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鬼》松果体

19、鼓起来的肚子 一双不闭的

　　李狗娃注意到萧醉狂和九大奈的互动，突然回想起年幼时他们在村子里嬉戏的时光。那时候他和李二狗还有李狗蛋三个人可谓是村子里的小霸王，可惜后来他们三人入了天策府，就没怎么往来了。他和李二狗同进了卫公营，李狗蛋去了玄龄营。就算他和李二狗同营，可是各自忙着学习兵法韬略和骑兵枪法，见面的机会都寥寥无几。
　　和不同营的李狗蛋见面的机会自然就更加不用说。
　　李二狗到没注意到旁人的互动，她一心扑在游马桐的尸体上。其实她抱过死的人可能不是游马桐这个想法，可是这样一想反而更恐怖。这里有十七个人，如果死的只是偷了游马桐衣服的人，那这个人是从哪冒出来的？真正的游马桐又去了哪？
　　她一边乱想一边上前，在尸体旁边单膝下跪，伸手将尸体轻轻的翻了过来。
　　尸体在水里并没有经过长时间的浸泡，所以容貌还是可辨的。浅弯的眉毛，饱满的嘴唇，这确确实实是游马桐的脸。只是他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不知道是不是眼睛浸过水的原因，他的瞳孔周围有明显的细密的血丝。这眼睛配着他被水泡的发皱发白的肤色来看，显得格外的渗人。
　　李二狗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她闭上眼睛，浅吸了口气后才重新睁开眼睛，“布姑娘，你碰过死人没有？”
　　“碰、碰过，可那都是来不及医治的伤患。”布西透结结巴巴的应道，“你不会是想要我……？”
　　“那你见过仵作验尸吗？”李二狗的话证实了布西透的猜想。
　　“没有。”布西透摇摇头。
　　李二狗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的灰，“那就从现在开始学吧。在上战场之前，每个新兵都没有打过战。可是上了战场，自然有你的本能会引导你该去做什么。”
　　“可他是男子。我来验尸的话，不太好吧？”布西透觉得有点尴尬。她尚未嫁人，就算医书上有人体穴位绘图，可她到底没有实际看过男人的裸｜体。
　　“这里除了你之外，还有人通晓医术药理吗？”李二狗看向杜窕中，“你会？”
　　“怎么可能。我是花间，又不是离经。”杜窕中被李二狗这样盯着，觉得背后有点开始冒冷汗。
　　布西透明白自己是要被赶鸭子上架了，她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份差事，“要我验尸其实没问题。只是……你、你得陪着我。”
　　毕竟是解剖男子的尸体，要男子在隔壁陪着实在是太奇怪。所以布西透只能选女子陪她，而这些人里，很明显李二狗是能壮胆的最佳人选。
　　“也行。”李二狗倒不觉得有什么好怕的。战场上尸骨成山、血流成河的场面她都撑过来了，血腥味和内脏根本吓不倒她。
　　沉默半天的丁定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要划开他的尸体？”
　　李狗娃对丁定鼎很不满，“什么叫划开。那叫验尸，你懂吗？”
　　“给我理由。”丁定鼎直接无视李狗蛋。
　　“你！”李狗娃气结。要不是看在丁定鼎是个女子的份上，估计他早拿拳头招呼她了。
　　李二狗和丁定鼎对视，“你们说没人听到游马桐的呼救声，所以我一开始怀疑他有可能是被人杀了之后弃尸在这湖里。他还来不及呼救就被杀了，自然没人听到呼救声。但是，你们也看得到他的肚子是鼓起来的。也就是说……”
　　“他喝了水？”纪姬霁立刻猜到了。
　　“喝了水又怎么了？”纪寂季不懂，“我们不是天天喝水吗？”
　　“他是在这湖里被发现的。他肚子里的是湖水，就是说他到这湖里的时候还是活着的，所以才会喝下那么多湖水导致肚子鼓起来。现在懂了吗？”洪璧表面上是在解说，可语气里满是对纪寂季反应迟钝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