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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所谓的【报应】(下) 我在家里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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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故事所谓的【报应】(下)
2007年8月26号农历七月十四星期日晚7:30
天已经黑透了,洋葱要留在医院,柏文又有个约会,我自己一个人在合租的房里看电视,靠在沙发上很久,觉得腰背酥的很难受,于是走到阳台上的,打算用跑步机跑一会儿步,谁知无意间瞥见窗外:天德小区里家家窗户里透出淡淡的、柔柔的灯光,配合着默默肃立的路灯、和半空的明月,将夜晚点缀得颇为明亮,静谧里透着点点的梦幻。
【啪】的一声,电视机突然自己关了,跟着感觉有人在拉我的裤腿。那个小孩子吗?我笑着走到客厅,拿起遥控器又打开了电视,无意间拨到卡通台,身后的沙发就突然发出【沙沙】被人坐上的声音。打开冰箱只翻出一小盒没喝完的酸奶,看来又要大批发了。我把酸奶放到茶几上,换了拖鞋,就出去超市了。
刚到楼下就接到家里的电话。“喂。妈。是。我明天早上回家。好。”挂掉电话后,我感觉身边刮过一道风,透彻心骨的凉,身体麻酥酥的,我知道现在是鬼月,也没敢多想多看,当做没事一样往超市走去。
虽然是鬼月,而且明天就是七月半,但路上还是有很多人出来玩,苏果超市里也有不少顾客,我拎了个塑料篮子,买了一盒酸奶、几袋小饼干、几袋薯片还有一些果汁的饮料。回到家的时候,杨聪已经回家了。
“回来了?”我关上门,站在门口换拖鞋。
杨聪端着水杯,坐到沙发上,有些不满:“本来可以早些的啊。但白天那个老伯非要说我们医院不好,要转到四人医,总得把资料交接给那边的人啊。”
“那个老伯那么麻烦,走了也好。”我拎着袋子,打开冰箱,把零食一一放进去。
杨聪看了我一眼,喝了口水:“买这么多小饼干,给那小孩吃啊?”
“你看得见他啊?”我关上冰箱,随口这么一问,然后屋里就安静了。
杨聪咽了口水,指着我的房间,问:“我——不该看见他吗?他——不是你亲戚的孩子?”
我按着心口,做贼似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洋葱也跟在我的身后。我抓住门把手,轻轻的打开了一个小缝,我的床上正趴着一个一岁多一点的小孩,含着手指头,像是睡着了,我看得很清楚,就是那个小孩。轻轻的合上门,我们俩又蹑手蹑脚的回了客厅。
杨聪抓着我的肩膀,抖的跟老式洗衣机似的:“你——别跟我说——床上那个——”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杨聪的嘴越长越大,就要叫出来,我立刻用手捂住。
“他来了有一会儿了,不过刚才看不见,我才打算买些小孩儿吃得东西来拜他,他的怨气散了,应该不会搞我们的。”
杨聪打开我的手:“怨气散了也是鬼啊!你不是养他一辈子吧?”
“你小声点!吵醒他就糟了!”我想了想,“除非他自己离开,你跟我弄得走他吗?”
杨聪点点头:“也对啊,说不定七月半一过他就会走。如果不走,就请个道士来超度。”
“只能这样了。我们村里有一个老婆婆很懂这些,反正我明天要回去,就把他带去。”
于是这晚我就和杨聪睡在了一起,不过我睡前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偷偷打开门看过,小孩儿睡得很香,也很乖,尽管我知道他没有必要盖被子,但还是悄悄的走进去,帮他盖起踏花被,小孩儿嘟着小嘴,很可爱,我忍不住用手指点了点,心中泛起了一个想法,一个荒谬且恐怖的想法。
2007年8月27号农历七月十五星期一上午7:30
周楼村我家的小洋房里,我正和一家人坐在一起,【解释】着我抱着的这个小鬼的来历:“事情就是这样,兜兜的妈妈是模特,当时跟我,呃,之前才找到我,她要去国外发展,所以就把兜兜交给我带一段时间。”
我爸由始至终都阴沉着脸,听完我说的话后,直接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抛下一句话:“自己看着办。”跟我出柜的时候一样。
“谢谢爸。”我站起身来看着我爸进了卧室。
我妈拍拍我的肩,看着我怀里的兜兜:“放心吧,你爸就是这样。只是兜兜……”
我给了老妈一个笑脸,一手抱着兜兜,一手搂住她:“我想很可能不只是照顾一段时间。”
老妈许久没说话,摸摸兜兜的小脸说道:“待会儿带兜兜去看爷爷奶奶。”小孩很乖,也不闹,一直都瞪着大眼睛看着人,不知道是太小还是别的。
铁桶里热热的火烧着金银色的纸钱和红色的冥币,微风将灰烬吹起,在空中打着转。老妈蹲在地上不时添着纸钱冥币:“你说我们烧的的东西,下面的亡人收得到吗?”
“收得到。”我和我爸同时脱口而出,我看着我爸,示意他先说。
“昨晚我梦见你奶奶,我问她烧的东西收不收得到,她说收得到,下面是签收,不过她不识字,所以只好按手印。”老爸看着爷爷奶奶合葬的坟墓,眼里有些我不懂的东西。
老妈站起身来,拍拍手:“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我相信是真的。”我拍拍小孩儿的屁股,经历了小孩儿的事,我已经相信了有另一个世界的说法。老爸点点头。这时怀里的小孩儿突然兴奋了起来,挥着小手:“飞……飞……”
“嗯。灰飞飞。”老妈笑着摸摸兜兜的头。
我笑笑,或许小鬼看到我爷爷奶奶了吧,我也不担心爷爷奶奶会半夜来教训我,比起孙子喜欢男人,带着一个鬼娃娃好像也不算什么。
中午吃过饭后,我跟老妈说带着兜兜去买几件衣服,开着车到村里神婆夏婆婆那里问关于小孩儿的事,习惯性地打开广播,就听到见骇人听闻的事:“今天早上八点半,泰州市第四人民医院的一部停用电梯井内发现一具男尸,经过确认,死者为一名住院患者的家属,死亡时间大概是凌晨1:00,初步鉴定是意外,具体情况有待调查……”
虽然没有说出死者的名字,但我脑海里立刻浮出之前那个无赖老伯的样子。真的是他吗?我不确定,也不想去管。夏婆婆家在村尾的拐角里,我把车停道路上,抱起小孩儿下了车,就看见几个老奶奶坐在街头的小超市门口聊着张家长李家短的。
“你们听说了吗?之前住在隔壁村的那个张有余,他的老婆被人撞了。”
“他呀!作孽太多,之前连累了儿子女儿,现在连他老婆都跟着他受罪。”
我觉得好奇,就装作到小超市买东西,跟着听到了另一个有关报应的故事。
30年前,隔壁村有一对好兄弟,张有余和李大鹏,李大鹏为人老实、勤勤恳恳,张有余就差很多,后来李大鹏的妻子生了重病,李大鹏借了高利贷加上自己的积蓄一共十五万,打算给老婆看病,结果去医院交钱的前一晚,张有余请他去吃饭,跟着就被灌醉了,第二天回家时,锁在柜子里的十五万块已经不翼而飞了。任谁都想得到张有余偷走了,但是没有证据,李大鹏的妻子因为没有钱住院,不久就死了,李大鹏太过伤心又迫于高利贷的压力,选择了自杀。
故事并没有结束。一年后,张有余就开了一家小作坊,做上了小老板,又过了几年,小作坊成了小工厂,他的一儿一女也在里面帮忙,日子美滋滋的。就在大家都以为老天没眼的时候,一个雷电交加的雨夜,张有余要一儿一女去工厂里检查一下货有没有全部放好,结果打雷劈断了电线,引起了火灾,虽然是雨天,但是火却烧得格外的大,将张有余的一儿一女烧成了焦炭,工厂也成了废墟。张有余卖了房子和所有值钱的东西,才勉强还清了合作商的违约金和赔偿,之后就搬到田里的水电房,靠着低保和讹人钱财过活。
听完这则真实的故事,我看着怀里的小孩儿,亲了亲他的小脸。总是有报应的,而且恶报与我们看到的恶因往往是不等标准的,你做了坏事,不只是连累自己,更会危害到亲人,所以在你的恶念驱使你为恶时,请想想你的家人,他们没有必要因为你的过错而承担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