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记事簿》姜来来

10、桃之夭夭（八）

　　三天后，桃夭如约来到佛陀寺，此时的岳扬正穿着大红的礼服准备迎接新娘子，本是自己大喜的日子，岳扬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欢的心情，他很焦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马上要发生。这种感觉很不安。
　　“小师傅，我来找释空大师。”上次见到的可爱小沙弥还在原先的地方。我弯腰冲他温柔的说道。
　　“知道了，桃夭姐姐。”小沙弥脸上挂着一个甜甜的笑容，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
　　不一会儿，小沙弥从里面小跑出来，“桃夭姐姐，请跟我来。”
　　穿过一片竹林，向左拐经过一道弯弯的桥，直走路过一片池塘，便到了释空大师的住处，思冥居。
　　“师父，”小沙弥站在门外向里面喊“桃夭姐姐来了。”
　　“请她进来吧。”释空大师的声音平静而柔和。
　　我略微弯腰，对小沙弥带着我来表示感谢，然后走进了释空大师的房间。小沙弥慢慢敛去了脸上了的笑容，眼睛中有着异样的光。
　　“释空大师。”我盘腿坐下，微笑着看着他。
　　“我要提醒你一点，要成为一个真正的人，需要你把灵珠吐出来，然后我施法在灵珠上写上咒语，你再把它吃下去，咒语会在你的体内起作用，去掉你的两魂五魄，只留下你的一魂一魄。这个过程中，你会痛不欲生的。”大师有些不忍。
　　“大师，请按照您说的做吧，我的疑问我一定要弄明白。”我非常坚定。
　　“好。”大师点点头。而岳扬也已经到了岳芊芊的家，看着坐在轿子里面的岳芊芊，岳扬突然间想如果这里面坐的是桃夭的话自己还会这么心神不定吗？岳扬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这么些年在父母的期望，老师的教诲中岳扬慢慢成长为大家眼中期望的将军，迎娶大家眼中跟自己郎才女貌的岳芊芊，但是自己是真的喜欢这样的生活吗？自己是真的喜欢岳芊芊吗？接连不断的唢呐声扰乱着岳扬的思绪。
　　我双手合十，调整气息在空中画了个圆，将双手放在膝盖处，发着光的灵珠慢慢从自己身体里上升，我张开嘴巴，灵珠飞出来，释空大师伸手去接，变故往往就发生在一瞬间。
　　突然有人冲进来，抢过我的灵珠猛然摔向地上，灵珠破碎开，银色的光芒星星点点洒满了整间屋子，
　　“安宁，你做什么！”释空大师愤怒的质问他。
　　安宁脸上满是成功的狂喜，看着自己的双手，不停的说着“我做到了，芊芊，我做到了！”安宁的瞳孔突然放大，震惊的看着穿胸而过的长剑，倒在地上挣扎两下死了。
　　“噗！”一大口鲜血喷出，我颓然的倒下，有人接住了我。
　　凉松，我居然又见到你了。
　　“桃夭，你要撑住啊！你不能死！”凉松急切的说。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不放心，所以一路跟着你。”凉松将我抱在他的怀里调整为一个让我很舒服的姿势。
　　“我要死了，你知道吗？”我虚弱的说道，“我好想再见岳扬一面。”
　　凉松突然封住我的穴道，抬头对大师说道，“大师，我封住了桃夭的穴道，她现在处于一种生命停止的状态，我要去个地方，在我回来之前，我想请您好好照顾她。至于您的徒弟安宁，等我回来之后任凭您处置。”
　　“安宁的事我来处理。你快点去吧。”
　　凉松急速在竹林小道中奔跑。
　　当看到站在大厅，穿着喜服的岳扬，和同样大红喜服一脸幸福的岳芊芊的时候，凉松站在门口，犹豫了。
　　这样的岳扬，还会去见桃夭最后一面吗？
　　“岳扬。”凉松大声喊，准备拜堂的岳扬身体一震回过头来。
　　“岳扬，桃夭要死了，她想见你一面。”凉松没有把握岳扬能不能答应。
　　“这是哪里来的臭小子。管家，快把他赶出去！”王爷声音低沉。
　　岳芊芊拽着岳扬的袖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母亲开口“你跟芊芊成亲是娘的心愿。”神情竟有些哀求。
　　大厅里面的人都在看着自己，岳扬握紧双手“你走吧，我不会去的。”
　　身材魁梧的侍卫已经站在凉松的面前,凉松突然大笑起来，笑中竟是无限的悲凉。桃夭，你爱上了一个人渣。“别碰我，我自己会走，桃夭现在在佛陀寺的思冥居，去不去随你。岳扬，我只问你一句，你有心吗？”凉松转身走出了将军府。
　　岳扬，你有心吗？桃夭似乎也问他过这个问题，眼前不断出现桃夭的样子，桃夭的笑，桃夭的淘气，桃夭的古灵精怪，桃夭的善良。这么有活力的一个女孩子真的要死了吗？
　　王爷，夫人，芊芊乃至大厅中站着的每一个人都认为岳扬做了一个理所应该而且是完全对的决定。
　　“大家不要被刚刚的小插曲影响，继续拜堂吧。”王爷打着圆场，大厅一时间又恢复了刚才那热闹喜庆的氛围。
　　“一拜天地。”岳芊芊转身，虔诚的跪下，岳扬却站在原地不动，握紧的双手突然间放开，岳扬终于想明白了那个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
　　他爱桃夭。
　　岳扬将自己的新郎的帽子拿掉，轻轻放在了桌子上，脱下了喜服，只留下里面的淡紫色长衫。向父母跪了下去“对不起，我不能跟芊芊成亲，我不爱她。”
　　岳扬起身向大门走去，父亲的声音在背后传来，“如果你再走一步，我就跟你断绝父子关系。”这么决绝的父亲，岳扬第一次见。
　　岳扬没有停下，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想了想，将父亲给自己的传家玉佩放在门槛上，没有任何留恋的向佛陀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