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1 ...
-
1
我是在端午那夜在云锦台捡到那个面具怪人的。当时他满身是血,横躺在我回花谷的路上。我本急着回谷去享受小师妹给我留的腊肉粽子,不欲救他。但作为一个行医者,怎能见死不救。于是我强忍着对花谷,对师妹,对粽子的殷切思念,将这怪人背回了花谷。
怪人在我救他回来的第七天才醒来。当时我正在替他换药,他像是做噩梦突然惊醒一样,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醒了过来。他的眼神似剑,加上他那遮住了半张脸银色面具,更添了几分冰冷。我在他眼里似乎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死物。
他在睁开双眼的同时,迅速出手抓住我替他换药的手。“说,你是,什么人?咳咳咳咳……这里,咳咳咳咳,是哪里”,他的声音还带着重伤后刚醒来的沙哑,一句话才刚说完,就不停地咳嗽起来。
“这里是万花谷,我是救你的人,你可以在这里安心养伤。”万花谷在武林之中的名声向来不错,在听到我的回答后,他便又放心地晕了过去。
慢慢的,怪人每天都能醒来些时候。随着伤势的好转,他醒来的时间越来越长,到他恢复到整个白天都保持清醒的时候,他已经在花谷待了两个月了。
怪人不爱说话,整个人和他的面具一样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冰冷。相处的两个月内,我也只是知道他姓唐,是四川暗器世家唐家堡的弟子。至于他如何受伤,为何受伤,我没问,他也不说,我想即使我问了,他也不会说。怪人之所以是怪人,就是你和他说上一百句话,他也不会理你。
花谷的晴昼海是个热闹的地方,常年有来自各大门派求亲的人。躺尸求缝针的大多是隔壁纯阳宫的蠢羊,而更多的则是插旗切磋的。怪人在他功夫恢复了五六层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上了来这插旗。通常插旗他在插旗的时候我便在晴昼海还挖草药。然后待到黄昏时,我们再一同回到我独居的小院。
某日,不知他为何心血来潮竟在我面前丢了个大旗,要求与我切磋。我本想拒绝的,但是看到他那敢不跟我切磋我就把你的阿甘拆分解体的眼神,我就可耻的屈服了。
在他一发追命之后,我毫无意外的喝了杯茶。他擦拭这他手里的千机匣问道:“你的花间游是隔壁的李老头教的?”士可杀不可辱!我怒切离经,大旗一甩,要求与他切磋。看我切了心法,他抬了抬眉毛,便接了大旗。
我在我家院门前上窜下跳,挂了亳针挂春泥,局针刷刷刷,长针刷刷刷。在他耗完最后一根弩时,他主动地喝了杯茶。我转着手中的笔,得意洋洋地问他:“你的惊羽诀是隔壁曲教主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