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恶人》泼漆猫

4、第四章 羽剑门

　　第四章
　　楚凌然困恼的闭上了眼睛，冥想了一会，方懒懒一笑：“算你幸运，既然你是羽剑门少门主那你也用不着死的那样仓促了……”他背着手，来回走动着。
　　素昧暗暗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看上去很正常，只是他焦躁的步伐暴露了他心中的烦忧。烦忧？楚凌然也会顾及到羽剑门？他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只怕没有钱麽？素昧嗤笑一声。

　　楚凌然听见她的笑声，眸子里多了份肃杀，身周的雷电噼啪作响，闪出点点冷光：“你以为我会就这么放过你么？你以为我会怕羽剑门？”

　　素昧心道她若是应是，只怕以楚凌然的性子会杀了她吧。况且楚凌然眸子里的东西让她觉得有种莫名的恐惧。所以她也只好低着头不去看他。只希望羽剑门对他还有点威慑力，这样她才能免于一死吧。

　　楚凌然挑眉：“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留着你，虽然你这种资质不做剑灵有些可惜……”他抬手挥去她头顶的结界，“不过，羽剑门里还有我更加渴求的东西呢，羽剑门存在了上百年是有它的原因的。那便是因为羽剑门世代守护着一把剑……”

　　素昧眸子一暗，已然猜出他的意图。

　　他看见素昧的神情，忽然之间冷静了下来，浅笑道：“很久之前便有有关羽剑的传说了，我曾经在兵器谱上见到过这一把剑了，只不过后来所有的兵器谱都被销毁了，那把剑也被其他的武器代替了。只是那时我还小，已经不太记得清它是什么模样的了。只记得百晓生在兵器谱底下提过的一句话‘落羽惊鸿，得之者即得天下……’”

　　“你休想用我要挟我爹，我爹他不是那种会妥协的人。再者说，我也不会同意让自己成为止国历史上的败笔！”素昧踉跄着站起身子，嘴边的血水甚至尚未干涸，整张脸苍白的不像话，但那双眸子却清亮的不像话。

　　楚凌然慵懒的说道：“已经由不得你了，倔强的小丫头……”他皱皱眉头，“其实我的手下早已告诉过我羽剑门的羽剑不知为何突然不见了，而且那也不过是半个月以前的事情呢……”

　　素昧震惊的抬起头来：“羽剑不见了？”

　　楚凌然一脸惊讶，道：“你居然还不知道？看来秦朝保密工作做的不错啊。其实我也观测过，羽剑门是个数一数二的大门派，我们恶人谷尚且都不好轻易挑衅，那么到底是谁能够潜进羽剑门内部带走羽剑呢？那只能是熟悉羽剑门的人了，可是羽剑门上上下下五六千人口，调查起来着实麻烦，这计划便只能暂时搁浅了。可是我还是觉得说不定就是秦朝自己藏起了羽剑，如果不是他，那没办法，我也只能一个一个杀过来了，他们总会有人是的。”

　　素昧垂眸，如同任人宰割的羔羊那般无力：“你放过我们好吗？你不是只要钱麽？羽剑门的人是无辜的。大不了你把羽剑门的钱都拿走吧。”

　　楚凌然轻笑：“羽剑门虽然家大业大，但是呢……和天下相比还是差的远了。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可不是我楚凌然的作风啊。”他邪魅的凑近素昧，“还有，你真的天真的以为我会放过羽剑门麽？”

　　说罢，楚凌然抹去了素昧嘴角的血水，温柔道：“乖乖留在恶人谷，不然你会后悔你若做的一切……”

　　素昧把脑袋埋的低低的，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楚凌然一向是个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人，只是一提到钱和计谋，整个人才会显得狠厉异常。这也是他为人懒惰却能管好自己产业的原因。

　　所以他自然也不会心疼女人了，也只是任由素昧站在那里，身负着伤，身影茕茕。他乘着夜明珠的灯光冷冷瞥了她一眼，拿起一旁的黑布罩住了那颗明亮的夜明珠，整个房间似乎一瞬间由白昼变成了黑夜。

　　密不透风的房间甚至透不进来一丝月光，房间里的黑暗猖狂的掩去了屋子里的所有亮光。

　　楚凌然懒懒躺下，缓缓闭上了眸子。他甚至不曾在身周设防，也不知是笃定素昧不会杀他还是杀不了他。

　　次日清晨，楚凌然被一阵铃声吵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见系在床边的铃铛闹得厉害。他低头看了看睡在地上缩成一团的素昧，揉揉眉头，道：“谁啊？”

　　外头一个迟疑的声音：“老大，我是以谋……”

　　楚凌然动作一顿，叹了口气，道：“怎么了？又有什么奇怪东西进来恶人谷了么？”

　　“没有，以谋不是要说这件事。”何以谋抿抿嘴唇，迟疑道：“老大，我们十几年兄弟了，我明白我不该怀疑你……但是，昨儿个青姨告诉我素昧突然不见了。不过她只是说素昧还在，但是她脖子上的铃铛不见了……我觉得她不是……”

　　“枝丫”一声，何以谋怔怔的看着眼前睡眼惺忪的楚凌然，喃喃唤了一声：“老大……”

　　楚凌然嘴角微微上扬，道：“既然你还叫我一声老大，就什么都不要问我。我怎么做都是为了恶人谷好……我也不会允许有任何人损害恶人谷的利益，以谋，你明白吗？恶人谷是我们的家。其他人都是外人……”

　　何以谋蹙着眉头，一脸愧疚：“老大，我没有不拿恶人谷当家。只是……”

　　楚凌然似乎不愿意听他继续说下去，一手指着素昧，道：“设个阵法，把她锁在青竹园里，我就原谅你不告诉我她是羽剑门的人的事。”

　　何以谋呆呆的：“老大，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楚凌然笑着喝了口茶：“刚刚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去吧。不要再为难我了。”

　　“……“何以谋沉默半晌，方道：”是，老大。”

　　何以谋进屋抱起了沉睡着的素昧，素昧顿时被惊醒了，看见了何以谋的脸方问道：“何叔叔，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何以谋笑道：“去青竹园，你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素昧点点头，又沉沉睡了过去。

　　楚凌然见他们一副和睦的样子，似乎自己是才那个一个劲逼迫他们的人，顿时觉得有些无奈，他分明都是为了恶人谷，早晚他们会明白的。

　　何以谋带着素昧去了青竹园，青竹园有各种各样的竹子，一小片一小片的连在一起成了一大片竹海。一踏进去便能闻见那股清新的竹香。

　　何以谋把睡着了的素昧放在了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望着她恬静的睡颜，叹了口气，素昧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又何必要遭这个罪呢……

　　何以谋摸摸她的脑袋，终是退了出去。
　　站在青竹园的门口，何以谋捣鼓了一阵，把盆栽石子之类的东西摆放成了阵法的模样。门口青光一闪随即隐没在晨光里头。

　　何以谋最后望了青竹园一眼，离开了。
　　一直跟着何以谋的楚凌然见他走远了，食指一弹，发出一个雷电球来，只见那雷电球到门口的时候不知被什么东西阻挡了，如入深潭一般只泛起一阵青色涟漪，而他发出的雷电球竟是一去无回了。

　　楚凌然嘴角挑起一抹笑，好歹，以谋还是懂他的难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