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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rt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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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照旧两人一起回去。
一路上,秦墨突然觉得心神不宁,眼皮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那是一种直觉,说不上由来,却让秦墨发慌,不觉加快了脚步。
“阿墨,等等我,我跟不上了。”在没有熟人的时候,陈珊妮就会这样亲昵的呼喊秦墨,”你今天怎么了?上课回答问题也不帮我!现在又走这么快!”
她担心秦墨是不是喜欢上别的女孩了,所以才对她这。最近她经常见到秦墨和别的女生走在一起,有时也会看到女上问秦墨问题。
这在以前很少见,让她不由的心慌,担心秦墨移情别恋。学生年代这种事很普遍,说到底,还是她心中的不确定、不自信,却忽略了秦墨眼中的忧虑,不安的神色。
一股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或许是相由心生,秦墨提高了音量,“上课我也走神了,那知道那题怎么做!”
“什么叫你不知道做,谁不知道你数学是一等一的高手,再难的题目在你你手中也就是几分钟的事!”陈珊妮大声说道,“况且那道题根本不难,你根本就是想看我出丑!”
“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我还赶着回家呢!”秦墨对他的感觉笃信无疑,以前也有类似的感觉,结果应验了。
“无理取闹?!你竟然说我无理取闹!你既然赶着回家,那就一个人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陈珊妮气呼呼地说,小脾气上来了。
说完,陈珊妮扭头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开。
其实,秦墨在说完那句话后就后悔了,不该让情绪左右行为。不过他真的很担心家里的情况,只好打算以后道歉。
这是秦墨第一次没有哄陈珊妮。
以往,两人之间也有点小磨擦,不过只要陈珊妮表现出生气的意味,秦墨就会立刻认错,以各种方法来讨她的欢心,让她开心。
陈珊妮以为这次也会这样,只不过她失算了,秦墨并没有赶上来。
生气之余,陈珊妮又患得患失,她已经离不开秦墨了,唯恐秦墨另结新欢,却没有抓住任何把柄,不能说开开来,带着烦闷的心情一路踢着石子走回去。
回到朝阳小区后,秦墨就发现了不对劲。
小区里仿佛热闹了点,与秦墨迎面走来的人走过去后,总是低声的说着点什么。
当来到楼下时,有几个人在谈论什么。
“多好的孩子啊,可惜了!”
“别说了,他已经回来了。”另一个身体发福,体态臃肿的中年妇女示意当事人回来了,让她不要再说了。
秦墨上前,“王阿姨,发生了什么事?”
王阿姨也是朝阳小区的,不过秦墨只是依稀记得名字,并不熟识。
“这个……”王阿姨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不好当面告诉他,“你还是回家看看吧。”
“许燕,我们不还有事吗?快走吧。”说完便拉着另一个人离开。
秦墨还准备再问些什么,其他围着谈论的人也借口散去,哪怕在愚钝秦墨有事情发生,而且事关他家。
一路狂奔至六楼,顾不上气喘吁吁,秦墨摸出钥匙去开门。钥匙刚插进锁孔,门便自行打开。
进屋后,却意外的发现张奶奶在自己家。张奶奶是一个孤家寡人,秦墨的邻居,靠国家补贴和旧时存款过活,秦墨一家经常照顾张奶奶,她算是秦墨家在这里最亲近的人。
“张奶奶,你……”秦墨张口。
“乖孩子,到奶奶这里来。”
秦墨顺从地走过去,在张奶奶的座位旁蹲下。
张奶奶亲昵的摸着秦墨的头发,神色黯然的说:“孩子,我知道告诉你,你会很难接受,不过你迟早还是要面对。你妈妈出事了,她去了,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就,就在今天上午。”
眼眶泛红,一丝泪水从张奶奶眼角滑落,“今天上午又有开发商来和你妈妈谈论房子的事,因为意见不合而大声争吵起来,你妈和开发商争吵的过程中,倒退时,不小心楼梯口滑倒了,滚下了楼梯,撞到了头,流了一地的血,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就去世了。”
脑袋轰的一下炸响,秦墨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头脑一片空白,从小相依为命的妈妈竟然就这样离去了,留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知道家里出事了,不曾想如此让人心碎。
无法磨灭的酸胀感涌上秦墨的鼻子,眼泪在眼眶中流动,随时都要夺眶而出,最终眼泪还是落了下来,先是一滴一滴的落下,渐渐的秦墨不能自抑,啜泣声慢慢传出。
张奶奶让秦墨靠在自己的膝盖上,说:“好孩子,哭吧……大声的哭出来就好了,以后奶奶就是你的亲人……”
母亲的葬礼秦墨无法举办,只好翻出许久不联系的亲戚的电话簿,一个电话一个电话打过去。
接到的都是淡漠的口气,不过那些亲戚还是都答应过来参加葬礼。
当晚张奶奶走后,秦墨又痛哭了许久。心中的哀痛无法排解,只好用眼泪来发泄。一整夜,秦墨都显得恍恍惚惚的,不知是睡梦,还是清醒着。
整个葬礼过程中,秦墨没有再哭一次,呆滞的就像个木偶,僵硬,毫无生气,却又像是一个旁观者,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见证着一个生命曾经存在的痕迹磨灭的过程。虽然很矛盾,确实集中在他身上。
葬礼是在亲戚的帮助下只是草草了事,之后亲戚全部都离开了,当年秦墨母亲私奔的时依然让这个家族耿耿于怀。
一切了结,除了家里的狼藉外,缺少生气外,仿佛不能看出曾经发生过什么。
就在葬礼结束后没两天,一个开发商来了,带着一个公文包。
“你是这家户主的儿子吧,对于她的是我感到很抱歉,对于这个意外,我也有一定责任。这是十万元人民币。”开发商把公文包递过去,放到桌子上,“算是赔偿吧。”
来之前已经打听到这家只剩下一个未成年的儿子,用些钱就能打发掉了。
实际上,他原本是不准备赔偿的。可处在这个关键时期,虽然和他没什么直接关系,难保有竞争对手把它扩大话,很可能会把他已经到手的开发项目搅黄,这可不是他想要的。无奈之下,他选择息事宁人,用钱来解决问题。
秦墨脸色阴沉,一脸愠怒,原来眼前这个略微有点发福,西装革履的人就是造成他家惨祸的罪魁祸首。
开发商见秦墨神色难看,以为他是觉得钱少了,微微不耐地说:“这件事我原本就不关我事,我给点赔偿算是做好事了,你竟然还嫌少!不要给点颜料就开染坊了。”
竟然一副好心人的嘴角,仿佛自己的行径是多么高尚的事。
“滚!”秦墨越看越生气,只爆出了这个字。
“我不想看见你,也不稀罕你的臭钱,我一定要把你告上法庭,让你得到法律应有的惩罚!”秦墨怒吼,“现在,带上你的臭钱,滚出我的家!滚!快滚!”
“好,小子,你有种。还以为我怕你不成。哼!”开发商何时受到过这种气,以往都是别人对他点头哈腰的,说完,开发商拿起公文包,非常生气扭头离开了。原本他是不想亲自出面的,只是担心下属办不好事,不曾想吃了一鼻子灰,料想就这个小娃子也翻不起什么风云,何必与他纠缠!
开发商走后,秦墨坐在地上,靠着桌角,两眼无神的盯着门口。
他也知道开发商并没有直接的责任,但怎么能够释怀,无论什么弥补都无法掩盖心中鲜血淋漓的伤口。
还是决定起诉开发商,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