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楼中奇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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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姜染眼风不时瞟向寐思，常人来看就是患眼抽筋的毛病，再看他抽筋还抽的颇有韵味，也全当无视。
深衣公子接话茬子续：“当日姜兄风采熠熠，着实令严某钦佩，何需畏惧那混人的威胁，如今大好时机姜兄当真不要？”见他心不在焉，与浅衣隔空对视，“泊映，你且说句话。”
唤作泊映的公子是行动派，口不动直接上手，一把执住姜染的腕子，深邃的眼里泛起汤汤波光，“我知你还不忘.....”
话尚含在口里，室内突起大风，破开门窗，大雨裹着风倒灌呼啸，不用说就知是寐思搞得鬼，一趟淋漓下来，屋内三人发梢都湿哒哒的滴水，狼狈之极。
“姜兄的屋子委实风水委实......免得沐浴钱。”深衣抹了把脸上的水，在鼻尖嗅了嗅，笑容愈发难看。
不远处是马棚。
泔水里还飘着片菜叶叶，此刻正搭在泊映脑门正上方，这人定力优良，叶子都垂下来了还不放手，窗户“咯”一声响，飞来条活鱼摔在泊映脸上，挣挣尾巴死了下去。
姜染目瞪口呆看他淡定的捏住鱼鳃，深衣仁兄赞道：“好威武的风，这下午饭有着落了。”
两人急忙遁走，斗室仅于寐思一鬼，姜染憋了半天的笑意终于蓬勃出来，伸出根指头指着寐思：“哈，你够狠得！”
寐思冲他挤眉毛聊表不满，顺手取块镜子照他的模样，也是水鬼似得，头发都黏在脸上，袍子被濡染成古怪的颜色，浑身臭烘烘的难闻。
这下轮到鬼乐了，寐思一个饿狼扑食栽在他身上，拍拍他脸颊：“傻！”然后缩在他胸膛上狂笑，笑舒服时还反复捶打他，这鬼有形无形随便变，此番压在上头肌肤菱角都碰着，姜染不禁烧红了脸。
小鬼当然没注意他的变化，笑累了就屈膝猫蜷，把姜染看做活生生的软垫，还不时用指甲刮他脖子，真不知他是猫妖还是凡鬼，肆无忌惮的，只要能滚就好。
姜染脸充血欲滴，逗过那么多娇艳貌美的姐们从没有现下这般紧张，伸手握住鬼纤细的肩，骨头锐的掌心疼，他说：“你认得他们罢。”
寐思整蛊人后很高兴，喘着气去绕他的头发：“当然。”
他也就不再问，这鬼嘴巴牢，触到禁忌死活不吐半句，便起身更衣，就此作罢。
风雨过后，又是个艳阳天。
姜染心里惦记昨日瑄娘酿的花雕，普一放晴就整装出门，寐思换了身花哨的外袍兴致勃勃飘在后头。
大街上人甚多，雨后菌类往往抢手，姜染见摆摊老伯框子里的菇子肥美，留心买回去令瑄娘作下酒菜，炼了几个正掏银俩，却是被只修长的手按住。
竟是泊映。
惦记寐思光天化日下也做不成出格的事，姜染秉友好理念打招呼，泊映亦是温文一笑，替他买了几朵蘑菇。
印象里这个人好像有过几面之缘，交情不深，同为朝中做官他如今放逐江湖，泊映还能关怀实在吃饱没事干，本想把蘑菇送他，想想再喂饱些他又会作出怎样没事干的行为，就自己收了。
客套的打官腔，客套的邀请他同行，以为他一定是说“改日改日”，但姜染着实低估了没事干的人，泊映满口答应，还问是去哪个楼子。
姜染木头疙瘩般引他到红雎馆。
红雎馆是京城最红火的楼，其原因就是因为他品种多样各具风采，光是一个“媚”都可以发展成千种风情，妩媚、妖魅、柔媚，像品上等佳肴，同样的食材你却吃不出来，就做到了火候。
以上都是寐思说的。
他从没听过有人这样形容楼子，在提前铺垫下对红雎馆的好感比其他的都高。但往往一人前往，今天还拖了泊照，手脚拘束许多，明显瑄娘是看上新来公子的腰包，酒斟的也勤快，琴弹得也勾魂。
姜染兴致扫了大半，瑄娘缠住泊照教她弹古曲，故意把弦拨的刺耳，人半趴半卧的依在台边，娇滴滴糯道：“奴家请指教嘛。”落半身鸡皮疙瘩，讪讪道去别处逛逛，退出“纯泉”间。
老鸨看他在廊上溜达，踱步过来探：“姜公子可是冷了瑄丫头？”其实不是，瑄娘不过露水之
缘，他让出去就让，现在不过在是寐思不见了，在寻他。
他不答老鸨就当做默认，鲜红的指甲掩住大嘴，花枝乱颤地笑：“姜公子非凡客，瑄丫头姿色中庸。倒是近日又收了个女儿，啧啧.....”
兴趣就来，说去便去。绕过七八个隔间，雕梁画栋的檀木门镂空一支含苞桃花，门扉端刻雅间门号“关雎”。
眉头突地一跳，还是红雎的招牌嚎头。
推门而入靡靡之香扑鼻，居然像酒香惹人醉，嗅上几口脚步都虚了，撩开红嫩珠帘，屏风后倩影一抹，低头作切切不娇羞的姿势。
姜染转过格挡，烛影憧憧，他估摸着丫头胆子不大，觉得先风雅吟句诗缓和气氛，信手拈来：“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就拿扇子去挑人家下巴，这一挑不要紧，吓得他差点跪下。
“枉断肠。” 寐思微露白齿三分笑，形容一派妩媚，吊起的眉梢，摄魂的眼，妆粉把苍白的脸隐去，姿色润红。
姜染经不住他雌雄莫辨的妆容，捂住眼打着抖嚷嚷：“你在府上要是供奉不够和我说，不至于沦落风尘作风流鬼罢......虽说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不对你怎么死的我还不知道.....”姜
染思维混乱，絮絮叨叨说了大堆，忽闻脆生生的女声打断：“哥哥，他是谁？”
女子清丽十分，和寐思没有半点轮廓相似，她秀眉微皱：“该不会，是姓姜的混账？”
刚反应过来她口里的混账是谁，女子快步过来捉住他的手，恨声道：“没脸皮的东西，你居然真的赖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楼中奇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