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长发及腰》卖关子的关子

40、一路之隔

　　奕初辰站在路边，左右看看寻找出租车。
　　付梦瑶占到他身旁又说：“奕初辰，你去哪儿？我送你。这个时候不好搭车。”
　　奕初辰面无表情瞄她一眼，站着不动。
　　付梦瑶心头一颤，被电流过身一样连说话都小结巴起来，说：“我，去开车，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等我。很快的。”
　　她踩着高跟鞋，急急忙忙地跑回停车的地方，掏了钥匙发动了车子，有些太着急，出去的时候擦到了前面的车子，她从手提包里胡乱抓了几张一百块的纸币扔给对方：“我有急事。”
　　当她开车到了吃饭的餐厅时，路边已经看不到奕初辰的影子。
　　她沿着小马路一路开，开到了大街上，始终没有看到奕初辰，最后还很不甘心地沿着大街开了很长一段。
　　付梦瑶回到家，保姆迎上来，说：“付小姐回来了。奶妈已经给孩子吃过了，孩子吃饱了就睡了。”
　　“嗯。”付梦瑶上楼去看了看儿子，奶妈在一旁守着，她亲了亲儿子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整夜她都想着白天与奕初辰的相遇，兴奋伴着懊恼。想起高中的时候，她在奕初辰面前说云朵拉，奕初辰叫她“滚”，那时候她气疯了。今天，奕初辰一个字没对她说，也没有叫她“滚”。
　　“这是好兆头吗？”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心中窃喜，随后又后悔，“干嘛要去拿车！应该一直跟在他身边，看他住在哪里。现在完了，把他弄丢了……”
　　付梦瑶晚上没睡好，天亮后一直赖床来到中午下楼吃饭。
　　保姆把饭菜端上桌，说：“小区的保安不知道怎么做事儿的，有奇怪的人在小区里转悠他们也不管。我给保安打了几次电话了，他们不理我。付小姐，你是不是能出面给保安打电话说说。”
　　付梦瑶懒洋洋地喝着牛奶，问：“什么奇怪的人？”

　　“一个男的，长得挺好看。昨天他就在我们房子前面张望。刚才我去买菜，又看见他站在对面。这个人太奇怪了。我担心他是不是什么坏人……”
　　保姆话没说完，付梦瑶已扔下杯子，汲着拖鞋冲出了房子往大门口奔去。
　　果然，保姆说的站在对面的男人是奕初辰。付梦瑶喜出望外，拉开大门喊：“奕初辰，奕初辰。”
　　奕初辰跟昨天一样，插着裤兜站在树荫下，对她的招呼置若罔闻。
　　“他是在等云朵拉！难道他不知道云朵拉已经……”付梦瑶依然嫉妒得暗暗磨牙，她整了整衣衫，妖娆地走到奕初辰面前说，“奕初辰，外面太热，你要不要进我家坐坐？”
　　奕初辰垂下眼帘瞧了付梦瑶一眼，转眸望向她身后的大房子，嘴角扬了扬，走向大门。
　　付梦瑶简直要乐得大笑起来。她乐颠颠地吩咐保姆煮咖啡，上点心，招待奕初辰吃这个吃那个，把保姆忙得团团转。
　　奕初辰站在客厅里打量着，客厅里的家具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云朵拉曾经在那里帮着她妈妈招待他吃晚饭。敞开式的厨房也没有多少改变，只是橱柜里摆放的器皿大多数都是金色镶边的，不是原来他用过的那些玫瑰花点缀的。
　　付梦瑶见他在打量，得意地向他介绍：“我家不错吧。这里的家具都是意大利大师设计，全部从意大利进口。还有，那里下去是地下小型影院，有很多很多片子。”
　　付梦瑶指着的那个楼梯口往下。
　　奕初辰知道那个地方，他曾经跟云朵拉在那里看过影碟。
　　付梦瑶一旁察言观色竭力讨好，奕初辰眼眸闪动，她立即猜到奕初辰对她的话感兴趣，说：“我带你去参观影院。”
　　走了两步，回头，奕初辰跟在后面，她暗暗欣喜，越发起劲地介绍起来。
　　“这个地方完全现代化的影音设备，简直超前，没有多少人拥有。”
　　奕初辰越过她径直走进去。
　　地下室的小型影院里，有一整面墙摆放的都是云朵拉收藏的影碟。奕初辰走过去看了看，拧起了眉。
　　云朵拉把几千张影碟按照类型分类摆放，每一类又是按照字母的顺序排列。如今影碟排放得十分混乱，谈不上什么分类，简直一团糟。
　　那个女人一定动过这里的影碟。奕初辰扭头冷冷地盯着付梦瑶。
　　付梦瑶正陶醉于奕初辰的背影，见到他瞪自己，心里一慌，问：“想看片子吗？什么名字，我帮你找。”
　　奕初辰没理她，自己取了一张影碟。
　　付梦瑶立即抢了过来说：“想看这张吗？我来放。你坐。”
　　奕初辰在沙发上坐下，他和云朵拉曾经在这里坐了一下午，吃着零食，看着影碟，聊着天，开心，快乐，幸福。
　　投影机把影像投射在白色的银幕上，影片名字是《那时花开》，是高三的时候，奕初辰回美国前与云朵拉一起看的电影。显然云朵拉看过电影之后收藏了电影光盘。
　　播出的画面有些地方花了，奕初辰能够想象出云朵拉在这里一次次播放片子，看了太多遍，把光盘都磨损了。
　　她是在看着片子回忆他们一起看电影的情形。
　　奕初辰盯着银幕，伴随着画面展开，那时与云朵拉在影院里相拥观看的情景也在他的心里展开。
　　“我不想成为你的岁月里的流沙，偶尔被你想起。”云朵拉哭泣着说的话，奕初辰记忆犹新，还有云朵拉流泪的脸，以及他们生涩热情的吻。
　　付梦瑶坐在奕初辰身边，对播放的电影完全不感兴趣，偶尔瞄上两眼。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奕初辰身上。一开始，只敢不时地偷看几眼奕初辰，看到奕初辰完全沉浸在电影里，她便大胆地盯着看。

　　那时的奕初辰也跟现在一样，完全无视她的存在，她火辣的视线丝毫动摇不了他的冷漠，让她很冒火。
　　现在，她已经不是那个鲁莽笨拙的女高中生，她学会了察言观色，懂得了如何慢慢地，一点点地征服男人。她自信她能从云朵拉妈妈手里抢走老公，也能征服奕初辰。
　　她一点一点地挪动，坐得离奕初辰很近，不动声色地把睡衣的前襟敞得大一点，让里面丰/满的胴/体若隐若现。在她的经历里，男人对她的身体贪婪饥渴，她相信奕初辰跟他们没有区别。
　　奕初辰一直盯着银幕，付梦瑶思忖着用什么办法吸引他把视线转向自己。她拿起了影碟的封套，瞄了瞄奕初辰，问：“这电影说的是什么故事？好看吗，嗯？”说着把封套伸到奕初辰眼前。
　　奕初辰被打断回忆，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冷着脸站起身离开
　　“奕初辰，你要走了吗？多呆会儿不行吗，在我家吃饭，我让保姆准备。”付梦瑶紧追着，奕初辰个高步子大，几步就拉下她走到了花园里，在吊椅前他停了下来，凝望着安静的吊椅，伸手一点点抚摸着。
　　付梦摇追了出来，喋喋不休。奕初辰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付梦瑶被镇住，张着嘴把没有说完的话硬生生地打住。
　　奕初辰出了大门，朝对面的房子走去。付梦瑶的目光一直跟着他，奕初辰从二楼的房间走出来，坐在阳台的椅子上。
　　“他就住在对面！这么近！”
　　付梦瑶奔到大门口，望向对面如雕像一般坐在阳台上的奕初辰。
　　他就住在对面？！就在离她几米之外的房子里！
　　付梦瑶快步来到厨房对保姆下令：“阿姨，快去准备点心！要英式的茶点。做好了装在野餐篮里，我马上要。”
　　交代完毕，她又跑上楼，一边梳妆打扮，一边盯着奕初辰，心里祈祷他哪里也不要去。
　　奕初辰看见付梦瑶穿着花朵吊带裙，提着野餐篮往他这边来，他在阳台上不动。不一会儿听到门铃响。他依然坐着不动。
　　门铃一直响。付梦瑶的铁了心要他开门。
　　奕初辰拧着眉下楼去开门。
　　付梦瑶在门开了一条缝时，低头钻了进去。她担心奕初辰赶他，脚下不停顿径直往屋内走。
　　她在厨房里把野餐篮的食物往外拿，还不忘夸耀，说：“奕初辰，你竟然住在这里！我们来喝茶吧。我亲手做的英式下午茶点，你来尝尝。”
　　奕初辰看都不看一眼她和食物，返回二楼阳台。
　　付梦瑶心情极好，几乎是哼着歌儿端着食物跟着来到二楼阳台，把食物放在小桌上，在奕初辰对面坐下。
　　奕初辰漠然地望着路口，在他眼里，付梦瑶和她的食物都是透明的。
　　付梦瑶也不计较，喝着茶，吃着点心，自说自话：“没想到你住在这里。太好了。我们竟然是邻居！你打算住多久？不管多久，你有需要什么东西可以跟我说，要不就在我家吃饭。你一个人做饭太麻烦，男人都不会做饭。”
　　奕初辰抿上了嘴角。
　　付梦瑶窃喜，奕初辰第一次对她的话做出了反应。
　　虽然最后她没有得到奕初辰一个字，没有获得他一个眼神，虽然她最后一个人提着野餐篮离开，她的心情并不沮丧，反倒很愉悦，在她与奕初辰的接触经历里，奕初辰没有赶她，没有叫她“滚”，就是好的开始，好的进展。
　　“慢慢的他就会动起来，会对我有反应，会看我，会对我笑，会对我说话。”付梦瑶自信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