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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住太子东宫 萧儿,明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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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入住太子东宫
萧萧从关雎宫出来,掐指算着今天的日子,封乾二十六年农历十一月十一,是个黄道吉日。萧萧叹了一口气,再好的日子对于自己来说只不过是熬日子罢了,自己的身子一直病殃殃的,太医说是体寒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寒气,再加上郁结于心,思虑繁多才导致的。如何才能放松下来,只怕一旦放松了,连这熬日子的日子都没有了。小小的萧萧面无表情的静静的站在皇宫空旷的院落里,抬头看见那无比晴好的天空,晚霞如此绮丽,红艳艳的一片,偶尔有大雁成群结队地飞过,想必明日又会是一个好日子的。
封乾二十七年农历十一月十一,太子萧锦母后惠贵人晋封惠嘉皇后,与皇帝大婚,入住坤宁宫。坤宁宫坐北面南,面阔连廊9间,进深3间,黄琉璃瓦重檐庑殿顶,灶间设棂花扇门,浑金毗卢罩,装饰考究华丽。坤宁宫的东端二间是皇帝大婚时的洞房。房内墙壁饰以红漆,顶棚高悬双喜宫灯。洞房有东西二门,西门里和东门外的木影壁内外,都饰以金漆双喜大字,有出门见喜之意。洞房西北角设龙凤喜床,床铺前挂的帐子和床铺上放的被子,都是江南精工织绣,上面各绣神态各异的一百个玩童,称作“百子帐”和“百子被”,五彩缤纷,鲜艳夺目。
虽然这是皇帝第二次大婚,但是由于皇帝第一次大婚时是刚刚继位,政局经济还不稳定,民心民意还不是完全归顺,所以就极为节俭的操办了一下,以示皇帝悯民之情,所以这一次的大婚,相对来讲较为奢华。皇帝看着自己爱的人,宛如仙子,面带微笑,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把纤纤细手放在自己手掌上。
这么些年,这个女子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一心一意为自己打算,为自己暗中消除不利的障碍,皇帝知道这个女子不像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柔弱,否则她也不会在这深宫之中活下来;皇帝知道她有时会耍一些小聪明,故意诋毁其他嫔妾,但是她从来不会不分轻重,她会为了政局的稳定,含泪笑着说自己不在意,会为了让自己不为难,一直避免受孕;皇帝知道她才识独到,有时连自己也自愧不如,身为大太傅的女儿怎么会大字不识,可是她为了自己,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自己这个皇帝的面子与自尊;皇帝知道她心性善良,从不体罚下人,会为了受伤的小鸟而哭泣,可是为了自己,她下狠手把大皇子的生母,那个邻国送来的细作下毒杀死,把一个个别人送进宫来的细作一个个为自己除掉,有时还会被自己误解。这个女子爱惨了自己啊!女亦如此,夫复何求;得妻若此,夫复何求;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皇帝拉着惠嘉皇后的手,低头在她的耳畔轻声说到:“执子之手,与子共箸;执子之手,与子同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执子之手,夫复何求。”惠嘉皇后感觉自己还是那个刚刚进宫时的二八少女容儿,被这个大哥哥保护着,爱惜着,十年光阴荏苒,好似一切都在昨日一般,容儿哽咽的说到:“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封乾二十九年农历十一月十一,太子萧锦三岁,离开生母惠嘉皇后的住处坤宁宫,本应单独入住东宫长乐宫,皇帝怜其年幼,念大皇子体弱,特赐大皇子与其同住东宫,相互照应。
“萧儿,明日你们两个人就要入住长乐宫了,不似在母后身边,可以随时照顾着。你身子不好,你皇弟又年幼,可叫母后怎么放心。你们两个因为母后的关系有多少人惦记着,到了那里一定要处处小心,不是身边的人给的东西不要不动不吃不喝,你皇弟现在正是好奇心强盛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想动一动才好。你当年由于身子不好,一直在母后身边直到五岁才搬出去。现在你长大了,多少也懂点道理了,一定要好好看住你皇弟,哪怕是用打的,也要管住他。”
“母后莫哭,孩儿一定护皇弟周全,您要注意身子,肚子里面的小皇弟还等着出来呢。”
“哪里就一定是皇弟了,没准还是一个公主呢。这一胎倒是极为安顺,可不像锦儿那一胎那样多动。母后会尽量多抽出时间看你们的。萧儿来,母后抱抱。母后有多久没有这么抱着你了,你那么听话可心,不在意的事情不争不抢的,在意的事情都会好好完成好,性子与你父皇极为相似,如果你身子骨好一点,母后一定让你做...”
“母后,切不可妄言,小心隔墙有耳。儿臣才疏学浅,身子又不好,皇弟虽然现在顽皮一点,却是健康活泼,聪明讨喜,日后不可估量。母后请放宽心。”
“母后!儿臣也要抱抱!”萧锦一进门看见母后抱着皇兄,顿时醋意大增,屁颠屁颠就冲着母后跑了过去。萧萧怕萧锦撞到母后的肚子,连忙跳下床,一把拦住萧锦,被萧锦撞得后退了几步,顿时咳嗽了起来。
“萧儿,怎么样了?雪梅叫太医过来!”
“母后,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不用麻烦太医了。”
“还是叫太医来看看为好。锦儿!你怎么这么毛毛躁躁的!快给你皇兄赔不是!”
萧锦看着一个劲咳嗽的皇兄,心里也是十分害怕,怎么就撞到皇兄了,他文文弱弱的,风一吹就要飞走了,哪里经得起自己这么一撞。再加上母后这么一训斥,眼泪珠子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萧哥哥,对不起,锦儿知错了。”
“哥哥没事,咳咳,锦儿不哭了,听话。看你跑了一身汗,咳咳咳咳,让人把这一身衣服换了,免得着凉。去吧。”
“皇兄,你不生气啦?”
“皇兄怎么会生锦儿的气,换衣服去吧。”
萧锦一看萧皇兄不生气,乐得屁颠屁颠的,一扭一扭的换衣服去了。
“怎么如此惯着他,如此毛躁,今后如何是好。”
“母后莫急,锦儿还小,过几年就会好了。”
“哎,母后也乏了,一会儿让雪梅带着你去偏殿看太医,然后你也早点回去歇息吧。”
“儿臣告退。”
“皇兄,你怎么要走啊!你不陪锦儿玩会吗?”萧锦一出来看见萧萧从屋里出来,一溜烟跑了过去,在距离萧萧十厘米处,猛地一刹车,双手扒着萧萧的大腿,摇晃着问着。
“仔细摔着,怎么又跑出来一身汗,三字经今日背熟了吗?”萧萧笑着看着自己身上的树袋熊,从怀里掏出帕子俯下身子细细的给萧锦擦汗。
“背熟了,早就背熟了!父子恩,夫妇从,兄则友,弟则恭。长幼序,友与朋,君则敬,臣则忠。此十义,人所同,凡训蒙,须讲究。详训诂,名句读...”
“好,很好。锦儿一会儿进屋不要打扰母后休息,母后肚子里面的宝宝正在睡觉,你是大哥哥了,要疼惜母后和那个小宝宝。晚上母后应该会嘱咐你几句,你要好好听着,牢牢的背下来,看见母后掉眼泪,要哄着,就像母后哄你一样,知道吗?”
“知道啦!皇兄你陪我玩一会吧!”
“太子爷,太医还在偏殿等着萧皇子呢,您先进屋吃点点心吧。”雪梅在旁边说到。
“呜,那好吧,萧皇兄,你要好好的,好好吃药!”
“好,进去吧。”
“萧皇子恕奴才多嘴,您也要为自己的身子着想着想啊,大冬天的在雪地里与太子爷说了这么会话,回去又得一番难受折腾,找个缘由哄走太子爷就可以了,何必如此。”
“谢谢雪梅姑姑,是本王一时糊涂了,今日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母后为好。”
“奴才知道了。”
晚上坤宁宫里灯火辉煌,宫人们忙着准备明日太子爷和大皇子入住未央宫的零碎的东西,惠嘉皇后叫人让锦儿进屋说话,细细叮嘱他日后入住未央宫的事情。说着说着,惠嘉皇后又忍不住抹起眼泪,萧锦也忍不住吸溜着鼻涕跟着母后一起哭,最后还是惠嘉皇后把萧锦哄睡着了。
封乾二十九年农历十一月二十日,薛石溪奉旨进宫,任命太子和大皇子的太傅。薛石溪,字一叶,取自一叶惊秋之意,今年刚刚行过弱冠之礼。是大太傅同父同母的幺妹柳香茹的儿子,也就是当今皇后的表弟,其父亲是兵部侍郎镇南大将军。镇南大将军也是一个痴情种子,只娶了一个妻子柳香茹,好在柳香茹能生养,一连生了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太傅对待同父同母的幺妹的孩子也是极好的,镇南大将军不时要出去守护边疆,幺妹一个人打理不来,就将孩子交给哥哥照顾,一来减轻自己的负担,二来也可以让孩子得到更好的教育。
薛石溪是镇南大将军第四个孩子,他上面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哥哥,他不用向大哥那般需要为继承家业而被束缚着,也不像弟弟们那般年幼被宠爱着,性子很沉稳但不阴沉,脾气很好很会包容他人,脑瓜子聪明记忆力好,深受大太傅赏识。大太傅把自己毕生所学的精华都传授给了他。这次惠嘉皇后询问父亲选谁来当太子太傅,大太傅就举荐了薛石溪。首先因为薛石溪知根知底,性子脾性适合入宫,而且又得到了自己的真传,是镇南大将军的儿子,也是时候锻炼锻炼了,况且他还有些功夫在身上,对付二三流的刺客绰绰有余。于是这件事就这样在薛石溪不知情的情况下商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