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下个十八年》迫落销魂

1、第 1 章

　　『宇智波带土，你真残忍。』

　　这是原本刺向自己的棍棍消失的一瞬间，旗木卡卡西想到的话。然后脑内像是滚弹幕似的闪过一溜溜字：宇智波带土你个混球你自己要死还不要我死你个作死的什么叫不要打扰你妈蛋要死要死的还笑得跟人生赢家似的有那么好得瑟么不就是先走一步么看我不学个轮回天生把你召回来往死里揍...

　　当然，这也只是脑内话，真实状况下，卡卡西是愣愣望着肚子上插根致命flag杆的带土，听他说着最后的遗言，一言未发。

　　得嘞！这麻节奏？明明飞出两儿棍儿大家各抱一个，多公平啊！但你宇智波带土不作不开心自己肚子上接一个眼睛还往旁边瞥再顺一个？这不贪心吗！明明便当都往这边飞了，硬是用神威拦截了。这下可好，卡卡西的《与基友一起死》计划又泡汤了。

　　抱着“也许还可以再抢救一下？”的心态，鸣人按着带土的背不要钱似的把查克拉往里送，但带土现在只是一全身裂缝的瓷器，加多少水都满不了，浪费力气。

　　然后，然后带土就碎了。白花花的一大片落在地上，跟撕碎成一片片的白纸似的。

　　『诶嘿！多好！一小块儿一小块儿的，找个包裹一下子就全装进去了，方便携带，不用背个人样儿尸体到处跑。』卡卡西这样想。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四战结束后，拿着不知道哪儿找来的包裹，跪在地上把碎成块儿的带土装进里面，仔仔细细，一块儿都不落下！

　　鸣人和小樱有想上前帮忙的，却被佐助栏了下来。对于鸣人和小樱不解、困惑的目光，佐助只是摇摇头，示意大家站远点，观看卡卡西的全程捡尸过程。

　　当最后一个尸块被收集，卡卡西捆好包裹，将包裹抱在怀里，鸣人和小樱这才围过来。

　　“卡卡西老师，虽然有点....呃...”鸣人发觉，面对自家老师依旧眉眼弯弯的笑脸，平时秒杀个大小BOSS的嘴炮技能居然点不亮了，绞尽脑汁，也只是笨拙说出“宇智波带土是个英雄”。

　　在场唯一生理性别是女生的小樱倒是单刀直入，略小声地说：“卡卡西老师你别伤心了...”

　　伤心吗？不，其实并不是预想中的那么悲伤，更不会歇斯底里，只是..感觉有些难过罢了。像是坚持了那么多年的梦想，终于实现了，却欢喜了没多久又碎掉了。跟玩过山车似的，到了终点，车子慢慢停下来，心也就静了。只觉得没有好好享受那个过程，尖叫一下，有些遗憾而已。

　　等到回了村，全村都在庆祝战争的胜利，大家都跑到街上见人就抱，嘴里说着“胜利了”“终于结束了”“活着真好”......但作为胜利的直接见证者之一的卡卡西，却硬是三天没出门，窝在家里和碎掉的带土待在一起。

　　“我说，卡卡西老师不会有恋尸癖吧？”

　　“哈？为什么这么说？”

　　“上次啊，我路过他家，从窗户那儿看见他抱着装宇智波带土的包裹自言自语呢！”

　　“真的假的！你们可别乱说！”

　　“我倒是听说，卡卡西似乎迷上了拼图，整天窝在家里想把碎成渣的宇智波带土拼回去。”

　　“靠！不是灵异向吗？怎么变成益智啦！”

　　......

　　大家挺担心卡卡西的，怕万一他的心态没调节好整出个殉情，这胜利狂欢日下都没人替他悲一悲。众人挨个跑他家调查情况，也只是见到像以前一样挂着微笑的温柔的人。但是，都感觉得到，旗木卡卡西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这天，第七班帮着整理火影办公室，误打误撞按到了墙上的机关，机关背后，是个不大的容物室，中央垫着红垫的高架椅上放着三代的水晶球，其他尽是些r18的黄色书籍。

　　“这个色老头，死了都不省心，估计买断了村里所有r18书源吧！这齐全的！”鸣人痛心疾首说。

　　之后鸣人、佐助还有小樱三人便围着水晶球摆弄起来。

　　“我记得三代老头的水晶球不是弄坏了吗？又给拼回去啦？”

　　“笨蛋鸣人！肯定不止一个球啦！”

　　“呜哇有图了有图了！这是哪儿？”

　　“这是火影岩后的山林。”

　　“看能不能弄出别的地方。”

　　弄了一会儿，水晶球内扭曲变换着景色，最终定格下来。看着最终出现的场景，三人都沉默了。

　　十八年，旗木卡卡西为了宇智波带土守了十八年的坟，到头来，却发现这他妈像个笑话。人没死呢！活得好好的，在某个卡卡西不知道的地方活着，还在十八年后整了个第四次大战，玩了个精分游戏，把大家耍得团团转。

　　『你真讨厌，和小时候一样讨厌。』

　　卡卡西死盯着慰灵碑上的一个名字，以前都会对着这名字谈上半天，现在却一句也说不出，只得闷在心间。想想他十八年在这碑前干了啥？嘴叨着报备日常，指不定某天那人就躲在某处偷听，还偷着乐认为他站在那里不顾风吹雨打像个傻逼。

　　是的，他旗木卡卡西就是个傻逼！因为他傻逼！为了个“死掉的人”守身如玉十八年！除了必要接触连个女人都没碰过！正因为他傻逼，傻逼又爱上了个装死的二逼，所以这巨雷的套路才会那么讨厌。

　　而这个二逼，十八年前自主决定将一只眼睛送给卡卡西，十八年后又被别人强行退货。真是的...这都十八年的使用期了，保退期也过了不是？怎么说还就还呢？跟USB似的随便插，插上即用，也得考虑考虑使用这眼睛最长久的人的感受不是？

　　这只眼睛在宇智波带土身上待了十三年，又在旗木卡卡西身上待了十八年，咋说都跟卡卡西最亲，可现在，随着原主人一起碎成渣，和那啥节操一样。

　　『我这人生像场戏，你是唯一知道结局，却依旧笑得最欢的那人。』

　　用手轻轻摸着碑上的名字，卡卡西突然觉得，其实都不重要了，都结束了。他守了十八年的假坟，现在真坟来了，他却没心情也没精力去为同一个人守完余下的人生。那只作为约定的“眼”已经不在了，他身体上的锁链已经解开，他“自由”了，可恍惚间，他又明白——心上的锁，解不开。

　　所以说，宇智波带土真残忍，他让你活下去，是为了让你把他记得更深，深入脑海，刻入心扉。同时，还不断刷着那个女孩靓丽的身影，往你身上补刀，鲜血淋漓。

　　卡卡西将头轻靠在带土名字的位置，闭上眼睛回想。多少个日子里，他站在这碑前，只是为了与心中那个戴风镜的男孩说说话。现在，男孩长大了，不戴风镜了，总顶着恶趣味的面具，不再是他的男孩，那个阳光的总说要成为火影的男孩。说什么要在脑中留下你最美丽的模样，微笑着白浆般的肤色，还有最后档下一击的身影，去怎么也忘不掉。

　　『我TMD喜欢你啊！宇智波带土！』

　　想要怒吼出声，却最终哽咽了，只有低低的呜咽声。他不该打扰的。女孩才是男孩的选择，没有第三者插足的余地。

　　已经够啦！女孩与男孩在天国相遇！他们幸福的在一起啦！第三者就不要待在碑前破坏别人的生活了！你没那功夫，也没那资格。

　　十八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是放弃一段感情，放弃一种坚持的长度了。

　　容物室内，三人都不出声，只是静静看着水晶球内的场景，生怕打扰到其中那个白发人似的。最后，白发人从碑前站起，开口说了在碑前的第一句话，也有可能是对着这碑说的最后一段话：

　　“带土，这是最后一次了。我想，我们都累了，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你在那边好好待着，我也在这边好好活着，活得越久越好，省得去了那边看你和琳秀恩爱。”

　　“嘛～为你守了十八年的坟，结果发现守了十八年的假坟，不如把这十八年算作从现在开始的份额吧？因为啊...我啊...已经没有精力再守个十八年了。”

　　“没有...下个十八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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