忙忙提起剑向外走，一边嚷道：“端木姑娘等我啊。”
　　寻清看到是凝漪走出去，不觉愣了一下，心道：“她怎么也在这儿？”不由得心底关于凝漪的疑惑又多了一层。但仿佛是被什么牵着一般，也起身就往外去，紧跟在胡响的身后。
　　“诶——寻清——”
　　聆初见寻清如此急着走，于是来不及说话，连忙跟了上去。
　　外面的雨仍下得很大，一股邪气渐渐靠拢，四个人同时在小镇的中央路口停住了脚步。
　　“就在附近，快出来了。”寻清又瞥了一眼那亮光扑朔的饰物，屏着呼吸道。
　　蓦地，一声轰鸣震得脚下的土地颤抖起来，只见从旁边房屋后面挪出来一个类似尾巴的巨大边角，凝漪不觉倒吸一口气，脑子里一遍遍温习这些日子从哥哥那学来的法术。
　　又是咣当一声，天空降下来的雨水顿时都改变了路径，空中便有水花四溅，雨水乱飞之象，可见那家伙的魄力是多么强大。
　　“九头蛇！”胡响脱口而出，望着那渐渐显现出来的身形。
　　聆初听到他的话，不禁疑惑道：“九头蛇不是一千年前就被封于浮石山天塔了么，怎么又出来了，难道封印被人解了？”她说到这里，自己也被吓到了，仿佛嗓子里有什么东西卡着。
　　“天数异变啊。”胡响还是喃喃地重复着那句话。
　　那九头蛇终于完全出现在他们面前。九张狰狞不堪的脸交错着摇摆，蛇头和身子都上下左右地蠕动着，九条颈部归回到一个尾巴上，那尾巴硕大无比。
　　一个头猛地向凝漪伸过来，她连忙一个闪身，侧眼的一瞬间，她看见寻清他们也在对付其他蛇头。“分工倒还明确。”她剑锋一挥，自言自语道。
　　那蛇头又从左面袭击而来，凝漪向后大退了数十步，劈剑便念“十里传刃”的符咒，这么大家伙，当然是离它越远越易操纵。
　　剑光从那刃下流出，凝漪一跃凌空，在那蛇头周围画下一个剑符，算是将它暂时困住。这端木府的法术还是很强的，那蛇头果然动弹不得了。
　　寻清面临着两个蛇头的左右夹击，他见不能一一对付，索性将内力传于剑中，同时用肩部之力绕出一个大转轮。飞跃其间渐绕成旋涡状，默念剑咒，周身便激开阵阵波浪以攻击那蛇头强大的震力。
　　“看你这怪物也就是长得吓人。”那胡响一边打着，一边也不忘絮叨地说着。他的招数显然又比寻清高上一筹，可能是年长阅历丰富的缘故，他对付蛇头只是在剑法的细微之处掺上些攻力极强的灵术，看似极其平常，实则威力不浅。
　　数道闪电从聆初剑下蔓延开来，她的剑流闪电算是最直接有效，而且是独门一绝的法术。那闪击砰砰地在九头蛇厚厚的皮囊上摩擦着，从上到下，传遍了蛇身。一个蛇头躲闪不及，竟被一剑激倒。
　　“真是自作聪明！”那九头蛇忽然说话了，语气里带着无比的愤恨，“你们还在这各出奇招，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告诉你们，人，是不会敌得过妖的！”
　　话音一落，那九头蛇猛地挣开一切束缚，喷出八团橙黄耀眼的火焰，顿时消散了所有人的功力。
　　即使是大雨磅礴，那火光仍不退减一丝一毫的杀气。
　　“妖孽！”胡响手底剑光一扬，拼力阻挡着那火的势气，而凝漪他们早已有些无力施法了。
　　那九头蛇更加猖狂，竟一俯身将凝漪和聆初卷了上去，一边还哈哈大笑。
　　寻清眼看就要昏过去了，当又一道火光袭来时，他却忽然胸中一震，一瞬照彻千里的寒光倏尔间向那九头蛇猛激过去，那么耀眼，那么凌厉。
　　是刺骨的冰气，那温度，甚至空中的雨都凝固，脚下的水都成冰了。
　　九头蛇自然招架不住，因为它喷出的火只在喷出的那一刻就灰飞烟灭了。只听一声闷响，见一阵狂风，那妖怪便没了踪迹。
　　凝漪睁开眼，自己被甩在地上，旁边是因动用冰魄寒珠而失去意识昏迷不醒的寻清，还有一旁替他支着重力的胡响。
　　“喂，兄弟，你醒醒啊。”那胡响对着寻清念叨。
　　“他自己也被冰魄寒珠之力所伤，一时醒不了的。”凝漪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
　　“聆初呢？”她忽然意识到聆初不见了，左右张望也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