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记事簿》墨白十三

4、桃之夭夭（二）

　　依靠岳扬的速度，很快就到了。夜幕早已降临，人间却还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岳扬放下我，“今天是人间的七夕节，没有婚配的男女都可以出门参加这场盛会，所以会特别热闹。”
　　各种小吃，鱼肉丸子，羊肉串，甜点，祈福的饰品，手链，还有数不清的灯笼组成了这一条似乎没有尽头的街。卖面具的小摊贩在不停吆喝。“快来看一看啦，这有祭司，戏子，夜叉，还有琉璃上仙的面具啦。”原本已经走过去的我又退回到这个店铺前，“老板哪一个是琉璃上仙的？我要了！”
　　拿着狰狞的面具放在岳扬脸庞“啧啧，手艺真是不错，简直一模一样啊。”岳扬的脸越来越黑。
　　“冰糖葫芦喽！好吃不黏牙的冰糖葫芦喽！”远远的穿过人潮声音进入我的脑袋中，大脑在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做出了动作。
　　我把面具塞进岳扬的怀里，跑向卖冰糖葫芦的地方“我要一串冰糖葫芦！”
　　“好嘞，三文钱。”小贩将一串冰糖葫芦递给我。
　　我摸向口袋，完全没想到今天会下界，买了面具之后就已经空空如也了，我尴尬的笑笑，岳扬在很远的地方，这么吵闹的集市，我叫他，他也听不见。小贩迟疑的看着又说了句“三文钱。”
　　“我那个钱不够，您能送我一根吗？”
　　小贩夺过冰糖葫芦“走走走，没钱别妨碍我做生意。”
　　突然一只宽大的手掌擒住小贩的手臂“你这样粗鲁可不利于你的生意。这是钱，把冰糖葫芦还给这位小姐。”
　　我接过来，感激的开口“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人的轮廓相比较岳扬而言，硬朗了许多，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绝对是七夕的抢手货色。我是不是在月老身边待的太久了？怎么脑子里竟这些玩意？！收起打量的目光，看向手里的美食，一大口咬下去。嗯，真好吃。
　　“在下凉松，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叫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好名字。”
　　“谢谢你的夸奖，不过我要走了，有人在等我。”
　　刚要转身，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的岳扬牵起我的手，声音冷的像冰“她已经婚嫁了。”
　　那人只是笑笑走开了，我乐滋滋的开口“看看，本大人的魅力多大。”
　　岳扬依旧木头脸，丝毫没有松开我的意思，我只好提醒他“他都走了，松开我的手吧。”
　　“松开，一会儿又会有人上前搭讪的，我可没有功夫一个一个解释。”
　　“砰！”烟花灿烂的光芒照亮整个夜空，火树银花原来就是这个样子。“哇，好美啊！岳扬！你快看！”
　　我们找了一个最佳观景点，一处生长着星星点点随风摇摆小野花的草坡。
　　并肩躺下，我看向岳扬，他的嘴角轻轻勾起，唇红齿白，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烟花盛宴结束之后，岳扬带我回去，到了天宫入口，岳扬放下我，回去自己的宫殿。
　　“岳扬。”岳扬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过身来“谢谢你。”
　　岳扬抬起脚走了，也不知我那句感谢他有没有听到心里面去。
　　回去的时候，天帝居然在和月老下棋，幸好我向往常一样和月老开玩笑，大喊‘月老还不快来迎接本大人！’，要不然就不是几鞭的小事了。悄悄回了自己的屋子。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中两个字徘徊不去。
　　岳扬。
　　“月老，你的棋艺又进步了。”天帝摇摇头，“我可是赶不上你的技艺了。”
　　“天帝事物繁忙，我一个小小月老没什么事干闲着也是闲着，就用来研究这些东西了，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月老爷爷！啊！参见天帝！”小仆人跪倒在地上。
　　“什么事情呀，这么慌慌张张的样子。”月老依然眯着眼睛，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红线，琉璃上仙的红线和桃夭的不知怎么回事，系在一起了。”
　　天帝摸着棋子，眼神中杀气缓缓流出。天帝不动声色“呈上来。”
　　良久，天帝用力一甩将写着名字的木牌扔出好远。
　　月老看着地上的木牌，为桃夭和岳扬深深担心。
　　“将桃夭和琉璃上仙押到诛仙台。”天帝怒极反笑，“让我们亲爱的司法上仙亲口说说私自恋爱是什么罪吧。”
　　诛仙台。台下站着宫里所有的神仙。
　　天帝站在岳扬面前，高大，身份无比尊贵的他给岳扬一种极为强大的压迫感“岳扬，身为上仙私自恋爱是什么罪？”
　　“承受诛仙六鞭。下界受十世轮回之苦方可重回天宫。”
　　天帝赞许的点点头“记性真不错。”
　　“天帝，我承认我爱恋桃夭，但是桃夭她并不喜欢我，就让我一个人承受所有的惩罚，行吗？”岳扬恳求的开口。
　　天帝回答的倒很爽快“好啊，只要你能承受诛仙十二鞭我就放过桃夭。”
　　诛仙十二鞭会打断仙人的十二经脉，使其彻彻底底变成一个普通人。而其中的痛苦，恐怕凌迟也不能与之相比。
　　岳扬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好，记着你说的话。”
　　我站在一旁，呆若木鸡。岳扬他喜欢我。岳扬，喜欢，我。
　　诛仙十二鞭好像没有尽头般，一鞭一鞭抽的我心发疼。
　　我看着岳扬，浑身像是水里面捞出来似的岳扬费劲的睁开眼睛，冲我勾起嘴角。微微动了动嘴巴，“别怕。”
　　眼泪是什么时候滴落的？
　　十二鞭终于结束，我飞似的向岳扬奔去。岳扬颤抖的伸出手，擦去我的眼泪。
　　“你为我哭，真好。”
　　天帝走过来，嫌恶的看看了岳扬身上的血。“岳扬，敢不敢跟我打个赌，你赢了，就可以和桃夭在一起，而且从此我会允许仙人相恋。”
　　岳扬看着我，眼神里竟有些许解脱的味道“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