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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戒备 (2) “露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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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心,昨晚我是被陌生人送回家的,他叫我斯黛拉。”这句话仿佛有很大的威力,立刻让露心用力把刹车踩到底,我只听耳边响起车轮与地面巨大的摩擦声,接下来就是周围车辆急按喇叭的抗议声。
“你说什么?”露可瞪大眼睛盯着我。
“是的,昨晚我和Jeremy去了酒吧,可能是喝多了,之后的事完全记不清……”至今记忆的空白仍让我很沮丧。
“为什么不早说。”
“对不起,当看到新闻才知道事态的严重……”
她解开风衣扣子和衣带,深深呼出一口气,“看样子,我们不能回去了。”她沉默了一阵,随即车子又发动了,速度飞快,今天的违章可以让露心交很多罚金,还有她以前的违章记录,足以吊销驾照,可是别担心,她根本没有驾照。
车子行驶在高速路上,路过无数标志牌、限速提示和地标,最后驶进一个小区,这里的房子看起来都差不多,车道曲曲折折,花圃很多,种植着高低不齐的杂树和鲜花,看起来很美。我们的车停在一栋白顶的两层住宅前。
“下车吧。我们到了。”露心解开安全带。
周围的每栋楼前和屋后都有一片草地,被篱笆围起,旁边一家还在自家的园中的草地上放有烤肉架和桌椅,貌似刚开过烤肉派对。
“进来吧。”她打开篱笆门,站在门口等我。
“你从没告诉过我这个地方。”我耸耸肩,“是你朋友家吗?”我问。
她没说话,只是冲我使了个眼神。走进园中,草地上非常干净,没有一点多余的杂草,一条石子铺成的小路一直延伸到门前,路两旁有路灯,其中一盏还亮着,不过光线昏暗,似乎是出了线路问题。左边,一棵大树靠房生长着,并高过屋顶,枝叶繁茂。
我提着背包走上大门的两级楼梯,露心在包里翻钥匙。大门是木制的,发红,还雕有花纹,顶上有盏照明灯,我深深吸了口气,清新明神的气息让我原先紧绷的神经放松很多。门开了,有股淡淡的木质家具散发的气味飘出,一进门便是一个玄关,左边是餐厅和厨房,右边是大客厅,屋内十分亮堂,而房屋的旋转楼梯可以通向二楼的卧房。
露心把包扔在桃红色的皮沙发上,双臂抱在胸前,“以后我们就住这。”
“什么!”我吃惊,这房子得多贵啊!露心是负担不起的。
“我买下了,炒股让我赚了一笔,再加上贷款……本来想过几天告诉你,因为这里还没有完全装修好,是楼上的一间画室,墙还没有粉刷。”她说。
“画室?”
“是给你的大学礼物,你应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画室。”
“露心,其实你不用这样……”我说。
她走来抱了抱我,用她温柔的手在我后背轻拍,“我很高兴你顺利的考上了大学,颜儿,我真的很高兴。”她说。
房子外面看起来挺大,其实挺小,室内显得较拥挤。不过我的房间比原来那间要宽敞些,采光也更好,地板也由瓷砖换成了木质的。大床放在靠左边墙的中间,靠阳台的一边是床头柜,另一边则是衣柜,梳妆台跟书柜也摆放的恰到好处。令我兴奋的是屋内有个伸出去的阳台,刚才在院子里看到的大树就在我的屋前,这样,当太阳强烈暴晒时还可以起到遮挡的作用。
“看看吧,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叫人改改。”露心坐在床边问我。
“都很好,就是窗帘我要换成紫色。”我指了指身旁腥红色的落地窗帘。
“好的,没问题。”她沉默了一会儿,“我要去做点吃的,你想吃什么?”她站起来问道,尽管她尽力掩饰自己的慌张。
我失落的低着头,“露心……”
“我看咱们还是叫外卖吧!想吃什么?披萨?炸鸡?”
“露心!”我提高声音叫道,我知道她在转移话题,从而不想让我打听出“骇人听闻”的内幕消息,“告诉我情况有多糟?”
她坐下,温柔的望着我,“你很安全。”
我会死吗?会像那晚玛格丽特和张叔叔那样死掉吗?像我的爸爸妈妈那样死掉吗?我本想这样对露心说,但还是忍住了,我不能再让她为我担心。当我把话重新吞回肚子里时,一滴热滚滚的泪滴滴在我的手背上。“露心,我从没要求过你什么,但今天要向你规定一件事。”
“什么,说吧。”
“不要对我隐瞒,我长大了,可以和你一起分担。如果真要再次开始逃亡,我也不怕,我甚至有勇气直接面对他们。”
“我知道。”她眼里的泪光在闪烁。
我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我们还能回到那个家吗?”我问。
“恐怕不行,那个房子已经不安全了,我会转手卖了它。”她的电话响了,“我出去接个电话,别胡思乱想,累了就先睡一觉,。”她摸我的脸,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露心走后,我拿过背包翻,可怎么也翻出我要找的东西——一直跟随我多年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一种即将失去的恐惧席卷全身,我望着阳台外那棵树,斑斓的日光星星点点,突然一个大胆想法突然间在心中形成了决定,我明天要回家去!我要冒着危险把它拿回来,无论有什么危险在等我。那本书对我太重要了,丢了它就像丢了我的心、丢了我的“梦”似地。
于是,计划开始在我脑中形成。
晚上,我趴在床上,辗转不眠,黑漆漆的房间就像一个黑洞,不断旋转的气流搅浑了我的气息和心跳,不知不觉我睡去,还是那个噩梦,不过奇怪的是这次我稍微看清楚了,我又回到我家的阁楼……玛格丽特藏我的阁楼,满布灰尘的屋顶,被子弹打穿的门和我的小床,摔得粉碎的瓷器……我艰难的呼吸着,呼出的气体仿佛可以看得见,一阵寒冷的风从被打破的玻璃窗刮进,我的裙子被吹动,隐约望见门外有人影走动,恐惧使我一步步后退,一直退到墙角,我蹲在那里,蜷缩着,像一只小老鼠战战兢兢,生怕被猫一口叼去。这时,那个经常出现在梦中女人的尖叫声再次传来,我紧闭着眼睛,手臂紧紧抱在胸前,接着,一个名字从女人尖叫声中微弱的传来……卡多利亚……卡多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