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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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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敏无言地拍了拍她的肩,云绕轻声笑了笑:“我没事的。”
“快,这里!”日本兵的声音由远及近,云绕和薛敏对视了一眼,快速跑入房内把大家叫醒:“快起来,鬼子来了!”
老吴跑到厨房,将橱柜移开,下面赫然是一块可动的木板,与地面的衔接处的缝隙格外明显,他将木板翻起:“快,你们先进去躲躲,外面我来应付。”
薛敏点点头,“冷月,阿福,快进来!”
“进去后,你们就一直往里走,地道的尽头有一个出口,出去后,那边有人接应,刘成兄弟认识的。”
刘成回忆了一下接头暗号嗯了一声,欧阳兰嘀咕道:“你认识的人还真多。”和其他人相继跳入地道。
等所有人都进去后,云绕在地道口犹豫了一会,还是将本已踏进的脚收回:“你们先进去,我去外面看看。”
“不行,太危险了。”
“这次的事是我惹出来的,现在老吴肯定有危险,我不能一走了之。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冷月见状,跳上来拔出枪对着她的脑袋:“进去。”
老吴的妻子跑进来:“快点,来不及了!”
长针划过指尖,云绕手腕微动,冷月闪身避开,针软软地飞出去,没有多远就松松掉到地上,她其实并未用力。云绕趁机脱身,将冷月推进地道:“等我确定没事了,自然会去找你们。”说话间已从窗口跳出,老吴来不及多想,合上地道的门,将橱柜紧紧压在那,和妻子走到正门。
日本军官走进小屋 ,老吴赔着笑脸迎上去:“太、太君。”
丝毫不管他的殷勤,军官厉声喝道:“最近这里有没有出现过什么可疑的人物?”
老吴装作认真的样子仔细想了想:“没、没有啊,就咱们老两口。这里要啥没啥的,谁没事来这啊。”
军官手一挥,手下的士兵纷纷涌入房内。陈姐赔笑倒来一杯茶:“太君,您坐,您坐。”
“哼。”军官却并不买她的账,手一挥,将杯子打落在地,碎成几片。
有一小队鬼子正进入厨房,云绕趴在房顶上听着下面的动静。一个鬼子举着枪绕着厨房转了一圈,本已经要准备出去,后退之时却不慎撞到橱柜,脚下一松,他往下看了看,平坦的地板间竟有一条缝隙。
“你们,赶紧去报告!”他伏下身,对着那块木板敲了敲。云绕握紧手中的长针,想了想,还是从口袋中掏出手枪。
一定是打不准的,但至少薛敏她们听到枪声可以警觉。
对于枪她懂的十分少,连上膛的姿势都十分笨拙,全无平时的干脆利落,更别说枪法能有多准。握惯了长针的手突然接触到手枪,真是有点不太习惯。
日本军官押着老吴和他的妻子来到厨房:“这是什么!”
老吴不语,手悄悄摸向口袋处,鬼子将地道口翻开,军官大吼道:“追!”一面说着话,枪口一面已对准老吴的胸膛。
虽然不知道这个老吴是干什么的,但他毕竟帮过自己很多。云绕翻身到窗口,迅速解决守在那的两个日本兵,朝天上放了一枪,本想往里面打的,可是万一打不到鬼子却误伤了老吴可就倒霉了。
“谁!”军官无暇再顾及老吴,“你们两个,看着他们,其他人,跟我出来!”
军官踏出厨房,云绕适时地用针干掉守在里面的两个日本兵,等到军官追出来,已经翻身跳上附近的一颗树木,把身体掩在树叶之中。
自己身上除了一把手枪和藏在身体各个部位的银针,还有就是在刺杀宫泽之前欧阳兰给自己的一个手雷。银针用惯了的,力道自然不小,她拔掉拉环,朝与地道所通向的相反方向扔出手雷,又跳到那里放了几枪,故意现身了几次使日本兵发觉,成功把他们引开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小屋,和老吴、陈姐一起进入地道。
这地道挖得挺深,路面上的声音只能隐隐听到一些。云绕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冷月和阿福同时举起枪对准后方,几人等了一会,却不再有什么动静。
柳如烟把冷月的手按下:“哎呀冷哥,你别草木皆兵了,动不动就举枪,没有男人会喜欢的。”
猴子附和道:“就、就是~指不定啊,是耗子。”
“把嘴闭上。”冷月和阿福不约而同地说出这句话,条件反射地看了对方一眼,却正好四目相对。他们同时把目光移开,调整精神注意周围的轻微声响。
薛敏侧耳听了听,却不再能听到什么响动:“快走吧。”如果真的已经被发现,那么赶紧从地道里出去才是明智的选择。
或许真的是多心了。冷月正打算放下枪,背后却忽然飘来一阵脚步声,听声音,人肯定不会少。
她和薛敏对视了一眼,迅速走到队伍最后向后瞄准,雷子枫对阿福使了个眼色,他会意地转过身站到冷月身旁,一面集中注意力听着身前的动静,一面慢慢后退。
柳如烟一面忙着警戒,一面又不忘发挥她的八卦本能,眼神不住地在阿福和冷月之间游走。
早就开始注意这两个人了,虽然他们基本上没说过什么话,可是一发生什么事,却总会心照不宣地在同一时间做出同一反应。狙击鬼子时,甚至都不需要一个眼神,就可以配合得天衣无缝。
登对啊,太登对了。
冷哥啊冷哥,你既不会甜也不会腻,之前老娘还在为你的未来担忧,现在看来,有戏了啊。
柳如烟不由得满意地点点头,脚步渐渐停滞下来,正背对着她后退的冷月一不留神,一下踩到了她的脚上。
“哎哟喂~”柳如烟吃痛地叫唤了一声,冷月忙把脚移开,轻声训斥道:“你愣在原地干嘛。”
“你个小……”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人不是欧阳兰,忙改口道,“你个不领情的,老娘可是在考虑你的终身大事啊。”
旁边的童玲玲“噗嗤”笑出声来,被冷月冷冷瞪了一眼,忙止住笑。
冷月别过头不去看她,“……管好你自己。”
“行了柳如烟。”薛敏实在是无奈,“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都安静些。”
“是。”柳如烟阴阳怪气地应了一声,又不怕死地朝冷月抛了个媚眼,冷月无视,继续警戒。
“雷爷,有人。”阿福语气还是一贯的冷漠淡然,丝毫没有大敌当前的紧张。几人迅速找好掩体,没过多久,对面就出现了几个日军在那探头探脑,薛敏和雷子枫挥了挥手,冷月和阿福同时开枪,枪子正中领头两个鬼子的眉心,一阵疯狂的机枪扫射,童玲玲躲闪不及,一颗子弹嵌进了她的手臂:“啊!”
“玲玲!”薛敏叫了一声,童玲玲强忍着疼痛,摇摇头:“头儿,我没事!”
“冷月,干掉机枪手!”
“是。”
冷月还未开枪,“砰”地一声,机枪手却已没了呼吸,阿福淡定地换了个弹夹,继续狙击,看也没往冷月那边看一眼。
“……”突然有了一种被鄙视的感觉,冷月心中微微有点不爽,不服气地对准另一个机枪手,两声枪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却还是能清晰地听到是阿福占了先机。冷月那颗子弹从正在倒下的机枪手头上掠过,正中后面一个鬼子的手臂。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冷月在心里叹了口气,却不知为何生出一种棋逢对手的快感。
孩子气的争强好胜只维持了几秒,冷月很快地继续投入到战斗状态,恢复一贯的冷静。阿福眼角余光有意无意地往这瞟了几眼,不动声色地继续狙击。
因老吴对地道十分熟悉,三人很快就追上了前面鬼子的步伐。
云绕紧靠在拐角处:“要快点把这些人给干掉,否则一会我引开的人追上来,咱们就完了。”其实云绕十分不擅长这种正面交锋,在面对面的作战中,枪子纷飞的时候,长针几乎发挥不出一点作用,枪又几乎完全不会用,十分吃亏。
老吴和陈姐立刻进入战斗。听到后面的响动,鬼子认为自己已被包围,乱了方寸,在欧阳兰炸弹的轮番轰炸下,被全部击溃。弹药剩下不多了,云绕迅速清理了一下战场:“鬼子很快就会追上来,我们赶紧离开这。”
“刘成,小心!”老吴突然大喊,刘成急忙回过头,还未作出什么反应,老吴已经挡在自己身前,一个将死未死的日本兵射出的致命子弹嵌进了老吴的胸膛。
“老吴!”刘成难以置信地吼道,对着那个日本兵连开几枪,一把抱住老吴摇摇倒下的身体,“老吴……”事发太过突然,陈姐震惊得不能自已,“你……”
老吴面色发白,脸上却并没有什么痛苦的神色,好像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是假的一样。嘴唇轻微颤抖,刘成忙把耳朵贴近他的唇畔:“你……你比我重要……收编女子小队……照……照顾好我太太……”血迹不断从嘴边蔓延开来,手无力地垂下。
“老吴,老吴?”刘成又试探地叫了几声,轻轻叹了口气,合上他未瞑的双目,喃喃地,“你放心。”
陈姐跪在一旁,心痛得不能自已,刘成不知自己该做什么才能安慰她,却也知道此地不能久留,“我们快走。”
童玲玲草草地给自己手臂包了包,冷月和阿福仍一刻不停地警戒,薛敏下令道:“走!”
地道的出口处正是一个水井中。一个大汉坐在门口抽着烟,见到有人从井中出也并不怎么惊奇,手却不自觉地移动到口袋处,刘成走到他身前:“能不能讨杯酒喝。”
明显放松了些,却还是紧紧盯着他:“没有。”
“没有酒,给杯清水也可以。”
大汉掐了烟,“清水倒是有,请进。”
刘成挥了挥手,后面几人跟随他走到屋内,刘成装模作样地介绍说:“这是老顾,道上的朋友。”
“你道上的朋友,还真是多啊。”欧阳兰双臂抱在胸前讽刺道。刘成身上地下党的味道越来越浓,她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猜测。又是薛敏,又是刘成,却偏偏都是与她一道出生入死的人。
老顾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搪塞道:“嗨,刘成兄弟常在外面奔波,哪能没几个朋友呢。”
欧阳兰不买账地哼了一声,刘成转回话题:“没有时间了,老顾,你想办法帮我们找两辆卡车,要快!”
雷子枫急着想见到上官,一刻也不想停歇:“没有车,弄个三匹马也凑合。”
老顾点点头:“好,我马上去安排。”
云绕蹲在水井前研究了一会,招了招手:“欧阳兰,你过来。”
“怎么了?”
云绕在水井内比划了两下:“你看,能不能在这里做个定向爆破,就用我身上的那些针,阻止鬼子上来。”
欧阳兰想了想,抿嘴道:“行!交给我了。”
云绕微微笑了笑,走到一个隐蔽一些的地方脱下里衣,将两层棉布撕开,里面松松缝着长短不一的银针,欧阳兰目瞪口呆地接过,震惊了许久,才吐出一个字:“哇……”
“不够的话,外套里还有一些。开始吧。”云绕拍了拍她的肩,自己继续注意着地道内部的动静。
过了一会后,云绕急急推了推欧阳兰:“有人来了,好了没?”
“就快好了。”欧阳兰加快了手里的动作,脚步声越来越响,欧阳兰做了个“OK”的手势:“完工!”
“鬼子来了!”欧阳兰一面找地方隐蔽起来,一面朝屋中喊道。
“奶奶的,这帮野狗,来得还真快。”才刚刚喝了一口水的柳如烟险些被呛到。迅速掏出枪,嘴中却不老实地骂着。
欧阳兰默数着时间:“三,二,一……”
“砰!”最后一个字眼消散在空中,炸弹随之爆炸,银针刺入日军的皮肤,越来越多的血渗出来洒在地上,路面上也能清晰地听到日军的惨叫声,云绕对欧阳兰竖了个拇指,欧阳兰得意地比划了个胜利的手势。
“打!”薛敏一声令下,顿时四面响起枪弹之声。外面的战斗打得激烈,云绕却无奈只能避在房中观战,真是不喜欢这种什么事都做不了的感觉。本来也想拿把枪打两下,指不定瞎猫撞到死耗子能射中一两个,可现在实在没有多余的弹药让她浪费,只好闲着了。
老顾已经赶着三匹马走来,见状将马迅速拴好,自己掏出枪加入战斗。
“雷子枫,你带着你的人先撤,我们掩护!”薛敏大喊。欠他的人情,能还一点是一点吧。
虽然这几个人属于自己最怨恨的国民党,可是如果在这种时候让女人掩护自己安全撤退,那他雷子枫日后没法混了:“要走一起走!”
“服从命令!”话出口后才觉得不对,雷子枫不是自己的部下,实在没有听从自己命令的理由,可现在也确实没有时间改口,“别在这添乱,我让你走听见没有!”他已经帮了自己很多了,不能继续拖累他。
雷子枫终究是有些小孩心性,添乱这两个字使他有些恼火。
是上官说的,一定要听从薛队长的话,那么,也不能怪他不仗义。
想到这,雷子枫一挥手:“给老子撤!”
猴子和阿福从屋内退出来慢慢朝老顾处移动,薛敏见他们离开,令道:“掩护!”
“不能放走一个人!”见有人要走,日军长官咬牙切齿地喊道。战场上尘土四散,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士兵根本看不分明,机枪手凭着感觉朝那里一通扫射,枪子却正好都进了老顾的身体。
甚至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老顾上身迸出一朵又一朵的血花,踉跄倒在地上,“喂!”雷子枫叫了几声,却听不到半分响应。本想将他一道带走,才刚迈出一步,地上就已被子弹蹭出火花来。实在来不及了。他下令道,“走!”
阿福确定了一下机枪手的位置,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他却已口吐鲜血倒下。另一个机枪手正欲上前顶替,却被自己的那颗子弹打飞。
这次竟让她占了先机。阿福看了看隐蔽在窗边的女子,她面上还是一贯的沉稳,丝毫不起波澜。不过瞄了一眼,阿福便迅速翻身上马,一甩缰绳,马长嘶一声跟随雷子枫飞驰而去。
“薛敏,上车!”刘成已将卡车开过来,日本兵已在军官的号令下在那里组成了一条火力封锁线,阻止她们往前一步。
“冷月,柳如烟,掩护!欧阳兰,扔手雷!童玲玲,你保护云绕先上车,从现在起,你要负责她的安全!”
“是!”
“云绕,快走!”童玲玲拉过云绕,在薛敏等人的掩护下带着她迅速钻入车内,子弹一拨又一拨地袭来,童玲玲想都没有想地将云绕护在身后,枪子嵌入小腿,她“啊”地叫了一声摔倒在地。
“玲玲!”云绕将她扶起来跳入车厢,用纱布在她腿上包了两下,“为什么要帮我挡子弹?你难道不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下,你比我要有用很多么?”
“保护你,是我的任务,我一定要完成的。”童玲玲抱着腿,强忍住钻心的疼痛回话道。
“你记着,没有谁的命比谁更金贵,知道么!”见到同僚为了自己而受苦,云绕心中有些难受。
刚才为了掩护这两人能安全上车,欧阳兰几乎用完了所有的炸药,子弹也所剩无几,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薛敏心头一沉,自觉任务要紧,喊道:“刘成,你带着她们先走!”
“等等!”云绕制止道,翻身从车窗跳出,一甩外套,十来根银针一道飞出,日本军官身边的士兵纷纷倒下,长针抵住军官的脖颈:“别动!”
见军官被挟持,不少鬼子乱了方寸,不知该继续战斗还是应该救出长官,云绕凑到军官耳边:“让他们把枪放下,快!”
“放下,都放下!”军官惊慌失措地扔下手枪举起手。大致估算了一下这个女子的力道,似乎,有希望挣脱开来。
院中一下子平静,薛敏等人都受了一些轻伤,陈姐已经去了镇上想办法联络组织上汇报情况。按照现在双方的态势,再打下去,薛敏绝对是处于劣势的。
暗器剩下不多了,嘴中也没来得及放什么刀片,此时如果他要逃,自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云绕将针摩挲了几下,轻声道:“青池将军的死状,你看到了吧?”
想到青池满身是针孔的情形,军官心中颤了颤:“你什么意思。”
云绕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朝针尖吹了一口气:“青池是我杀的。”长针狠狠地在他脖子上扎了一下,血顺着皮肤滑下,留下一道红痕,语调一下变得阴冷,“你要是敢跟我耍什么花招,我会让你死得比他更惨。”
军官身子一僵,青池将军死去的情形即使是已经在战场上看过许多死人的他也觉得瘆人,这女人的武器毒,下手狠,身手快,使人无法揣摩,也使人不敢随便揣摩。
“走。”云绕带着他跳入车厢,“大家上车!”
薛敏等人无暇多想,相继跳入车内,确认大家都已经安全,云绕又令道:“开车!”
约莫急速行驶了二十分钟左右,鬼子应该追不上来了。冷月朝云绕点了点头,云绕这才将军官扔下车,他却在摆脱束缚的那一瞬掏出手枪。云绕一惊,迅速侧身,子弹划过手臂,留下一道血痕,与此同时,军官也死在冷月的枪下。
“云绕?你没事吧?”见她中弹,欧阳兰懊悔着没有早些动手杀了那个日本狗。现在她受了伤,不知道还算不算完成任务。
云绕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包扎了一下,动作极其用力,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又熟练地捋下袖子:“我没事。”
刘成一面开着车,一面说道:“现在已经过了鬼子的封锁线,很快就会到国统区。大致两天后就能回到江海城。薛敏,你先休息一会吧。”
“我不累。”前方飘来薛敏的回话。轻声,却带着隐隐的笑意。
“别老说不累,现在已经安全了,有情况我会叫你的,睡会吧。听话。”语气就像哄着一个小孩,事实上,在刘成面前,那个向来睿智坚强的姐大有时的确就像一个小孩。
过了一会,又听到刘成极力压低的声音:“等这场战争结束后,你嫁给我,我再也不会让你那么辛苦了。”
听力极好的冷月一语不发地擦了擦枪,戴上帽子,靠在车边闭目养神。
良久,一滴泪顺着脸颊滑下,所幸被刘海所遮挡,没有人能看得见。
似乎早已睡着的她嘴角勾起了个要弯不弯的弧度,看过去,竟有些讽刺和自嘲。
为什么,还是放不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