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协奏曲》白骨公子

4、四、 四、 我

　　四、
　　我有些窘迫的站在走廊里，路过的几个同事向我投过来怪异的目光。
　　我知道关于我的事已经在整个安保局里传的风风雨雨，但万幸的是似乎还未传进希姆莱先生（注：海因里希·鲁伊特伯德·希姆莱，盖世太保头子）的耳里，否则即将等待我的就是以叛国罪而执行的枪决。
　　逃过了枪决，却逃不过要去亲自和上面的人打个报告，但这却是我除了枪决以外最不愿意执行的。
　　本来按照原本的程序，我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写一份报告，然后经由副官的手上报给希姆莱先生的秘书就没问题了，但很不凑巧的是，最近上头调来了一位党卫军的少校先生临时为希姆莱先生“分担”一下手头的工作，所以原本这些不成文的规矩就必须改一改了。
　　伊莱亚斯·克洛斯，这位少校先生的名声并不好，很多人甚至私下给他起了个外号，“刽子手”。
　　我曾经与他打过几次照面，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就是他那双偏灰色的眼睛。麻木、没有任何的感情，这种人在心理上几乎是无懈可击的，因为麻木了，所以完全找不到下手的脆弱点。
　　所以我讨厌和这种人做交流。
　　足足在门口站了近十分钟，我举起几乎僵硬的手，轻轻的敲在门上，那声音几乎连我自己都听不清。
　　“进来。”
　　我立刻觉得心跳都开始加快.....不管我承不承认，这个人确实让我感到害怕。
　　推开门，那个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从文件里抬起了头。当看到那双偏灰色的眼睛时，我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头皮发麻。
　　“Heil Hitler”他突然的向我敬举手礼，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被他那眼睛一吓我居然都忘了礼仪了。（党卫队军官之间的礼仪，互敬举手礼，德文就不翻译了_(:з」∠)怕被□□...）
　　“Heil Hitler”我略带尴尬的回礼。
　　“文森特·格里斯少校。”低沉的男性嗓音，这比较适合去当歌手，但我眼前的是个党卫军的少校。
　　克洛斯先生双手交叠在办公桌上，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很严肃。“我需要个解释....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简单明了，没有一点套近乎的话，但这让我更紧张。
　　“咳...是这样的....”“少校。”他突然打断了我：“请不要妄图在我的面前撒谎，您应该知道我是在哪里毕业的。”
　　慕尼黑军校心理学的第一名。除了我和他没人知道，当然也不应该知道，因为只有我一个人调查过他。
　　我以为他不知道.....
　　仿佛知道我的小心思，“您确实很适合干盖世太保这一行，但在我面前都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把戏，所以我奉劝您最好别在我这里撒谎。”
　　我突然产生了一种他是猎人我是猎物的错觉.....
　　“....游击队....”在这个人面前我完全没有说实话时的理直气壮，“....我们在柏林郊外遇到了游击队。”
　　“游击队...吗？”他骨节分明的手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这种习惯很多军官都有。“他们有多少人？”
　　我仔细的回忆，那天场面很乱，那些人又是在树林里，实在很难分辨人数。“....可能有十个....总之人数不少，我是第一个中弹的，他们全部躲在树林里，不好分辨。”
　　那双灰色的眼睛又望向我，似乎实在判断我说的是真是假。足足有一分钟，我被他盯的后背发麻。
　　我们谁也没说话，一时间办公室里只有时钟滴滴答答走动的声音。
　　就在我的脚都快站麻时，他才又拿起了一边的文件。“你先回去吧。”
　　听到这句话，我立刻尽量控制自己不大跨步的走向门。
　　当我的手迫不及待的摸上门把时，他却又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格里斯少校。”
　　我浑身一怔，几乎僵硬的转过身体。“阁下还有什么事吗？”
　　“明天下午两点，和我去兵工厂取枪....穿便服。”
　　....虽然有很多想问的，但我实在不想在这间房间里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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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文森特推门而去，伊莱亚斯双手交叠在膝盖上，靠在靠背椅上似乎在思考什么。
　　很快他拿起桌上的那架黑色的电话，拨通了一串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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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败了，那个人还活着....我亲眼看到他进了安保局。”
　　“这不是你的错，孩子。”
　　“如果那天再仔细点....但是，先生，我想我们还有一个机会！”
　　“你想到什么了？”
　　“他明天下午会去郊外的兵工厂，和那个刽子手一起....我想第一个除掉他们，先生，我看着这两个恶魔送了无数同胞进集中营....我几乎每时每刻都想着除掉这两个恶魔的一天。”
　　“哦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有他们两人吗？”
　　“据我所知，应该是的。但我们不能小看那两个人.....我需要多一些的人，越多越好。”
　　“好，我会上报给他们。”
　　“....一定要成功....除掉了这两个恶魔，接下来就简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