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重生之我是孟诗》口袋里的蛋糕

2、第二章 第二章在

　　第二章
　　在她上辈子，夷陵老祖——魏无羡，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得！厉害到就算她死的早，也经常听人提及他。

　　是的，没错，上辈子，孟诗是重生的。

　　上辈子她从小就父母双亡，跟着舅父舅母一起生活，舅父是十里八乡的教书先生，耳濡目染之下，她也学到了一些。

　　后来家道中落，无奈之下舅母只能将她卖了，人牙子上门时说的是卖给大户人家做下人，谁知后面竟转了几手，将她卖入了那肮脏地方。

　　知道是进了那种地方后，她原是誓死不从，准备自行了断的，可惜下手不够快不够狠，被人给发现及时控制住了，后面再想自尽，却是不能了。

　　后来，在各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折磨下，她还是屈服了。

　　好在，她模样好，又跟着舅舅学了一些诗书礼乐，楼里的妈妈打算将她细细调教一番，将来好卖个高价钱，因此并没有让她早早接客，而是请了专人来上门教导。

　　一起学习的，除了她，还有楼里其他美貌出挑的女孩，但是坚持到最后、学的最好的，也就她和一个叫思思的姑娘。

　　楼里的妈妈为了替她们打造名气，甚至将院儿的名字都改了，改为‘诗思轩’，取自她名字中的‘诗’，和思思的‘思’

　　这般一通操作之下，一时之间，她倒也算是出尽风头，吸引来众多恩客为她一掷千金，只求一见，这其中也不乏一些青年才俊。

　　为此还引来楼里姐妹众多的羡慕嫉妒，偏偏她还总是一副冷冷清清，不胜感兴趣的模样，就更是招人记恨了。

　　只觉得大家都是沦落风尘之人，谁不都是迫不得已，不得不委生于此地的，就她假清高，自命不凡，没有大家闺秀的命，偏要学着大家闺秀的作派，实在令人生恶。所以虽然明面上碍于妈妈的面子不敢做些什么，但背地里对她更加排挤了。

　　孟诗心里的苦闷只有自己清楚，有时她也不知，到底是无知好还是博学好？在这种地方，如果她像其他人那样，大字不识几个，整天就围着几盒胭脂水粉、头面首饰之类的物品打转，相互攀比、拈酸吃醋，或者日子就不会这么难挨了。

　　但偏偏，她读过书，受过教育，知道外面的广阔天地，知道礼义廉耻，所以现下的日子对她来说每一天都很难熬。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敏锐的感觉到，楼里妈妈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意味深长了，估计也守不了多长时间，就要将她高价拍卖了。

　　在那之前，她要想办法尽量为自己物色一位靠谱的郎君为她赎身。奈何会来这种烟花之地的，又能有几位良人呢？

　　找了好久都没见着合适的，正暗暗焦急时，某日，楼里突然来了一位出手阔绰，据说还是仙门世家出来的公子，召她相伴。

　　其实一直以来，她都清楚认识自己的身份，清楚自己和他人的差距，从未想过高攀，之前寻觅的也只是普通人家，只要善良可靠，对她好，愿意为她赎身就好，更别提妄想什么仙门世家的公子会看上自己了。

　　只可惜毕竟年纪小，没什么阅历，在金光善的花言巧语，百般哄劝承诺下，还是被他骗了去。

　　虽然他许诺了很多，但其实她并没有幻想金光善真能能娶她为妻，只要他能为她赎身脱籍，脱离现下这种不堪的身份，哪怕是将来色衰爱弛，不再恩宠，她也能好好生活下去。

　　而这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花点小钱轻而易举就能办到的。

　　所以在几天后，他和她说，家族中有急事传召，要回去一趟，并留下珍珠纽扣作为信物时，她并没有起疑，一心盼着他早日归来，却没想到他这一去就再也不见人影，连封书信也无。

　　其实在他走后没多久，没人在身边给她灌迷汤，她就有点回过味来，只是还是心存一丝侥幸，或许只是因为事情比较棘手，才顾不上自己这头。

　　却没想一个月后，月事迟迟不来，请人一诊脉竟发现自己怀孕了！

　　正常勾栏院里，都会给她们从小灌避子汤，只不过因她一直以来都是走的艺妓的路子去培养的，卖艺不卖身，暂时不用喝，后来金光善弄的排场实在是太大了，一时之间楼里竟无一人想起这事。

　　谁知就这么几天，阴差阳错之下竟怀上了，如果流掉，以后肯定会被灌药，也许此生都难再有自己的骨肉，初为人母，她实在是舍不得。

　　而且金公子也没走多久，万一他过阵子就回来接她了呢。孟诗纠结一番，终究还是决定留下这个孩子。

　　因金光善当初买她初夜时挥金如土，后与她缱绻那几日，也是毫不吝啬，给楼里带来了一大笔进项，离开前也有留话说会回来接她。

　　故楼里的妈妈和龟公们一时半会儿也不敢逼迫于她，只能好生养着她，但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金光善都没有回来，甚至就连她十月怀胎生了一个儿子，也无人过来问津时，只能随母性，取名孟瑶。

　　诗思轩内众人对她的态度也随之而变。

　　刚开始还有所顾及，毕竟她还为那位公子生了个儿子，万一哪天想起回来找呢。

　　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发展到后面不仅让她卖艺，竟还想让她去接客。没办法，她只能装出一副与他感情甚好，对他一往情深，痴心等候的样子。

　　一时倒还真唬住了他们，毕竟仙门世家的事，谁说的准，普通人就算在凡尘有点小关系，也不敢真的得罪于他们。

　　再加上她平时除了卖艺，靠着以前那点所谓的‘才女’名气勉强吃老本之外，还善描眉画妆，画工极好，经常帮楼里的其他姑娘装扮，加上孟瑶也自小伶俐乖巧，小小年纪就跟在她身后帮忙，除了一些人眼红她往日的红火，经常当面说些酸话讽刺挖苦她来作乐以外，日子倒也慢慢挨了过来。

　　直到那日碰到了一位慕名而来的富商，对方多年前曾经经过云梦，听过她的名声，此次路过刚好想见识一番，却没想一见之下也不过如此，想一逞□□又被她拒绝，恼羞成怒之下不仅对她拳打脚踢，还将她拖到大街上扒光衣服吐口水。

　　虽然思思很快就过来帮她披上外套，扶她进去，却还是让她不堪其辱，郁结于心，本来是小伤的，却总也好不了，终日缠绵病榻，乃至最后药石无医。

　　临终前她别的不想，只觉得愧对孟瑶这个孩子，打出生起就没让他过过一天好日子，现在自己死了也好，少了自己这个上不得台面的母亲的拖累，没准这孩子就能认祖归宗，过好日子了。

　　只来得及将信物交给他，都没来得及多交代几句，就撒手人寰了。

　　可能是执念太深了吧，死后她的灵魂并没有消散，也没有去往传说中的地府转世投胎，而是一直以灵体的方式跟随在孟瑶的身边。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到底算不算是鬼怪，只知道自己不惧阳光，不惧任何驱邪镇鬼的东西，但是也没人能看得见她，听得到她的声音，她触碰、移动不了任何东西，并且不能离开阿瑶太远，只能跟在他身边。

　　起初她还很开心，觉得这是老天爷对她的厚待，至少让她能够一直跟在阿瑶的身边，看着他成长。

　　但是当她跟着他，看着他前往金陵台，却被家仆辱骂呵斥，踢的滚下台阶，那么高的台阶呀，她就只能眼睁睁无力的看着他，从最上面一个台阶滚到最下面一个台阶，直到最后摔了个头破血流。

　　看他投入河间聂氏麾下，明明付出良多，真诚待人，换来的却是别人的冷脸嘲笑，对他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看他满怀期待前往金氏投靠，却备受无视打压，屡屡被抢夺军功，欺压辱骂，不得出头之日，压抑之下使计杀人却又被聂宗主发现。

　　看他和聂宗主反目成仇，潜入岐山温氏卧底，为了取信于温若寒，上交‘投名状’，手染无辜之人鲜血。

　　看他背刺成功，立下大功，被金家认回，却束手束脚，郁郁不得志，被族人明里暗里耻笑，被金夫人非打即骂，还要被金光善那斯指使去做众多杂事、琐事、肮脏事……

　　她才知道这种情况对她来说并不是上天的厚爱和恩赐，而是穿肠毒药，让她痛入心扉却又无药可医，因为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看着阿瑶步步挣扎，在泥塘里越陷越深，将自己的路越走越歪，却不能保护他，劝导他，阻止他……

　　后来，他成功当上了仙督，不仅做到了曾经向她承诺的事情，还远远超过她的期许，比她生前想象中的还要优秀无数倍，还要风光无限，只是他却过得并不开心……

　　他以她的模样雕刻了一座观音像，并在云萍城中最繁华的地段为她建了一座气派的观音庙。

　　阴差阳错之下，让她得以脱离了那种莫名的羁绊，可以离开他的身边。却又转而被神像束缚住，只能日日夜夜在观音庙里接受万民的香火熏陶。

　　没能继续跟在他身边，对他后来的际遇也就不甚了解，只能偶尔在他抽空过来看她时，听他说些自己的近况，或者在百姓上香祈福时听两耳他的八卦，听上去他现在过得都挺好的。

　　只是她的心里总有种隐隐的不安，奈何她现在被困在这里出不去，就算能出去也帮不上忙，除了为他祈祷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座观音庙虽然是新建的，但是在金光瑶的运作之下，香客也日益增多，逐渐发展壮大，香火鼎盛。

　　在长年累月的虔诚供奉下，吸取万民愿力，她逐渐产生了一丝神性，虽然暂时没感觉到有什么变化，但是她脑海中好像莫名就多了一些东西，领悟到了一些规则之力。

　　再后来，听说他力排众议，要在偏远地区修建‘瞭望台’，她也不知他在其中做了什么安排，只知道在某日，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数的功德金光没入她的魂体之内，并且还日益增加，源源不断，隔段时间就有一股道德金光从远方涌来。

　　这些道德金光放在平时，只要一丝就能让她这种‘野神’受益无穷了，现在竟多到让她消化吸收都来不及，只能在她体内堆积沉淀，不断的压缩凝炼之下，加上有那一丝神性为引，竟然破天荒的让她结出了‘神格’！

　　她莫名的就知道这东西的名称来历和用处，只要给她一定的时间稳固神格，她就能摆脱神像对她的束缚，自由在这世间行走了，到时候她一定第一时间去找阿瑶，保护他，告诉他，他很好，他是自己满怀期待带来这世上的！

　　只是刚刚形成的神格还不是很稳定，她不得不陷入沉睡中，去吸收消化它。

　　…………

　　再次醒来，已经是多年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