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天地无处著相思》云驻花非

9、塞外和番之雪夜之后下 晴儿对尔康

　　凉月如眉挂清廷，尔康之心急如焚。自晴儿回宫以后，尔康被皇上派遣一同管理西藏事宜，无暇与紫薇备案。尔泰只好留守漱芳斋照顾紫薇和小燕子，也不敢提及晴儿一事。天公不作美，人不找事事找人。晴儿来到漱芳斋替老佛爷传话，一般这种活都是内监干的，可晴儿想见一见这个当今圣上露水情缘留下之女是何等风采，老佛爷拗不过她只好让她来了。“和硕燕公主接老佛爷懿旨：明日未时慈宁宫待命。”晴儿道。小燕子很不服气的接了旨，问道：“你是老佛爷身边的宫女吗？老佛爷就是老佛爷，宫女的衣服都这么好看。”“放肆，这是果毅亲王之女老佛爷自小养育、名正言顺的晴格格。”晴儿身边的一位太监说道。“无妨，燕公主你和尔康相熟吗？”晴儿问。小燕子看到了紫薇的示意，未曾多言，恰逢五阿哥来此，遇着晴儿，也知她所为何来，便和晴儿说：“尔康亦不是当年那个尔康了，你权当是却道故人心易变吧！”晴儿听后，心情急转直下，正应了情之唯物，最伤人也。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直没有落下。是啊！为尔康落泪似乎并不值得，他从未对自己动过心，就算有只三年光景心易变也太快了吧！她急忙跑出漱芳斋，不想让自己这幅狼狈不堪的样子被别人看见。晴儿不知不觉中已然用令牌走出了宫，本想去找幼时之手帕交富察婳苒，谁曾想她却搬了家。晴儿于那条繁华之路上迷惘、惆怅，一个男子从她背后走过拍了她一下，晴儿回头一看是阿桂将军之子岩之说道：“你怎麽在这儿？这会儿你不该在军机处吗？”“晴格格，今日军机处没甚么事，在下出来走走不巧碰见了格格，看格格这脸色想必是尔康之事格格心里有数了吧！”岩之道。晴儿满怀疑虑道：“你们都知道？”“晴儿这不也是怕你难过嘛，自从三年前那个雪夜见了你一次，我便.......”岩之道。晴儿打断了他的话，说道：“等我和尔康那不清不楚之情，分明了再议吧！”岩之，耸了耸肩，表示随她。之后，送晴儿回了宫。
　　宫门前晴儿才与岩之分别，便被太后身边的宫女蕊意叫回慈宁宫里了。老佛爷瞧着眼眶里泪痕刚平之晴儿，心里充满了怜惜。“晴儿，怎麼了是不是尔康他？”老佛爷问道。“老佛爷，晴儿恳求您以后别再提及我与尔康一事了，这样对大家都好。”晴儿说。“哀家，不信了圣旨一下谁敢不从？”老佛爷道。“老佛爷，尔康对晴儿本无意，勉强没有任何意义，难道您要晴儿嫁去后日日独守空闺吗？您不希望晴儿有个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之人吗？”晴儿道。太后这麽多年在后宫中摸爬滚打，看见的都是女人为名为利为爱争宠，到最后皆伤痕累累，她不愿晴儿这样，默默同意了。
　　朝阳东照深深院，一位痴心的紫薇郎于百忙之中偷得半分空闲来漱芳斋看望紫薇，临至正殿，已被小燕子挡在门外气势汹汹道：“那个很凶的太后身边那个晴格格和你甚麽关系啊？”
　　尔康心里咯噔一下，一块石头落地了，本想瞒、纸包不住火露馅了，唯有想想如何解释，但怎麼也不能将不该说的说出去。他思索了了半天道：“小燕子，我和晴儿只有无关风月只为真心之宜。”小燕子满脸不相信的看着他，尔康和晴儿不可能只是他说的那麽简单，尔泰好像说过一点晴儿和尔康的故事，和大鼓书有一拼。她为了紫薇对她的好也不会让尔康现在进去。尔康瞥了小燕子那怒气汹汹的脸，只能趁兴而来，暂往景阳宫寻永琪商量对策了。永琪没与尔康碰面前，藏了一肚子的火气。尔泰将小燕子夺走了，让自己求之不得，剩下那些格子里的格格千篇一律，缺了小燕子的灵气，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让自己断了唯一的念想......“砰------”一声门开了，尔康窥视永琪那一番样子也知他是为情所困，没法子，难兄难弟撞一起了。“永琪，晴儿那事，‘东窗事发’了，给想个办法呗！”尔康道。永琪愣了半晌，缓过神来道：“你和晴儿确有其事啊！虽未海誓山盟，但当年发生之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尔康洗耳恭听后，气不打一处来，我是来找你出主意的，不是让你来揭发我当年干得糊涂事儿啊！不过也不能说，人家毕竟是阿哥。五阿哥又接着说道：“晴儿自幼与你青梅竹马，四年前皇阿玛与老佛爷还曾想把他指给你，你也没有拒绝，甚至你还收过晴儿送你之腰带。你懂史，也知道汉、满风俗，总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呢！两年前，皇阿玛首次南巡，晴儿远在五台山，你还特意绕道前去探望，那年冬天之一个大雪飞纷的夜晚，你陪晴儿赏雪赏了一夜，这难道甚么都说明不了吗？如果没有紫薇，晴儿总会和你有个结果吧！”尔康反驳道：“晴儿待我不错不假，紫薇给我的人生才称得上精彩。”“若紫薇一事真相大白一切恢复平静了呢！”永琪道。
　　“似此世事非当年，自我遇了紫薇，晴儿与我就只能做朋友了。”尔康道。永琪细听后，驻想了会道：“要是这麽说，我和尔泰还有一法，可用来解你燃眉之急。”尔康凝望那事不关己、气定神闲的永琪道：“我都快急死了，是兄弟就别卖关子了。”永琪远望窗外之柳花随风飞舞，无论落在哪里定要飞出宫墙免受束缚。柳花尚且如此，况乎人焉？他出于为晴儿、紫薇、尔康、三人能一起赏风光旖旎之景道：“晴儿已因我那番话，断了对你之意，不过这几日内她定会让老佛爷召你去会面，以晴儿之心性和你仍会保留天涯若比邻之意，绝不会有半分妄想。而紫薇，到时你让晴儿去劝劝也无事了。最重要的是大学士，会不会因为你拒绝晴儿怪罪于你，你我皆知晴儿才是名正言顺的格格，紫薇是皇阿玛无意之果。”尔康听完了永琪之言，深觉此法可取，正准备与永琪商讨付诸实施之法时。尔泰叫嚷着“哥，永琪不好了，我刚去漱芳斋探小燕子之口风。探得紫薇非说我哥接触晴儿目的不纯，正如我当初和睆寒一般。”尔康与永琪听得均一惊，“怎麼，尔泰你不会把你和睆寒之事明白明白的告诉小燕子、紫薇她们了吧！”永琪道。“小燕子问我总不能不说吧，至于紫薇、小燕子应该会告诉她吧！”尔泰道。尔康听着听着忽然觉得这个弟弟，太不靠谱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这可如何是好？“紫薇原话是甚么？”永琪道。“紫薇说当初我为家族放弃睆寒、我哥亦能为家族放弃他和自己之情。”尔泰道。
　　“我明白了，紫薇以为当初尔泰放弃睆寒只因为家族那麽简单，其实不然。慎郡王如若同意，哪有那些事？而晴儿与尔康一事，大学士及其妻欣然同意、老佛爷与皇上乐观其成。与尔泰之情况完全不一样，紫薇的怀疑是有道理的。”永琪说。尔康唯有听耳不闻，但是他做不到。“永琪，你替我安排和晴儿会面，这样事情就可尽快解决了。”尔康说。永琪“嗯”了一声，让尔康尔泰自便。二人看这情景，识趣的走到宫外之最味阁用餐。斜阳西下，一场愁梦酒醒人---尔康终于决定自己寻晴儿，将事情说清楚。尔泰不想见着情景，先行回府去了。
　　人来去往的慈宁宫内，晴儿向老佛爷恳求道：“老佛爷，召尔康来说清楚吧！免得引人误会。”“好，哀家再为你寻个好的，绝对比尔康家世、文治武功要好上千百倍。”老佛爷道。“谢老佛爷成全。”晴儿说着，给老佛爷行了个大礼。晴儿正揣想何时解决，殿外内监报道：“御前侍卫福尔康到。”老佛爷念叨，来的正好，哀家、晴儿和他道明，免得他以为堂堂宗室之女会因他终老一生。“臣，福尔康参见太后。”尔康行礼道。平素，老佛爷都会在尔康将跪未跪之时，说声“免礼”，今日却没有。尔康察觉出了异样，直奔主题道：“臣，今日是为与晴格格当年婚约一事而来。”太后还未说话，晴儿道：“尔康，山上三年过，世人心易变呐！我不怪你，解除婚约一事我已和老佛爷禀告过了，不用你再专门为此跑一趟。晴儿只想知道，以前的你对我是否有过一点情愫？”尔康也在怪自己负了这麽好的姑娘，花似故时花，云驻亦尽思，晴儿幸好你未成待我成痴之人，这样人间尚得安排处。他道：“晴儿，多谢成全。将来你会遇到与你心灵相通之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你我能否单独详谈。”晴儿仰望老佛爷等待她的准许，老佛爷道：“去吧。”她步履轻盈，尾随尔康身后至慈宁宫偏殿。“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晴儿道。尔康不好再推辞，唯有直言道：“烦劳你再去趟漱芳斋，将你我之事与漱芳斋掌事宫女夏紫薇言明。”晴儿道：“尔康，我成全你自然是要成全到底，权当是一个了结吧！”“晴儿，成全之恩不言谢，将来如有用到我福尔康之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尔康说。“尔康我不需要你赴汤蹈火，待我有入骨相思人、那人也待我如此时，你可要帮我啊！”晴儿道。尔康笑了笑道：“那是自然。”
　　“那烦请移步漱芳斋。”尔康道。晴儿缄口无言迈出慈宁宫门，朝漱芳斋走去。途径御花园，紫禁城内些许楼台倒影映入亭亭出水之菡萏池，赏之别有一番风趣。尔康环顾那满池菡萏回想起四年前，他和晴儿一起赏菡萏之景象：那个夏日，太过炎热。整个皇宫启用了所有冬日存入的冰块解暑。晴儿所居宫室少用冰块，却也清凉。两人于傍晚时分，坐在离晴儿宫室不远处，赏花。文人墨客面对五黄六月景，总会有不少诗词传世。晴儿心存目想道：‘荷叶布裙一色裁，粉蕊向颊两边开。’尔康再也不敢忆下去，“小燕子，你不要劝我了，尔康要是来了。我会告诉他闻君有两意，与君相决绝、自此我心已如涧肃秋。”紫薇黯然神伤的待在漱芳斋二楼和小燕子争执道。“你，紫薇我听不懂你们这些文邹邹的词，你一直都清楚啊！小燕子正说着朝外远眺，发现晴儿和尔康正往这儿来“紫薇，尔康来了，你别和他闹啊！一定要把事情说清楚。”紫薇迟疑不决，该下去吗？他是来和我解释的吧！“紫薇花伴紫薇郎，只要紫薇花一日存于此世、紫薇郎又怎麽会变心呢？”尔康道。紫薇闻得此语，与其下楼相见，才至。晴儿的出现让紫薇情绪再度失控：“她怎麼会来？是告诉我，老佛爷皇上要给你们赐婚了吗？”“这位姑娘，我想你误会了。晴儿和尔康是自幼好友，非关风月只为真心那种，至于赐婚一说，老佛爷见尔康太过优秀还未娶亲遂有此意。”晴儿道。紫薇后悔自己偏听偏言，还好紫薇郎还是曾经山盟海誓的紫薇郎。晴儿注视紫薇，觉其情绪平复向三人告辞，独自返回慈宁宫。
　　“哥，现在这样多好。”尔泰道。尔康纳闷，弟弟何时下的课，怎麼一下课就窜这来，自己婚事父母做不得主，尔泰亦是，一旦各归各位，弟弟岂非随小燕子浪迹天涯，那怎麼行？尔康决定想一两全其美之策，让小燕子还做她的公主，紫薇当格格就好。“哥，后日西藏土司一行你与永琪安排妥当了吗？谨林那儿，明日咱俩一起去说好吗？免得咱兄弟俩其中一人去拿蛮荒之地。”尔泰道。尔康说：“明日再找谨林，动之以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