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长发及腰》卖关子的关子

35、人不为己

　　接近半夜的时候，伊雯跟编导正在剪辑刚完成的采访带。
　　“大记者，你对顾艺宇的采访太棒了。”年轻的编辑一帧帧地看着带子两眼发光，“他从来不做这样的访谈专访，这次竟然同意把这个采访剪成一个小时的节目，他的粉丝看了估计要疯了。”
　　“是吗？”伊雯心不在焉地看着屏幕。
　　“他是当下最抢手的小鲜肉！人气爆棚，粉丝多得数不清！娱乐圈的男女大佬都喜欢他，抢着跟他合作。”
　　“他有什么好的，那么多人喜欢。”伊雯有些不屑地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顾艺宇。
　　他们过去常见面，顾艺宇总是给她打电话，常到她的学校找她玩，后来她回来在电视台实习两人就见得少了，毕业一年没有见面，在她看来，屏幕上这个被过度的包装成可爱干净阳光，老少不欺的富家少爷模样的大明星不是顾艺宇，顾艺宇本人二得疯癫，而且言语犀利近似毒舌，一点儿不可爱。
　　伊雯看了看手机，对编导说：“我出去买咖啡。”
　　她在电梯里犹豫了一下才按下一楼的按钮，到了楼下出了电视台往对面的咖啡馆走。
　　这个时间的咖啡馆客人比较多，她看了一会儿，看到了要找的人，慢慢地走过去。
　　她有三年的时间没有见过奕初辰。在不算明亮的灯光下，坐在对面的奕初辰比以前更沉默，消瘦，目光更深邃，带着锐利的不快。
　　“你怎么会没有杭泽明的消息！”伊雯还没有坐下，奕初辰就扔过来一句埋怨。
　　“我为什么就一定要有他的消息。你不是也没有朵拉的消息！”伊文不客气的回敬。
　　奕初辰抬眼皮看了她一眼：“难怪你追不到男人！”站起身准备走。
　　伊雯没好气说：“我话还没说你就走？走吧，不想知道朵拉的下落你自便。”
　　“你打听到了什么？”奕初辰立即坐下，差点打翻桌上的咖啡。
　　“我先点点儿吃的，加班到现在……”
　　伊雯话没说完，奕初辰已经拉住侍者交代：“服务员，把你们这里可以填肚子的拿几样来。”
　　伊雯不满：“你等我点了再说！饿死我了就没有消息给你，看你怎么办。”
　　奕初辰只能耐着性子等伊文点吃的。
　　伊雯翻看着菜单，心里在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奕初辰。
　　云朵拉妈妈住院手术的时候，伊雯利用假期做实习记者，在医院里采访一起医患纠纷。采访结束后她在地下车库里与云朵拉不期而遇，那个时候杭泽明站在云朵拉身边。那一刻她不知为什么就想到了他们到医院来是不是跟孩子有关。她那时候只是看着他们发愣。
　　“伊雯，好久不见。”云朵拉先打破他们之间的沉默。
　　伊雯惊讶未消，看看杭泽明又看看云朵拉，问：“你们来医院干什么？”
　　云朵拉告诉她是妈妈住院后她才松了口气。之后的每天她都去医院看云朵拉妈妈，私心是因为杭泽明。杭泽明每天都会去看云朵拉妈妈，她心中感到不安。
　　云朵拉一直都在撮合她和杭泽明，把杭泽明去医院的时间都告诉了她，她每次都能在医院很“巧合”地与杭泽明碰上。去的次数多了，她发现了一些让她不安的迹象。
　　云朵拉妈妈每次见到杭泽明都非常高兴，拉着他坐下，还要云朵拉给他削水果，倒水。
　　杭泽明买来的一袋子水果放到柜子上，云朵拉说：“这些水果都是他买来的，妈，他想吃可以随便吃。”
　　妈妈开心地笑着，说：“小杭送给我的就是我的，我让你削你就削。”
　　杭泽明也笑眯眯的望着云朵拉说：“我不会吃很多，一个就够。”
　　“都是你拿来的你想吃多少我还能不给你吃。”云朵拉拿起红彤彤的苹果给伊雯削了一个，又给杭泽明削了一个。
　　云朵拉妈妈美滋滋地看着他们，笑容如花。
　　伊雯知道杭泽明一直对云朵拉的心思，也知道云朵拉对奕初辰是一心一意的好，可是眼见到云朵拉妈妈对杭泽明非常喜欢，她的心里不可避免地忐忑不安，常常会看着杭泽明发呆。
　　云朵拉看来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有一天在杭泽明走了之后拉着她到医院外面的饮品店聊心事。
　　伊雯问云朵拉喝不喝啤酒。
　　云朵拉还很讶异，说：“你以前可是很乖的，现在竟然会喝酒了”。
　　伊雯不以为意，说：“现在啤酒对于我都不能算酒。我高中是挺乖，所以进了大学才算真正地成人了，同学出去吃饭必点啤酒，就是那时候学会的，而且发现自己还有点儿酒量。现在在电视台里工作连白酒红酒都喝。”
　　云朵拉啧着嘴，说：“那就点啤酒吧。我很少喝，你多喝点儿。”
　　两人点了一支生啤，伊雯给云朵拉倒了半杯，给自己到了满满地一杯，拿起酒杯跟云朵拉碰了碰杯说：“我们随意。”
　　云朵拉轻轻抿了一口自己的啤酒，说：“你现在变化不小，变豪爽了呢。”
　　伊雯喝了一大口啤酒说：“我知道是变化很大。你好象也变了很多。朵拉，你跟杭泽明是不是好了？”
　　云朵拉别了她一眼说：“伊雯，我跟他之间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你们真的不会日久生情？”伊雯将信将疑。
　　“伊雯，我就是看出来你怀疑了才拉你出来说清楚。”云朵拉说，“我说过了我跟杭泽明不是这种你胡思乱想出来的关系，你再这样误会我可生气了。如果你这么不放心，你就赶紧把杭泽明追到手。”
　　伊雯抓着她的手道歉说：“我错啦，知道你对我好，从高中开始就在杭泽明面前帮我说话。我错了，原谅我吧。”
　　云朵拉扑哧一笑说：“知道错就好。你跟杭泽明都来看我妈，你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伊雯垂头丧气，苦着脸说：“唉，剃头挑子一头热。”
　　起初，云朵拉妈妈很喜欢伊雯来看她，渐渐的见她总来，脸上的笑容就变得比较客套了。后来她妈妈就说话了：“伊雯，你虽然是记者，工作紧张忙碌还要给电视台留下好印象，为将来毕业了进电视台工作铺路。你不用天天都来看我，每次来还总花钱买东西，你还没有工作我心里很过意不去。你明天开始就不要来了，你忙自己的工作去吧。”
　　如果伊雯跟着杭泽明一起离开的话，云朵拉妈妈总是要云朵拉去送送他们，有时候甚至说云朵拉要出去办事儿，或者回家，让杭泽明送云朵拉。
　　一天伊雯和杭泽明离开医院后她突然找不到自己的手机，于是返回病房，听到了云朵拉母女的一段对话。
　　云朵拉妈妈说：“我问过小杭了，他没有女朋友。朵拉，我想问他愿不愿跟你处对象，如果他同意，你就跟小辰分了吧。”
　　伊雯的心骤然停跳一拍。
　　“妈，你不能盼着我跟奕初辰散了。”云朵拉说得很诚恳。
　　云朵拉妈妈搂住了云朵拉：“妈妈是心疼你。一个女孩子不能没有男人在身边帮你。小杭条件很好，人心地也好，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你，他知道你跟小辰好才忍着什么都不说。现在他这样的好男人越来越少，有幸遇见一个就要紧紧抓住。伊雯那么喜欢他，人也漂亮，还是电视台记者，哪点都比你强。万一他们相处久了，小杭喜欢了伊雯，你该怎么办？”
　　“妈，我有奕初辰。”云朵拉无论妈妈怎么说她总是这么回答。
　　云朵拉妈妈不耐烦了，生气说：“你有，你有！在哪儿呢？在这里吗？这种摸不着看不到的，能叫有吗？！”
　　“妈，我去给你洗苹果吃。”
　　云朵拉不想跟妈妈争执，拿起几只苹果出了门。
　　当时伊雯很镇定地对云朵拉摊了摊手说：“我手机不知道落在哪里了。病房里有吗？”
　　云朵拉摇摇头：“没看见。你等等，我帮你找找。”
　　伊雯伸手拦她，说：“你把手机借我一下，我打电话给电视台的同事，问问是不是落在电视台了。”
　　云朵拉取出自己的手机交给她。
　　伊雯接过手机，看了看她手里端着的苹果说：“你去忙你的吧。”
　　云朵拉去盥洗间洗苹果，伊雯翻看了云朵拉通讯录找到了奕初辰的号码几下，然后把手机还给了云朵拉：“我忘在电视台了，我现在回去拿。走了，改天再来。”
　　“你还磨蹭什么，要等到天亮吗？”奕初辰见伊雯久久不下单，着急催她。
　　“现在就是除了等到天亮什么都做不了！”伊雯从回忆中清醒，放下餐单对侍者说，“一杯咖啡，两片巧克力蛋糕。”
　　侍者走了，伊雯打开手机扔给奕初辰：“你自己看。”
　　奕初辰抓过手机，上面有一个待播视频，他点开，久违的云朵拉立即出现在屏幕上。
　　“她这是在哪里？”奕初辰盯着视频里的云朵拉，声音微颤。
　　伊雯回答，“我找的人在柏林找到他们。”
　　“柏林？”奕初辰皱了眉，“为什么在哪里？”
　　伊雯看了一眼手机：“你没有发现朵拉有什么异样吗？”
　　奕初辰眸光闪了一下：“很瘦，忧郁……走路有些不够灵活……这里是医院？”
　　“视频是在世界上最好的脑科医院拍的。”
　　奕初辰握紧了手机，眼神犀利吓人：“脑科医院？朵拉为什么在那里？你给我打电话不是说是朵拉的妈妈进医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