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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雨后天晴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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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虹楼不远的街道里,君苍俪再次造访这座普通的房屋,里面的人,大多是孩子。
小清算是这里面最大的,见前些日子的大哥哥又来了,连忙为其倒水。“大哥哥,今日是有什么事情吗?”君苍俪长得很好看,文质彬彬中透着温和,让他很喜欢,也很安心。就像收留他们很照顾他们的秦何书,只可惜,好人不长命。
君苍俪看着屋里十多个孩子,有大胆的偷看他的,也有小心翼翼的,但看他们吃饱穿暖的,也没有任何伤痕,想来过的真的很好。
“小清不必担心,今日大哥哥来此,只是想问一件事。”说着拿过水杯,淡淡的喝了一口,安慰小清坐下后,直言道,“莫言这个人,你认识吗?”这人便是留下那句“三年后的生辰,便是你的忌日”的男子,如今的他已经二十岁了吧。
小清听了莫言的名字,轻皱了下眉头,见君苍俪眼也不眨的注视着自己,便认真的点头,“认识。莫言哥哥没有离开前,是我们这里最大的大哥哥。”说道莫言时,小清的话语里少见的沉重。
君苍俪轻哦了一声,继续道,“你跟莫言的关系很好吗?”
小清闻言低头一笑,“算是很好的吧。那时候的莫言哥哥很安静很好学,秦叔叔也很高兴,我感觉那时候的莫言哥哥和秦叔叔是非常要好的,就好像是朋友一样,虽然他们的年龄不太合适。”
“成为朋友,年龄便不是问题。”一生匆匆,若在意年龄,但失去了一个朋友,实乃遗憾。
小清笑着摸了摸脑袋,“可是,莫言哥哥有一年不知为何和秦叔叔大吵了起来,而且吵得非常凶,气的秦叔叔第一次摔门而去,好几天都没有来看我们。”说道那天,小清脸上是担心和疑惑。
“那莫言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那天应该就是莫言和秦何书第一次吵架,往后应该都是因为那一件事情而不欢而散。
小清想了想,还没有说话呢就被另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开口截断,“莫哥哥那天后,越发的练武了,白天练武,累了就练字,很少睡觉的。而且,莫哥哥从那以后,很少笑了,也不和我们玩了,经常一个人独自望着天边,脸上都没有表情的。”
君苍俪转头,映入眼里的是一名十一、二岁大的小姑娘,看上去很可爱的,叫双月。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么大的她会知道莫言那么多事情呢。
双月笑呵呵的抬头,拉住君苍俪的手,摇了摇,“莫言哥哥不理我,我就缠着小清哥哥。这些话是小清哥哥跟我说的。那时候不知道莫言哥哥出了什么事情,我们都很担心,所以有时候也偷偷跟着缠着莫言哥哥。”说着靠近君苍俪,“大哥哥,你说,莫言哥哥会回来吗?”
君苍俪轻啊一下,将双月抱入怀中,疑惑道,“为什么要莫言哥哥回来?”
双月低头,沉声道,“因为…秦叔叔走了。莫言哥哥,应该会回来看一眼秦叔叔吧。”至于为何唤才二十七、八岁的秦何书为叔叔,那是因为秦何书修炼的武功让他驻颜不老。其实,秦何书已经三十多岁了,叫做叔叔,并无不妥。而秦何书对小清他们也是直言不讳的。
也是,秦何书好歹收养了他们,无论之前为何吵架,如今秦何书莫名死去,莫言或许都应该回来看一眼。
拍了拍双月,安慰道,“你们想莫言吗?”双月点头,而小清也点头随后道,“其实,秦叔叔也很想莫言哥哥的。在莫言哥哥离开后,秦叔叔经常会站在莫言哥哥的房屋前很久很久,脸上…很无奈也很悲伤。大哥哥,我觉得,莫言哥哥和秦叔叔不是故意要吵架的,他们之间可能发生了一些事情。又或许…是莫言哥哥之前那些的人来打扰他了,所以莫言哥哥不开心,才会和秦叔叔吵起来的。”
“在你们心里,秦叔叔和莫言哥哥的关系,很好很好吗?哪怕是吵完架后?”君苍俪拍着双月,继续道。
小清点头,“没有吵架前,我们这里和秦叔叔说话最多的便是莫言哥哥。我们其实不是怕秦叔叔,就是不好意思也怕打扰到秦叔叔。但秦叔叔对我们非常好的,什么好事都带着我们,就好像兄长又好像是父母双亲,我们真的很感激秦叔叔。”双月轻呜了一声,搂着君苍俪更紧了。
“秦叔叔和莫言哥哥的关系很好。我虽然小,但是我能看出来,秦叔叔很在意莫言哥哥,甚至想将青虹楼交给莫言哥哥。”
“为什么?秦何书想隐居了吗?”
“也许吧。我听以前秦叔叔说,他想去各地看一看,将青虹楼交给莫言哥哥自己也放心。而最后一次说这样的话,是在莫言哥哥十五岁那年,如今,秦叔叔走了,莫言哥哥也不知去了哪里。”
君苍俪啊了一声,将双月放在地上,又从衣袖里拿出很多的小零食,“这些,是君叔叔送给你们的,吃吧。你们不要担心,照顾好自己,秦叔叔才能放心啊。至于莫言哥哥…..”
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是君苍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苍俪,事情有变。”一身青衣的韩梅里靠近君苍俪,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待看到君苍俪时,有了几分动容。
君苍俪点头,摸了摸双月和小清的头,“若有缘,若时机到了,莫言哥哥一定会回来的。大哥哥还有事情,就先走了。日后再来看你们。”随后与韩梅里离开。
双月和小清捧着零食,摆了摆手。
“小清哥哥,你说,莫言哥哥还会回来吗?”双月将零食递给身旁的孤儿,脸上满是期待。
小清小心翼翼的撕开零食,交给岁数小的孤儿,小脸上认真严肃,“有缘分,我们一定可以见到莫言哥哥,并为秦叔叔报仇。但是现在的我们,无能为力。所以为了不让秦叔叔去的不安心,我们要照顾好自己。懂吗?”
双月点头,“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帮秦叔叔照顾好他们的。”他们,便是那些比双月小清他们还要小的孤儿,将秦叔叔的心愿和善心传承下去。
小清摸着双月的头,清透的眼里闪过不属于他年龄的成熟,快的一闪而逝。
青虹楼里,除了严业、宋宪外,少林崆峒等人竟也纷纷到场了。君苍俪一进入,就看到了站在大厅中央手提着还在滴血的人头的男子。然后就听见五妹君长亭的声音。
“你为什么说自己就是凶手?秦何书不是你杀的吧,而且,你这么年轻,会这么杀人不眨眼吗?”声音说的很大,半分没有害怕的表现,虽然脸色有些苍白罢了。
君苍俪走到君长亭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看着那人,直言道,“你便是莫言?”来时的路上,韩梅里已经跟他说过了。
昨夜,他跟随宋宪去了青虹楼另一边的河岸树林里等候凶手的再次到来,那里还隐藏着少林自明等人。而为何会认为凶手会再次光临这里?原因很简单,他虽然杀了秦何书,但是他要的东西并没有找到。而为何会选择光临这里的小树林,原因更简单了,从这里可以将整个青虹楼尽收眼底,也许那晚他从这里看到了某样东西,又或许正是他要找的,但时间来不及或许是凶手自身的原因,那件东西便一直留在此地或是青虹楼内。而今日前来,正是来取东西的。
果然,半柱香后,黑衣人再次来到小树林里。他很熟悉的走到河岸边,抬头就注视着青虹楼半晌后,便一步一步的行走到一棵柳树下,弯腰就开始铲土,显然他要的东西是在那里的。但是,很遗憾的是,半途他与埋伏在那里的韩梅里等人交手。虽然不曾杀人,但也不曾手下留情,便被捉了。
哦,莫言也杀了一个人,就是在来青虹楼路上时,杀了他手中人头的那名男子。
便是眼前这人,眉目清秀却寒气满身的莫言。只是,他手上的人头又是谁呢?
青年莫言抬头,只是将人头扔在地上,“杀害秦叔叔的凶手,是此人。”随后跪在地上,向严业磕了三个头,“我也是凶手。”说完,抬手就要盖上自己的天灵盖。
“我打!”君长亭一个甩手,定住了莫言。
严业皱眉,冲着莫言吼道,“你这是做什么?!有事情就说出来,找什么死!”莫言是他和秦何书最看好的孩子,一如秦何书想将青虹楼交给莫言,他是没有异议的。但是,他在书房里看到的秦何书的记事,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那般激烈的争吵。而且,就是因为这争吵,让秦何书送了命。如今,莫名离开的莫言突然现身,还自称杀了杀害秦何书的凶手,然后又说自己是凶手,简直是莫名其妙!
自明方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若是知道事情的缘由,说出来,亦或许会让秦楼主走的安心。”
汪海也眯起眼睛道,“就是。莫名说自己就是凶手,还说凶手就是那人,简直莫名其妙。”
被定住的莫言没有说话,但是君长亭再度挥手,他的穴道已经被解开了。
“莫言,事情到底是如何,何书到底如何死去的,你若是知道,便说出来。有何过错,我们会自行斟酌。”严业安慰道,但语气里满是威严,刚正不阿。
莫言只是跪在地上,半晌开口道,“我是凶手。秦何书是我害死的。”便不再多话。
众人听着,焦急也疑惑。
汪海皱眉,“代楼主,这小子脑子坏掉了?怎么就说这么一句话呢?”看的真急人,难不成秦何书的死对他打击这么大。
严业也摇头,“不知。莫言他已经离开青虹楼三年了,这些年他过得如何,严某并不知道。”看着不做声的莫言,他内心是极其不希望莫言就此死去的,正如他不希望也不愿意相信,莫言真是杀害秦何书的凶手。但,眼下那人头,又是何人呢?
“二十多年前,商人李年一家十五口被人残杀灭口,传家之宝天青琉璃被凶手盗走。”君苍俪的声音忽然响起,将众人的视线吸引过去。但莫言依然跪在地上,视线却是紧盯着那颗人头。
“李年?哦,是了,听传闻,李年家是有天青琉璃的。多年来,凡是听闻这件事情的人,都去过李年家一探究竟。但不是两手空空便是再也没有回来。没有想到,二十多年前,李年一家竟被残杀殆尽,还将天青琉璃盗走。但是,这与秦何书死去有何关系?”汪海直言道。
天青琉璃,无人见过其珍宝,也无人知晓是否真实存在,但就是传言出来。其他嘛,天青琉璃也不是一下子就传言出来的。
《先天至宝图》不知是哪一代的人物撰写出来的,但里面便写有“天青琉璃”的文章和图籍。所以,多年来不曾出现的天青琉璃突然出现在江湖上,自然会引起众人的争夺探查。而为此,可想而知李年一家人是辗转多地生活。可惜,或许是命吧,二十多年前,李年一家离开了,天青琉璃也不知去向何方。
汪海说完,就听见君长亭爽朗开口道,“这么说来,天青琉璃还是个了不得的宝物呢,你们就没有起过别样的心思?别说没有,本姑娘才不相信呢。若说没有,就越是有,这是个人都可以看清楚的。”
被君长亭如此说,众人脸色都很不好,场面有些压抑。
好在君苍俪解围,接着道,“天青琉璃无人见过,但放火烧了李家的凶手也没有见过李家所有的人,更没有想过,在那一天,李家最小的小公子李莫言偷跑出去买零食吃,躲过了那场灭门。”
“那应该死十四个,为何还会全部死去?若是莫言便是那日偷跑出来的小公子李莫言的话,那死的人是…….”严业追问道。
君苍俪望着莫言,轻叹一声,“秦何书有没有跟严叔说过,他有一个孪生哥哥。”严业摇头,随后却抬头道,“但严某在之前的书房里看到了两幅画,一副是两个小孩子玩耍的,一副则是很像何书的男子画像。起初没有多想,难道,那男子的画像不是何书。”
君苍俪点头,“那晚李莫言偷跑出去,活了下来,但是李家最后死去的小男孩不是李莫言,而是李家邻居,李莫言的好朋友秦何书的哥哥秦幽。或许是秦幽来找李莫言玩,但是李莫言已经偷跑出去了,所以秦幽便留在李家等他回来。只可惜了……”
秦幽没有等来李莫言,却等来了自己的送命。
严业看着莫言,满腹遗憾。
“灭门后才回来的李莫言看到自己的家变成这个模样,知道定是因为天青琉璃,才惹来的祸事,绝望之余,也起了报仇之心,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他流转多地多年,为了掩人耳目,他只当自己是孤儿,为自己取名莫言,于十五岁那年被秦何书遇到,并带到了家里学习。秦何书对他很好,知道他是孤儿,甚至是全力传授。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好,也是那段日子,莫言知晓了为何李家死去十四人,却说成十五口全部死去,原来那晚代替他李莫言死去的,竟是他少年时候的好朋友秦幽,眼前的恩人秦何书的哥哥。”
莫言没有说话,但是双拳紧握。
君苍俪依旧温和笑着,轻声道,“那时候的莫言一定惊讶也无措。因为,他的复仇之路又多了一条人命,一条代替他死去的少年好友的命。而今秦幽的弟弟秦何书又救了自己,还不清了。但莫言没有表现出来,而秦何书也不知道莫言,甚至都不认识莫言。待莫言一如往常。而莫言也在这样的心理中度过了两年。两年后的一天,是一切祸事的开端。”
说道这,君苍俪笑看莫言,“莫言,后面的事情,君某便不知道了,还请你自己说出来吧。”
莫言闭眼,不理君苍俪。
“莫言。”严业看着莫言,缓声唤道。
终于,莫言开口了。“那天,我无意遇到了一个乞丐,一个手脚筋全断没有几天活头的乞丐。他疯疯癫癫的拉住我,将二十多年前灭了李家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还让我将天青琉璃为他夺回来。知道吗,这个乞丐就是当年灭了我家人的凶手,只不过这个乞丐回去的时候暴露了,被其同伙追杀,不仅最后失去了天青琉璃,还变成了那副模样。最后,我答应了他,并告诉他我真实身份,随后亲手杀了他。可惜转身的时候,被秦何书看到了。那天,是他生辰的前一天,他是打算将我们这群孤儿接到青虹楼里欢聚一堂的。其实,每一年他的生辰亦或是楼人每个人过生辰,他都会召集众人,欢聚一堂,虽然饭菜很朴素,但是大家在一起很有家人的味道。”
严业的眼圈红了,望着莫言,深呼一口气。
“秦何书将我拉到我居住的地方,质问我到底是谁。我便将我的身份全部说了出来。他听了后,很震惊也很高兴,说…说现在凶手已经死去,让我不再执着于报仇了,可以安心的活着了。”说道此处,莫言笑了,仿佛看到了昔日那个宛如旧时好友秦幽的容颜,让自己不再被仇恨束缚。“他让我放弃仇恨,而我质问他为何不替秦幽报仇时,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只说凶手现在已经死去了,让我放弃仇恨。我很生气,因为我知道,凶手还没有死。我要杀了那个凶手的同伙,毁了天青琉璃。因为就是这个祸事,毁了我的家和我的好友。”
莫言叹气,“那是我们第一天因为天青琉璃吵架,我摔门而去。起初不明白为何秦何书在听见天青琉璃这样的至宝时,表现的很淡定也很无奈。但直到我离开青虹楼,寻找着那凶手的同伙并全部手刃后,得到天青琉璃后,我才知道,为何秦何书会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因为…秦幽和秦何书他们正是守护天青琉璃的守护人。”
君长亭倒吸一口气,众人的脸也纷纷变了颜色。
“因为天青琉璃落入了我们家,秦幽和秦何书便一直守护着我家,算是守护着天青琉璃吧。那晚,秦幽知道我家命劫难逃,便替我而死。而秦何书,看到了凶手,却没有为其报仇。而是当着那群人的面,打碎了天青琉璃。多年后,我杀了凶手,得到的天青琉璃,不过是秦何书留下的一封书信。信里将一切事情告知了我,并希望我能放下仇恨,好好生活。而最后,秦何书留给我的话,是……昔日的凶手,在青虹楼里。”
众人的视线看向了地上的人头,赫然是那天秦何书陵墓前出现的沉默男子。
“所以呢?”清开口,声音已经沙哑了。
莫言道,“我心里莫名很惶,连忙往回赶。不想,看到的却是那最后的凶手一掌震碎了秦何书的全身骨头,满身鲜血,随后将秦何书扔进了青虹河里。后我将秦何书从河里救出时,他已经不行了。他看到我,很开心的笑了。说,只要我放下仇恨,他就可以让那凶手死去。我不知道那凶手会如何死去,但是我答应了他,即使是假装的。秦何书果然告诉了我,他说,那凶手是在我离开青虹楼的半个月后进入的,而他自然是记得那凶手的容貌的,即使是易过容,他们身上也有着昔日秦何书留下识别的异香。所以,秦何书早就对那凶手下手了。而那凶手死去的时辰,正是我当日留下的那句话。”
“三年后的生辰,便是你的忌日。”汪海道。
莫言点头,“其实,我当日留下的话是,三年后的生辰,我便会回来。之前我说了,那日,是秦何书生辰的前一天。可是,秦何书将这句话改了。改成了,三年后的生辰,便是你的忌日,这个你,说的不是秦何书,而是那个混入青虹楼里的凶手。他将那凶手的死去,定在了自己生辰的那一天,而我,是在他生辰的前一天回来的,他这么做,是为了让我亲眼看到凶手死去,让我彻底的放下仇恨,好好活着。”
“我听他的话,在秦何书死去的生辰的晚上,进入那凶手的房屋,亲眼看着已经炸的四分五裂的凶手的尸体。”
“那你为何现在才出现!”严业冷声质问!没想到,秦何书和莫言还会有这般的纠葛。而秦何书的逝去,也许也是不想被天青琉璃纠葛了吧。
莫言没有说话,望着严业,惨然一笑,嘴角缓缓流过血迹,随后倒地不起。
众人哗然,自明方丈连忙把脉,脸色不好,“他的经脉全断了,而且受了严重的内伤,撑不住了。阿弥陀佛。”
君长亭见状,连忙为其拿药,一股脑的全喂给了莫言。但莫言就算晕过去,也紧紧的闭紧嘴巴,不吃。
“你他妈的混蛋!张嘴吃药啊!”君长亭气的直接爆粗口了。
严业搂着莫言,吼道,“你就是这么报答何书他们的恩情的!你答应了何书会好好活着,会连带着他哥哥秦幽的份好好活下去的,你现在就打算食言,你真没有良心!你给我醒来!撑住!”
莫言好似听见了,又好似没有听见,缓缓睁开眼,却是模糊的,“我…还可以活下去吗?”
“可以!你给我好好活下去,一定会活着的。”严业吼道,同时,君长亭将丹药送进莫言嘴里,自明方丈为其舒缓断掉的经脉和内伤。经脉断了,严重内伤,绝对会要了莫言的命,但在此之前一定有人将武功传入莫言的体内,帮他撑过了这段时间。
那人,是死去的秦何书吧。
若不是今日说出了一切,只怕莫言会受不了内心的煎熬,随秦何书而去吧。恩情,还不了了。两个人的恩情,一生都还不尽了。所以,莫言放任自己越来越严重的内伤,放任自己在死亡边缘徘徊。直到今日的尽头,他终于可以解脱了。
天青琉璃,不过从未见过的至宝,凭着四个字,就葬送了人的性命,造成永远无法挽回的悲剧,当真…辜负了此四个字的美好意愿啊。
三日后,少林等人都已经回去了,而君苍俪等人也要离开了。严业和清亲自送人。几天不见,他的脸上仿佛老了十岁,“严某多谢君公子的相助。”
君苍俪身上的杏花香很淡,但很好闻。一如他脸上的温和笑意,“啊,身为秦楼主的好友,这是君某该做的。清,多谢你在莫言之前,杀了那凶手,不然,莫言一定会疯了的。”原来,那凶手在被清杀之前,已经没有多少气了,但是清仍然让那凶手已最惨烈最痛苦的方法死去。随后,莫言便看到了已经死去的凶手,才拿着那人的人头,走入青虹楼。
清面无表情,只点头应答。
“莫言如何了?”君长亭开口问道。她对这么悲惨的青年,很担心。临走时,还留下不少极好的药膏和丹药,就是为了救回莫名的性命。
严业勉强勾笑,“莫名还活着,只是陷入昏睡,不知何时会苏醒。只是,还活着就好,如此,何书也算是去的安稳了。”
君苍俪温和道,“雨后天晴,必是新的天地。莫言他,一定明白。严叔,青虹楼和莫言日后就靠你和清了,请务必保重身体。君某,告辞了。”随后转身离开。
“严叔,莫言的药不够了来长亭药铺找我拿药。若日后莫言醒了,要记得告诉我啊。”君长亭摆了摆手,和韩梅里追上君苍俪。
清和严业相送。
“莫言,他会明白吗?”清,开口问严业。
严业望着碧空如洗的天空,缓缓道,“他,一定会明白的。何书,不会看错人的。”
何书,我相信你,你看中的人,一定不会让众人失望的。
雨后天青,琉璃清透。
莫言,这最后的一句话,你可明白?
“二哥,这回回家不准你在离开那么久了,一定要好好陪陪我们。不然,我就让你昏睡个三天三夜。”路上,君长亭拉着君苍俪威胁道。
君苍俪轻叹,“好好好。二哥这回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不嫌弃二哥就好。”他们现在没有往家的地方走,而是去看望双月他们。
韩梅里看了眼君长亭,开口道,“小亭,你喜欢什么,去买一些。”君长亭了解,说是为自己挑选,实则全是为小清双月他们选择的。
君苍俪看着跑跑跳跳的君长亭,眼里满是柔情。韩梅里见状,眼里也是一闪柔情。
“你想留多久,就留多久,我一直陪着你的。”
君苍俪一愣,随后笑的越发的好看了。
谢谢你,梅里。
“美丽,你过来选一下男孩穿的衣服什么的,我不了解啊。”那边,君长亭喊着韩梅里。韩梅里向着君长亭走去,身后的君苍俪满脸无奈与笑意。
不远处的树下,卖面的小摊前,坐着黑衣的少师非郁。“你换地方了?钱挣得多吗?”吃着面条,少师非郁苍白的脸上,少有的红润。
换地方的摊子,果然人气满满啊。虽然,现在只有他和素无两个人。为何只有两个人,那是因为少师非郁只选择没有他人的时候,吃面。要说话,也只和素无一人说。
“那当然!够我吃花酒的了。”摊主素无笑的爽朗。
“唉,见到君家的那位没?”
少师非郁侧眸看了眼走远的君苍俪三人,缓慢开口,“还不能见,他,还是没有学会,而且,现在也不是时机。”
素无摸了摸脑袋,满脸无奈,“也真苦了你这个当大哥的,照顾这么多的弟弟妹妹,真是亲大哥还要亲。”
少师非郁无动于衷,小心翼翼的吃着面条,“你那边还好吗?”那边,显然问的是另一个时空世界了。
素无也饿了,坐在对面吃起面来,“还不错,都过的挺好的。没有什么时空乱流的,也没有胡乱来穿越的。于是,我就闲的出来卖面了。”
少师非郁将面吃完,看了眼素无后,落到了素无的左手腕上,“别丢了,你会回不去的。”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串黑色的流苏。“咳咳,你的那串不是坏了吗,这是新的。”说完,交了钱,转身离开。
拿起黑流苏的素无笑的温和,对着少师非郁的背影摆了摆手,满脸羡慕,“好大手笔,真让人羡慕。不过,他身后的那群弟妹们,就让人不敢恭维了。”
“老板,来三碗面。”客人上门了。
手中流苏瞬间消失,素无一下子就活泼了起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