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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召唤隐藏人物 最后一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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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颗沙子掉下,漂浮在水晶球中的沙漏便自动倒转过来。当倒转后的第一颗沙子开始落下时,嵌在穹顶中心的水晶球开始发光。镶在整个穹顶成多面球形镜面将光线反射出去,本来在镜子上并不连贯的线条在半空中恰好连成一个魔法圆阵。
水晶球的光芒由暗到明,由弱到强。得到了足够能量的魔法阵开始旋转,地板上的呈花蕾样闭合的蔷薇,奇异地,开始绽放。旋转的魔法阵带起一圈圈涟漪的光波,伴随着这些光波扩散,圆厅内部开始起了变化——单调苍白的墙面上出现了精美的壁画和一扇扇门,通往楼上的旋梯从穹顶延伸蜿蜒而下,在落地的瞬间,金色的大理石地砖在脚下铺开。
待尘埃落定,外面看起了很不起眼的后楼,内部由空无一物的一目了然单层圆厅,变成了精致又不失庄重的复合大厅,布满镜子的穹顶变成一层层方方直直的走廊,走廊内侧排布着一个个门。
嘎吱一声,一扇深棕色的门被推开,紧接着,一层一层楼的门一扇又一扇地被推开,酒店的厨师、服务生和杂务工们在凌晨5点走出离开自己的房间,开始了酒店一天的营业。
委托服务生把早餐送到飞鸟和洛亚的房间内,三人围着小桌,顶着熊猫眼几乎把汤喝到鼻子里去。整个晚上都围着后楼打转的他们依然找不到进去的入口,那个唯一可以进去的后楼背面的圆厅被他们定义为——一个废弃的大厅。虽然里面有着奇怪的魔法阵,却不知道只差一刻的时间,他们就能目睹圆厅的秘密。
“简……哈啊……单……你这个笨蛋!”洛亚哈欠不停,抱怨不停,“哈啊……都是你害我们把时间都浪费在那个所谓的魔法阵上……哈啊……结果我们现在除了知道这个后楼很奇怪之外都没有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哈啊……”
“还联合起来欺负我这个未成年的小孩子……哈啊……知不知道熬夜对我的成长不好呀?”一直听不到他们吱声,洛亚顶起沉重的眼皮。
飞鸟和青檀在他稚嫩地抱怨声的催眠下,早已是握着汤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昨晚上那个奇怪的魔法阵把他们折腾累了。
“什么呀……两个成年人的精力都比不上一个小孩……那……哈啊……我也睡一下吧!”洛亚步履摇晃,挪着自己沉重的身子一把倒在柔软的床上,几乎是接触到枕头的瞬间,轻轻的呼声就传了出来。
一般情况下,夜晚踏入圆厅的人刹那就会被魔法阵迅速吸取精力,不到一刻就会精疲力竭而倒下,然后魔法阵就会将其转移到一个秘密的地方。三人组异于这个世界人的体制让他们精力流失的速度很慢,但是那个魔法阵的影响对他们的消耗就如一般意志精神强大的人熬了好几个通宵。
他们之中年纪最大就是22岁的飞鸟,下来是19岁的青檀,年纪最小的是13岁的洛亚,都还是能称为少年少女孩子的人,能撑着回到自己房间不被那些人发现,它是不是可以认为他们已经很不错了呢?
珊德拉从床底钻出来,深金色的瞳孔闭成了一颗竖着的橄榄核。跳上洛亚躺着的双人床,它的猫脸上似乎有着一种奇怪的表情——笑容。
洛亚……是么?
洛亚?
不,这不是他的真名,在进入这个奇怪的世界里,他们都被同时灌输了这么一个概念——自己的真名不可以随便告诉别人,因为每一个人的真名并不像字面上的那么飞鸟,它代表着一个人的生命和意志。知道他真名的人只有和他同属一个世界的来的飞鸟和青檀。
他的真名是——
谁在叫他的真名?
洛亚茫茫然地睁开眼睛,茫茫然得环顾四周。一团黑烟飘忽着出现,化成一个少年模样。黑发在他原来的世界并不稀奇,这个世界却把这些人称为“异人”。黑发或者黑瞳看其颜色的深浅被分了上中下三品,而同时拥有黑发黑瞳则被称为异品。
洛亚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少年——用那些行话来形容——他堪称异品中的极品。
去去去!使劲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洛亚要把那个让人很不舒服的想法敲掉。他,可是来自人权民主世界的90后耶,怎么可以用那种评判动物纯种与否的说法去形容一个人呢?
何况他在原来的世界就是黑发黑瞳的!
“那个……你是谁呀?”
少年不语,只是缓缓靠近洛亚。洛亚下意识的后退,因为他发现这个长着脸圆圆的少年似乎带给他一种身高上的压力。
把一束黑色的头发塞进洛亚的手心,少年躬身吻了吻洛亚的唇,道:
“我很喜欢你的味道哦~”
他……他被一个男生轻薄了?
混蛋!!!!!
洛亚捂住自己被少年轻触的唇瓣,一双水灵灵的眼恶狠狠地瞪着少年。不知悔改少年发出了清朗的笑声。
“我自水来,也将自水去。”
挽起长可坠地的发,薇薇安缓缓滑入注满碧色温泉的浴池。雾气氤氲中,她一脸惆然,黑色眼眸蒙上淡淡暗灰,捂住心口处,什么言语都无法形容她此时此刻的沮丧心情。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真的要错过了吗?
沉浸在极度郁闷中的她一点都没察觉出些许细微的水纹在她身边漾开,小小的漩涡瞬间变成扩大成十几倍的黑洞,回神之前,两只手已软软的缠上她,猛地将她拉进去。
“啊——”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迅速得让她无法反应。
黑色的漩涡渐渐缩小,水滴弹出水面又落下,然后,最后一圈水纹自中心漾开,浴室彻彻底底恢复平静。
金色的瞳孔由圆形变成了细线。珊德拉款款地从排气通道里走出来,轻盈的落在浴室湿漉漉的地板砖上,没有任何泥土痕迹。
一只爪子抬起,延伸,最后成为一只纤长的手。这只手撩起一束黑发,把玩在指尖中,一收一伸,被理顺的发丝旋出优美的弧度,落贴在圆润的脸颊上。内双的眼尾向上挑出,只是这么一点细微的差别,顶着同样一张脸,就生生将那媚惑细致的掩藏在这双点漆似的圆瞳中。
掐掉一根根燃着火焰的烛芯,被黑暗进驻的浴室白色雾气萦绕不散,铺散一地的黑发随着其主人的移动泛着闪烁效果,额发下遮盖的黑色瞳孔四周环绕着一圈金色,宛如被月蚀全了的日。
另一边——
青檀握住妖斩,紧张地顶着那波纹涟涟的水面,“虽说娜基雅皇太后(《天使红河岸》中的第一反派角色)也是示范过这种方法……但你可不要制造出第二个夕梨哦!”
“不要废话!我已经捉住‘它’了……不过感觉手感不太对……”垫着椅子,洛亚一双手不断在大大的木桶里捞着。
“什么叫手感不对?”窒了窒,青檀颤颤地问,“你不会从水里捞出什么怪物吧?要不要找简进来帮忙呀?”
“我说了不要,你怎么那么啰嗦!”捕获的猎物在激烈的挣扎着,他用尽力气才使其不至于挣脱,青檀这家伙帮不上忙就算了,还尽说些挑起他脾气的话,真是的!
“伟大的水之神呀,请听我的愿望,把我手中握住的东西平安送到我的面前。”地板上蓝色的魔法阵开始闪动,迅速将手从水中收回,同时一个漩涡出现在本可见底的大木桶中,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向下延伸。一缕缕发丝顺着水流方向绞缠,越来越多,直到整个水面上都是。不自主地吞咽,青檀和洛亚目不转睛地注视水面的变化。
一双手忽然从那丝状的水中伸出,“啪”地抓住木桶边缘,细长的手指紧紧扣住,然后——
“啊——”
房间里传出女声和童声混合的高声尖叫,守候在门外的飞鸟想都没想地破门而入,谁知拉开门,才问了一句你们怎么了。
各式各样的物件便迎面砸过来,就听到青檀和洛亚齐声吼道:“大色狼!你快点出去!”险险避过,迅速关上门,压住,就听到咚咚地撞击声。看来力道不小,飞鸟被吼得莫名其妙。
一转头,瞧见路过的清洁工惊疑的眼神,讪讪地解释道:“那个……里面在洗澡,不小心进去了……”
回想了一下,这件房住的似乎是一个女孩子,清洁工大婶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向飞鸟投去同情的眼神,提上水桶走开了。
不过,他们在里面发什么神经呀?
“你叫什么名字?”
“……”
少女套上青檀的睡衣,棉布盖在湿漉漉的长发上也没掩略带惊恐苍白面孔。
完了!
青檀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转身把惹了祸的洛亚抓到角落,飞鸟见状也围了过去。
“洛亚!看你干了什么?”
“我……”偷偷瞥了床上的女孩一眼,心里泛起了嘀咕,那张脸和黑发和他在梦境中看到的都是一模一样的,但似乎却不是梦中那个变态的少年。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事?”挑了挑眉,飞鸟有点明白他们之前神神秘秘在干嘛了,“为什么不先告诉我?”
“我们……”不忍看飞鸟眼里的严厉,青檀和洛亚低下了头。
“算了,现在已成为事实说什么都晚了。”抚着下颚,飞鸟若有所思道:“最重要的是把她尽快的送回去!”
“那个……是不可以的。”洛亚冒着被飞鸟凌迟的危险,小小声的说道,“召唤她的那束黑色的头发不见了,所以我是没有办法把她送回去的。”
“你真是天生的闯祸精!”已经经历过洛亚惹出的不计其数的状况,飞鸟现在只是很单纯的感慨道。
“你们是谁?”定下神后的少女视线扫过他们。做贼心虚的三个人立刻立正站好,一副接受审判的样子。
“那个……我们不是有意要拖你下水的……”青檀怯怯地开口,希望对方看在她们都是女孩子的份上原谅他们。不过……这个女孩只是坐在那里,往这儿直直地那么一看,她就开始结巴了。“我……们是一群游……游历四方的赏金猎人,你呢?”
“……”少女沉默着。
当白浓的鱼汤被端到少女面前时,少女微嫌厌恶的皱皱眉,但在三个的亮闪闪的期待目光下还是喝了一口,然后,定住——鱼汤……
就是这个味!
每喝一口,她都忍不住在心里说一句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老天让他们相遇,她终于可以终结她的素食生活了。
“那个……她看起来很感动的样子呢!”
本来还以为这个女孩子是那种清清冷冷的女生,想不到……就和青檀一样,外表欺骗群众。
对于食物的感动溢于言表,薇薇安苍然冷峻的脸色有所缓和。能做出这样让人幸福美味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坏人,一个很诡异的逻辑自然而然的形成了。
终于放下汤勺,喝光鱼汤的情大好的薇薇安开始仔细打量他们,久久——
“我叫薇薇安,是个巫医。”
“耶?”
巫医巫医巫医?那不是传说中内测的隐藏职业吗?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难道他们真的触动了什么隐藏任务?
“你们为什么会把我弄来这?”说起来她还得感谢他们呢,如果不是他们估计她这辈子都出了那房间。
“那个……纯属意外……”飞鸟抚着额状似很头疼的说道。
“意外?”
“我……我的召唤魔法出了点意外……”洛亚接受到飞鸟的暗示,补充说道。
“这样啊……”薇薇安托着自己的下巴,忽而露出了大大的笑脸:“你们可以送我回家吗?”
任务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