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天地无处著相思》云驻花非

103、近烟火中 睆寒身份变

　　她似那日一般轻叩大学士府门，一下、两下、三下、门还是开了，“睆寒，近日听闻你已成庶人，需远离家乡。抱歉！”尔泰彬彬有礼道。“尔泰，你方才走来时的阵阵声音是否为当年那对盟誓铃？”睆寒意外发现铃铛的声音，喜出望外以为尔泰心里仍惦念着自己，故而发问道。他沉迷良久，恍然大悟道“睆寒，你瞧我佩戴此铃铛手链多年，竟忘记此物之来由，令你误会。抱歉！”尔泰摘下盟誓铃，攥于手心。“尔泰，既然忘却，盟誓铃亦无存在之必要。”睆寒从尔泰手中一把夺回盟誓铃撑拒内心破碎的城墙道“六载相识，你当真忘得一干二净？”尔泰摇了摇头道“睆寒，聿汝眼中则举就如此凉薄吗？”睆寒怊怊惕惕道“尔泰，我知你为人并非那般凉薄，也不会像旁人分得清世态炎凉、懂得见风使舵、瞧我被废除封号、身为庶人而横眉冷对。”“睆寒，我送你出城吧！”尔泰道。睆寒如泣如诉道“皇上大肆征兵讨伐大金川土司莎罗奔，尔康哥哥随岳钟琪将军、傅尔丹将军奔赴前线，你羡慕之至、硬拉我暂住，福晋晓得你也向往戎马生涯未能前往便由得我在府上逗留、可哥哥身着戎装跨马远走的背影，让你彻夜无眠。是我陪你勤练武艺、苦读兵书多日，傅恒大人奉皇命出征你终得以前去。大金川战役结束，大军班师回朝。尔康哥哥初阶乃御前二等带刀侍卫，你啻获蓝翎侍卫。难以服气的你，依旧秉持同尔康哥哥兄友弟恭之往日。所有的不甘，苦痛，唯有借酒浇愁，释放你之忡怅。途径最仙楼，我好言劝慰，你之愁城渐渐平复……这一桩桩一件件，你但凡记得，也应舍弃荣华陪我浪迹天涯。”“寒儿，你我相处多年、所经历的我全都记得。粤慎郡王置你我多年情意于不顾，意欲用你这惟一的亲女帮助皇上稳固江山，阿玛、额娘、哥哥齐齐劝我放下你我的曾经，好容易我放下过往、邂逅小燕子，得蒙皇上赐婚。你也该放下了！”尔泰道。
　　“尔泰，这封信你务必收下。”睆寒道。尔泰接过信，注视睆寒远去的背影，方将信拆开。那一个个字眼跃进脑海，他终揭开了缠绕在心间多年的谜团，原睆寒始终如一的坚守，彼此许下之诺言。他赶忙追上睆寒的步伐道“自从圣上的旨意下达之后，我竭尽全力备下女子需之珠钗翠环、换洗衣物及些许盘缠。你自幼养尊处优，不近烟火，一朝贬为庶人恐难以适应。此包裹内所含之物，若节俭着用，足你半载之需。”睆寒视怀中尔泰所给的包裹，如珠如宝。“尔泰，自今日起你我过往誓言随风消散，即成杵臼之交，如何？”睆寒道。尔泰长舒一口气，似把沉放心头多时之重担抛下，凝望睆寒眼眸发现那逝去已久的纯真，再次出现。他慨当以慷道“睆寒，你想过往后之去处吗？”她的眼神里显出一丝迷茫，不知该去往何方？睆寒晃晃尔泰手臂，以求答案。尔泰带着几分犹疑的语气问道“小燕子未进宫前，曾在一处居所待过多年，你可愿至那居所一观？”睆寒瑳瑳令他不再犹疑，携她而往。
　　那处破败不堪的居所，因着两位公主、福家兄弟的接济逐渐变得焕然一新。柳氏兄妹自上次与青木堂范广蔺照面，已备感辍顿。然范广蔺坚定不移又一次步入大杂院。“红姑娘，堂主命姚佑经手之事，鲜有失败。请你给姚佑几分薄面，同姚佑再商谈合作事宜。”范广蔺道。柳红凭借走南闯北的经历发问道“范公子，只要不让小燕子、紫薇搅和这事儿，我马上就能给你答案。”范广蔺知青木堂急需红姑娘戴翼，当机立断道“红姑娘，姚佑替堂主允准绝不让燕公主、眀薇公主参与此事。”柳红闻听范广蔺此言接道“范公子，今儿个冬至，留下吃顿便饭吧！”范广蔺道“赶得刚刚好，红姑娘今儿这顿饭——是青木堂和二位结为盟友的第一顿便饭，姚佑定不会客气。”柳红、柳青、范广蔺正和和气气地用餐，门外一阵敲门声传来。“范公子，赶紧找个地方藏身。”柳红甄心动惧道。范广蔺趁柳青迎人之空躲进里屋，“尔泰，你今天来我这儿。肯定有什么事儿吧！”柳青猜道。“柳青，说来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儿个儿过来，诞存一事相托。”尔泰道。“什么事儿，凭我跟小燕子的交情，刀山火海、在所不辞。”柳青道。尔泰叩墙三声，一位女子分花拂柳而至。“尔泰，这位姑娘是？”柳青一头雾水道。“柳青，这位姑娘名叫蔡欢乃蔡新的侄女。奉家中长辈之命，带家书来寻蔡新。奈何蔡新于宫内值班多日…….”柳青蒙圈道“尔泰，这位姑娘来我这儿，到底是要干嘛？”尔泰吐露答案，柳青毫无惊讶之情。“你拐弯抹角半天，还不剩这一句话干净利落。错来凭小燕子与我兄妹是瓷器，这也就是打个招呼的事儿。”柳青爽快的说道。尔泰知柳氏兄妹醇厚之性情，便不再言谢，只道：“柳兄，府上还有些琐事，先辞去。”因着相熟，柳青也没远送。器皿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引得柳青转身细瞧。一个个饺子随妹妹之筷夹入范广蔺的碗内，他也哑然接受。
　　蔡欢远眺那些食不二味的饭菜，扭头离去。“红姑娘，福二公子领来的那位姑娘真乃富贵人家出身”范广蔺瞟了眼桌上本该为过年才有之丰盛菜肴道。她独坐一家档次远远不及最仙楼的饭馆，点了三碟小菜、一壶汾酒、一碗面。面对猝故，没有一个人能与她一同面对除了她自己。她生来尊贵，未及满月已得和硕格格封号。虽非嫡福晋所出，生母早殂，却享尽阿玛及各位福晋宠爱。柳永、容若、秦少游词作字里行间皆述情之美妙，掀动自己对它之渴望。是尔泰，让那些幻想幻化成现实，也是尔泰，将那些现实粉粹成镜花水月。时光徂谢，她的那面铜镜岂能重圆？幸而，彼此都未忘记记忆中最柔美之处，才得尔泰给自己造了一个身份、从头来过。她何尝不恨？恨皇室無情，皇家女子所渴望的從來都得不到，她如今該以怎樣之態度面對爾泰為其捏造的新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