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声夜漫》柯微言

5、第四章 再见即沧海桑田 我们早已过

　　我们早已过了懵懂的年纪，却依旧生活在懵懂中。“青春离开的这样猝不及防，就如同我生命中的你一样，没有人告诉我该怎样舍弃这样一段情，雪虞，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忘了你？”正坐在酒吧里喝的酩酊大醉的江惜夜这样喃喃说着。“你不是都忘了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会踏进那个地方？你的心，是什么做的？”一边喝着，一边不断的问着，他知道自己不过只因为放不下，他的心从来都是为她而跳动，而他从来是那个不值一提的人。不久之后，江惜夜就醉倒在吧台上，嘴里不停的念着：“雪虞，雪虞，雪虞……”
　　酒保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说道：“又一个为情所困的。”似是见惯了这样的场景，说着从江惜夜的身旁拿走了手机，忙着打了个电话，“喂，你好，请问你是雪虞小姐吗？”“嗯，我是”。“我们这里是凌晨酒吧，有一位先生喝醉了，一直在念你的名字，麻烦你过来把他接走吧。”“嗯，谢谢，我知道了。”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但还是起身去了凌晨酒吧。很快到了酒吧，当唐雪虞看到眼前那个人的时候，心里不由得一紧，看到他醉得不省人事，心里不由一松，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柔柔的说着：“傻瓜，为什么这么折磨自己？你这样要我怎么放下？”听着他嘴里不停地念着自己的名字，唐雪虞只觉得自己心里好像压着什么东西让自己没办法呼吸，坐在他的身边，泪水就这样不可抑制的滑落，满脸泪光的看着身边的人，心痛的感觉一阵阵袭来。
　　过了好久，唐雪虞才架着江惜夜出了酒吧，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她轻轻摇着身边的人，轻声问他：“喂，你家在哪里啊？”身旁的人酒醉不醒，口中一直念着“家，家……”唐雪虞实属无奈，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问，才听出新城小区16区，转身对司机说：“师傅，我们去新城一区。”很快就到了地方，唐雪虞架着江惜夜走到了门口，不由犯了难，推了推还在昏睡的男人，眼见着没反应，就在密码栏里不停地输着，可一连试了几个都是错误的，心里十分着急，心下一定，输了几个数字进去，门开了。唐雪虞看着此刻打开的门，不知道此时自己是什么心情，失了神，直到架着的人不停地动着，才突然清醒过来，连忙扶着人进了家门，看着一楼的家具摆放，那一种情绪实在难平。她找到卧室将男人扶到床上安顿睡下，安静地坐在床边，望着眼前那熟悉的面孔，人影渐渐模糊。她叫着男人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五年了，只有这样她才能好好的看看他，如此叫着他的名字。她轻启着薄唇说着:“惜夜，不要再这样了，你再这样，我会怕，我怕我会忍不住跑去你的身边。我们已经很不幸了，别再让这不幸继续了，放手吧。”眼泪就这样爬满了整个面庞，唐雪虞无声的哽咽着，望了一眼还在熟睡的人，快速的跑了出去。她就一个人蹲在马路边上哭了很久，很久。
　　阳光就这样照进来，很明亮，很温暖，躺在床上熟睡的男人暗暗然的醒来，睁眼看了看四周熟悉的环境，心里一正疑惑，怎么回到家的？好久没有放纵过自己了，手轻轻的拍打着自己的头，昨天晚上似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摇着头想了半天，却发现自己一点也想不起来了，终究作罢。收拾好，出发去了公司。而此刻低头看着时间的唐雪虞，一脸的疲惫，失眠一整夜的滋味并不好受。尽管自己的身体很累，从那里回来后，还是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唐雪虞不断的调整自己的心情，可还是忍不住去回想，那个人，那些话，明明知道不能，却还是身不由己的想要靠近。为了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唐雪虞果断决定现在去上班，踏步走在路上，唐雪虞突然觉得心情真的变得好多了。
　　生活还是要继续，放不下的，放下的，终究会随着那时间飘远。心头泛起的涟漪，难以抚平的心境，那被清风吹皱了的一江春水，又该如何抚平呢？
　　唐雪虞平静的度过了这一天，尽管忙碌，可这也让她无暇想起那些记忆，不会感受到那时时袭来的冷意。
　　江惜夜一下班就直奔了“52度”酒吧，想亲自对酒保当面致谢。笑着和酒保打了招呼，“嘿，还记得我吗？”酒保看了又看，随即皱着眉头说：“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每天都有很多醉酒的人，不记得了。”江惜夜笑着点了点头，“没关系，我也只是个买醉的人罢了。”
　　酒保尴尬的笑了笑，随即问道：“先生，请问今天喝什么酒？”江惜夜看向酒保，淡淡说道，“伏特加。”江惜夜看着酒保的动作，问道：“你们这里一般客人喝醉之后，怎样送他们回家呢？”酒保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说：“我们这里也和其他地方一样，会联系他们的亲人或朋友。”江惜夜端着的酒杯动作一僵，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打开手机的通讯录，看到熟悉的字眼跳进眼中时，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急急问道：“雪虞，你昨天打的是这个人的电话吗？”酒保看着对面男子一脸急切的样子，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后恍然大悟道：“先生，我想起来了，昨天是那个姑娘将你送回去的，因为你一直再喊她的名字，我看到手机里有她的手机号，便联系了她。那姑娘在你身旁哭了好久才离去，看得我都不忍心了，因为你醉了一直趴着，适才刚才没认出你来，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听到酒保这样的话，江惜夜的脸色变了又变，一时间反倒不知道怎么做，猛然间，他站起身付了钱，转身向门外走去，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做，只知道她来过，可是这又能表明什么呢？她还是离开了，不是吗？
　　他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这里，望着那一盏灯，那灯光摇曳的身影，就这样不真实。也许他只是单纯的想看看她，这样就很美好。喃喃说着“你什么都知道，可是你还是离开了，你在可怜我吗？雪虞，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这些。”直到看着那盏灯熄灭了，江惜夜才转身离开……
　　那间关了灯的房间，黑暗中还时不时的传来，一阵阵哭泣的声音，唐雪虞就这样将自己隐藏在黑暗里，一阵阵心痛的感觉就这样蔓延开来。白天她还可以寄情于工作，可是在夜晚，那种无法抑制的悲伤就这样全面席卷而来，那种抓不住的感觉真的很无力。我以为，时间会把爱冲淡，即便这样，我也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可是现在，你还爱我，还保留我们的回忆，我多么想你能忘掉，这样不会让我更难过。想着昨夜发生的一切，唐雪虞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难受得很。如果我的存在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我会选择从此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如果我的存在对他来说，是一种负担，我会选择从此从他的世界里退出；如果我的存在对他来说，是一种失望，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和他分手…….我是如此的希望他幸福，即便那个能给他带来幸福的人不是我，还是那样期待，期待看到他微笑的样子。
　　惜夜，江惜夜，你可知道，从前的我有多害怕黑夜，因为有你，夜，竟是那样美好。
　　我是多么想回去啊，梦里，有几次梦到过，我知道的，可是我多么希望我永远不要醒。我无法抑制自己的悲伤，眼泪，就这样决堤…...
　　我们的人生就这样纠缠在一起，是幸运，亦或是不幸，又有谁能说清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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