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醒》古怀旧

20、初恋（七）

　　“你到底要不要？”朱苍墨不耐烦地追问。
　　“要。”我反射性地说，话刚出口就已经后悔，刚要收回，就听朱苍墨一声“那好”，按下一串电话吩咐下去。
　　“我开玩笑的！”我补救道。
　　“你想要的就是想要，干什么畏头畏尾？”朱苍墨皱眉道。
　　我听得有些动摇，不明的感觉涌上心头，我竟是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便看见文羽打了把伞站在门口，刚要抱上去求安慰，就听得身后朱苍墨重咳一声，不知为什么就硬生生收了手，从她旁边走过。
　　“依依。”文羽叫住了我。
　　“怎么？”我回头，就看见她笑得灿烂，对我说：“既然我现在跟朱苍墨和好了，那我也就可以搬离了。”
　　“好啊。”我说，反正我们两家住得不远，她还是会在早上按时叫我上学。心下有些不安，我只当是被雨淋得不舒服。
　　拉开门，看到蓝佑留下的字条：“我今天去朋友家住，后天晚上再回来。蓝佑”
　　看到这老式的便条，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是一暖，扔了条子，我躺进了沙发里，抱着抱枕发呆。房间很静，只听到我头发滴水在沙发上的声音。
　　好安静。我想。安静过了头。
　　我打开电视，调到音乐，大声地放着。
　　好吵。我关了音乐，就躺在沙发上睡下。
　　半夜被凉风吹醒，我打了个大喷嚏，醒来，觉着冷得难受，拖着身体进了一楼的浴室，裹着浴巾出来，我没有上楼回自己房间，却是解了门锁进了蓝佑房间。
　　我说不清为什么这么做。只是这样想了，然后就行动。
　　蓝佑房间里有投影仪，打开，整个房间到处立着漂亮女孩的全息影像，衣着非常少，似乎稍微不留神就会掉下来似的。不意外地，我在其中看到了文羽的影像，和蓝佑一起趴在沙发上看一个相册。影像是等身的，我甚至可以看见照片上的小孩子的傻笑。
　　我关了投影仪，锁门出去。
　　回自己房间，我刚沾枕头就睡着了。梦里，我和十二岁的文羽上学的路上，遇到一个白白软软的小男孩。男孩抬起头，对我说：“依依，我是你的男朋友了，你要好好对我。”
　　猛地醒来，我看了眼表，凌晨三点，睡梦的时间。
　　窗外还在下雨，我却再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等天亮。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已经是九点，班主任阿姨的电话打过来催我去上学。
　　放下手机，我无聊地起来，收拾了自己，看眼表，晃荡着往学校去。
　　走到半路，突然打了个大喷嚏，我摸了下额头，烫的，转身就往小区的医院去。
　　一会儿，拿了药躺在病床上，按医生的吩咐喝了，睡下。听着医师和班主任阿姨请假，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几个小时后醒来，发现太阳已经到了头顶，开始往下落，知道是过了中午。在外面的饭馆随便吃了点饭，我往家里走去。
　　没走多久，就听到手机响，我在手上划拉两下，接通了电话。
　　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尖利女声：“你会遭报应的！”
　　我直觉地想到昨天看见的燕飞女朋友。
　　扣了电话。我刚想报警，想想朱苍墨说的话，怕是他搞的鬼，便又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