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骨枯》蓝色铅笔

12、第十二章

　　自苏走后，勉就表现出一个思乡心切的游子该有的表现，没有了游山玩水的兴致，虽说算不上是快马加鞭、夜以继日的赶路，但是也差不离了。
　　顺利的进京，尔后回家，越接近就越是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像是觉得会发生什么似的。也不等勉弄清楚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就又发生了一件事情，在北苑静养的三皇子归京了。不过勉对于这件事情倒是没有太在意，只是自家父亲却因为护着三皇子而冲撞了太子，现在人在太子手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进京之后听闻这些勉有些忐忑，只是面色凝重的加快脚步往家里赶去。勉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家中气氛沉重，先是一脸愁容的管家，尔后是愁眉不展的母亲和妹妹，勉这才相信着流言怕是真的了。勉坐在母亲的对面，看着母亲愁眉紧锁，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宽慰母亲。
　　“阿勉出去这些年长壮了，也长高了，快来让母亲仔细看看。”勉母慈爱的看着勉，伸出手去想要抚摸勉的面容，只是想想又作罢了，“罢，勉长大了。”
　　“不，阿勉永远是母亲的孩儿。”勉握着勉母停在半空中的手，“孩儿不孝，一去就是这么些年，不能在母亲身旁尽孝。”
　　“哥哥终于回来了，只是爹爹，爹爹他……”从门口走进来的闻人菁菁进门就哭，声音里是止不住的颤抖，看着母亲与妹妹抱在一起的样子，勉也不由得有些揪心。
　　“母亲与妹妹莫要哭泣。”勉也不知如何劝慰母亲与妹妹，只是一个劲看着她们哭泣，反反复复的说着莫哭。只是勉母也知道这时候不是哭泣的时候，宽慰了菁菁两句，就让哭的抽抽搭搭的菁菁先自己去玩了。
　　勉看着总是温柔大方的母亲面布愁容的样子心里也是着急的，只是不知家中究竟发生了何事，也只能是干着急，连句宽慰的话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好，只能看着母亲哭泣叹气。而是勉发现母亲似乎没有要把事情告诉他的样子，也不好开口。
　　“这件事情就阿勉就莫要管了。”还不等勉说些什么，勉母已经拂袖而去，坚毅的样子让勉惊叹了，只是勉来不及挽留，这是管家已经过来了，说是要带勉去房间看看是否满意。
　　黄昏时分，管家唤勉去吃饭，勉便随他去了。只是一个下午不见，母亲已经恢复了常态，妹妹也是安静的样子，这其中的反差让勉暗吃一惊。
　　“母亲。”勉唤了一声。
　　“阿勉来了，快些坐下，吃饭。”勉母殷切的说道。菁菁也冲勉甜甜一笑。
　　“好。”勉应到。
　　一家三口倒是还好吃了一顿饭，三素一荤外加一个汤，勉母看着勉吃的香，有些心疼的看着他，偶尔也给勉夹些他从前爱吃的菜，叫勉慢些吃，菁菁看着也夹了些菜到勉的碗里，“哥哥吃菜。”倒是让勉闹了个脸红。菁菁见状露出了大大的笑脸，“母亲，哥哥脸红了，羞羞。”
　　“菁菁就不要闹哥哥了。”勉母温和的看着眼前的温馨画面，弯起了嘴角。
　　“哦，菁菁不闹了。”菁菁把头埋进饭碗里，赌气的扒拉着饭粒。
　　“呵呵。”勉不厚道的笑了出来，菁菁闻声瞪了勉一眼，也不理他。倒是勉母好心的夹了一块肉到菁菁的碗里，菁菁看了一眼，乖乖的把肉吃掉了，也没有再闹别扭。
　　这饭是吃完了，可是勉心里还是记挂这听到的留言，就忍不住问了。
　　“这事儿阿勉就不要管了，明日就会苍岭去吧。”勉母看了挫败的勉，“你父亲会平安无事的，倒是阿勉明日就回苍岭去吧。”
　　“可是这……”
　　“这事儿就到此为止，阿勉你明天就回苍岭去吧。”勉母高声道，也不解释什么，径自拉着闻人菁菁走向了后院。
　　勉有些无力的垂下了肩膀，看着母亲的背影走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么？难道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能知道的么？勉就这样呆呆的坐着，知道月满西楼才回了自己的屋子。
　　问了管家，管家也只道是夫人的意思，不让说。在屋里，勉看着昏黄的蜡烛，没有了看书的念头，直觉这件事情里里外外都透着古怪，只是没有人愿意告诉自己详情，也无法从中想出力挽狂澜的法子。
　　隔天，勉才知道母亲是认真的，吃过早点之后就让管家把收拾好的包袱拿了出来，还威胁勉如果不离开京城，参与了这件事情的话就断绝母子关系，看着母亲决然的面孔，勉只觉得陌生，什么时候总是温柔的母亲变得这样决然了？还是自己离开这几年里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勉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做才好，可是觉得自己不做些什么心里定是难安的，便直挺挺的跪在了自己的母亲面前。
　　“阿勉已经长大了，可是我依旧是阿勉的母亲，难道阿勉连母亲的话都不听了么？”勉母的声音提高了不少，一旁的菁菁已经有了怯意，只是勉还是跪的笔直。
　　“孩儿不敢。”
　　“那就走吧，去苍岭吧，这些烦心事儿就不要管了。”勉母云淡风轻的说着，也不看跪在地上的勉，“阿勉，不要怪母亲心狠，母亲说到做到。”
　　“可是……”
　　“不用说了。”勉母说罢就走了。
　　“哥哥，听母亲的吧，这也是父亲的意思。”菁菁将勉拉了起来。
　　“父亲的意思。”勉疑惑了，不解的看着菁菁。
　　“哥哥不要再问了，剩下的菁菁就不知道了。”菁菁定定的看着勉，“父亲说一切有他，不会有事的。”
　　看着菁菁沿着母亲刚走过的路走远了，勉有些黯然，如果自己当初不那么坚持的话，是不是在这个时候就不会被排除在外了？只是这一切已成定局，悔之晚矣。只是想不到进京才一天又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