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子》咸蛋黄茄子

2、草木皆兵

　　第二日，洛尚准扶着额从床上爬起来，定了定神，不由得哂笑“我怎么还不死心地这般对他呢，真是头疼，今天倒是不好见他了。”自去衣橱里去了衣物穿戴妥当，外头的丫鬟小厮察觉主子醒了端着洗漱用具及醒酒汤进来服侍，之后奉上吃食便在一旁伺候。“籽慧，二少公子呢？”“回主子的话，二少公子一大早就去城南查账去了，吩咐了今日早晨不得打扰主子您及今日中午不会来用餐。”答话后一室寂静，洛尚准虽早已料到这次约莫是会跟以前的情况一样但还是有点失落的“得了，我还怕见着他，不曾想他也不愿见我。”这般心事重重的用完餐又是脚不点地地去父亲洛方平那里请安去了。
　　洛方平却是早已晨起在院子里和洛尚准的大哥洛尚城在下棋了。众人只道陈飒是辅助洛方平打理洛氏产业，其实早在一年前洛氏的管理早就已经大部分都交给了陈飒，洛方平现在是甩手掌柜，只需年终时众家分号商铺的掌柜们开会时出现一下对个帐什么的就行了。有了陈飒这个好助手洛方平也算提前享儿孙福了吧。只是这个福不是儿子而是儿媳给的，洛方平心里早年还有点些小疙瘩，但是在陈飒把洛氏扩大到全封邑城之后就只有欣慰了。
　　“儿子给父亲请安。”洛尚准单膝点地躬身一下后直起身来。“尚准，待会儿你去城南找飒儿，陪他一起吃中餐。飒儿昨晚一直等你回家，还要照顾你这个醉鬼，早上又被公事早早的拖去了城南，想必是累着了的，你左右无事，去陪陪他。”洛方平一边落子一边吩咐道。而洛尚准的大哥洛尚城却是言笑晏晏的看着他的二弟，但笑不语。虽然不太愿意这时见到陈飒却也不愿违抗父命，暗自恨恨的瞥了大哥一眼洛尚准道了声”儿子知道了。”“二弟，弟媳最近因着礼县的那片果园可是着实累着了，你可要好好体恤一下他。毕竟，你们夫夫之间的关心还是我们家人代替不了的。”洛尚城其实早就知道洛尚准和陈飒之间的关系在前些年有了点间隙，可是又不好插手让二人说开，只好旁敲侧击让自己的弟弟主动点。“是，弟弟会注意的。”再次恭敬的答道。虽然答得干脆，可是总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自己和四儿的关系不知道从哪一天起变成了如今的相敬如宾的状态，不复从前的心意合一。这种感觉在当事人而言才是最难受的。明明知道那人在身边，却又无法靠近，这样的日子怎样才可以突破啊...

　　另一边，陈飒早早地赶到城南的芝兰坊，这是洛氏旗下的一家的脂粉铺。乾元大陆是个男多女少的世界，所以女子的身份逐渐上升到了和男子一样的地位，除了不能为官其他行业均不乏杰出的女子出现。洛氏看准女子地位会上升的趋势推出了一系列的专为有钱有势的女子设立的商铺。这家芝兰坊在封邑城成立近十年，名声是一点也不缺，在封邑城，不仅是富庶人家乐意购买芝兰坊的货物，普通人家也会在重要时刻选择芝兰坊的脂粉。今日是月末，陈飒照常在芝兰坊的账房查账，芝兰坊的掌柜齐月琴随侍左右，一室间，只有帐页翻动的轻微沙沙声和绕室的淡淡熏香。
　　“齐掌柜，我观之上次由京城引入的玉簪粉却是进货量小了很多，是什么原因？”
　　“回陈管事的话，玉簪花的花期是每年的夏末秋初，现已入冬了，产量低，价格高，月琴想来玉簪花的品质也大不如盛放时节，索性就减少了进货量，既不造成店内的玉簪粉积压也顾全了客人们到手的质量。”
　　陈飒闻之倒是嗤的一笑“是啦，花都有自己的花期，我竟没考虑到。你做的很不错，不枉我把店交到你手里。”
　　陈飒本是个清冷的气质，面上带笑的模样反似融化了身边的冰霜，让人心迷。齐月琴一时看着陈飒的脸竟显得痴了。陈飒自身毫无察觉，仍在翻阅着账册，可这一幕却被刚刚奉父命巴巴的赶来与陈飒作陪的洛尚准看了个全的。洛尚准本就因陈飒对自己的冷淡态度低落来着，这下看到齐月琴黏在“他的陈飒”边上看得痴痴的模样甚感不喜，陈飒那一笑更是点燃了他积压的醋意。
　　“查个帐倒也逗笑了你，怎么我就没得这账册的好本事，你对我可是从无好颜色。看来我还要向做账的齐掌柜好好讨教一二。”生气归生气，洛尚准倒也没有忘了他被多年教导所培养的修养，还是带笑的说出这般话。齐掌柜也是个玲珑人儿，怎会听不出他话里的不快，借着到前厅铺头理货退了出去。
　　“你这是什么话，倒让齐掌柜觉着尴尬，做个帐也惹了你不快。”陈飒微微颦眉，一边翻动帐页，却是未看向来人一眼。
　　洛尚准听得他语句间的维护之意再一联想他对自己的无视态度气得不能自已，”我过来你也不问问我来意，开口就是寻我错处，对外人永远比对我好。也罢，反正我做什么你都看不出我对你的情意，我何苦过来自讨没趣”转身拂袖而去。
　　洛尚准走后，陈飒也没放下账册，自顾自地一一看完剩下的几页，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才唤来账房把账册细细收好在锁柜中，然后准备回府。

作者有话说

　　情节可能推动比较慢，我会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