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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麻凡还没死(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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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完杯子不解气,我又将花瓶书本通通扔在了地上,最后用被子把自己滚成一个卷再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玄乐玄思有些不知所措,但是直觉告诉他们还是先走为妙。
玄思细心的关上了房门,彻底关上之前又打量了下缩在床上的不动的人,颇为惆怅的看了玄乐一眼,“你说这大小姐为何铁了心要嫁给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
玄乐哼唧,“虽说江湖儿女讲究行侠仗义该出手时就出手,可是这个混蛋居然让大小姐和二爷反目!你说他一个还在被人追杀的混蛋,居然就这么娶了我们家的大小姐!”
“还说!都是你把他救回来!”玄思想起这件事情就来气,“等等,你说这个小子会不会为了利用我们山庄来替他阻挡仇敌才娶了大小姐?”
玄乐托腮,做思考状,“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他难道不知道要是百幽山庄的小姐嫁的不是宗族里面的青年就会被逐出山庄?”
“也是……”玄思一直处于直着状态的脑筋转不过弯来,“那你说爷为什么要拆散他们?难道爷看上了这个混蛋?”
“爷看上了谁?”梅兰神色淡然的出现在拐角处。
玄乐玄思立马问好,异口同声的答道:“没谁!”
梅兰没有理他们径自推开了我的房门。
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他们的对话动作神情的,因为我听得见。古代的墙的隔音效果不好是众所周知的,况且我好歹也是练过武功的人。至于什么神态,那都是我自己结合他们的语气与常理想象出来的。作为一个从《冒险小虎队》看到《福尔摩斯》再到柯南、阿加莎的人,胡乱想象推测什么的,我最喜欢了。
我感觉到梅兰的靠近,她拍拍我的床板,“这件事情你没有顾好大局。”
我没有理她,我也知道自己没有顾全大局,可是明明是那个女人先将战火挑起来的。
“我知道你最受不了别人叫你的名字,我也知道你刚才的话只是一时气头上……”梅兰欲言又止,“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来说些什么,但是既然当初老爷夫人把你委托给我了,我自然是要时时刻刻来纠正你的。”
我继续不理她。
她像是喝了一口茶,总结道:“你这次的行事鲁莽了。”
我心里疑惑,这个茶杯不是都被我砸了吗?她是用什么器具来喝茶的?我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将被子掀开一点,露出自己的眼睛。梅兰确实是在喝茶,闻着香味,应该上等的普洱。为什么要加上上等两个字,我也是猜的,猜测的根据就是梅兰一脸享受的喝着它。
我有时候挺佩服古代的人的,他们能够喝一杯茶喝出一大堆的感言来,对于我这种没有审美的人来说,喝茶还不如白开水来的解渴。
“她毕竟是你的姐姐。”梅兰面瘫的继续喝了一口,感慨道:“对待亲人不是用这种态度的。” 又自嘲道:“装丫鬟装的久了,都快忘了自己原来不是一个丫鬟。”
是了,梅兰可不是我的童养媳,她是我的师母……别看她长了一张十几岁的脸,其实她已经年过三十好多年了。
至于我的师傅,我肉疼的想起他那张威严的脸,不过还好,他已经消失很多年。正是因为他消失很多年,我才有机会娶了自己的师母。不过严格来说,梅兰并没有嫁给我的师傅,但是名正言顺的嫁给了我。
“那是你演技一流。”我嘟囔了一声。
“别岔开话题。”梅兰不耐烦的瞪了我一眼,“姐弟俩就这样撕破脸,对你们自己,对山庄,都不是一件好事。”
“你以为我想撕破脸?还不是她一意孤行,明明是出来游山玩水的,结果就迫不及待的就把自己嫁出去。”我扯掉被子,坐在床上负气的继续说道:“嫁了就嫁了,凭什么把山庄扯进江湖上那些争斗中,凭什么要求我跟她一起走?”想到她说的话,我更加生气,“而且是她先口不择言的!”
梅兰静静听完我的怨气,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些都不是理由。她是你的姐姐,她是百幽山庄的人。你这样子的做法委实不像一个庄主能做出来的。”
“凭什么来怪我?!”我生气地又盖上被子。
有时候,抱怨的人要的不是安慰,只是一种态度。
从古到今大家都习惯一种“非友即敌”的思维,我看不惯你,你就是我的敌人,你不站在我这一边,你也是我的敌人。朋友跟敌人之间有着一条宽宽的楚河汉界,人自动将自己周围的人划归到不同的象限里。
梅兰,你是我的妻子,你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信任的人,你现在为什么不站在我的这一边?你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把你划在敌人的象限里面了!
梅兰对于我类似缩头乌龟的行为摇了摇头,“你的身份现在是一个庄主,你确实不能因为一个人而拿整个山庄冒险,可是你若是因为害怕冒险而放弃一个人,你说你这个庄主称职吗?最后,我只想问你一句,你爹娘临终前交代了你什么?我先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我慢慢在床上蠕动,其实在跟姐姐吵完的那一刻我已经有点后悔了。我一点都不喜欢吵架,尤其是跟自己的姐姐。
我矛盾的继续在床上蠕动,从床尾到床头,再从床头到床尾,挪动的累了,就昏睡了过去。睡过去之前还在昏昏沉沉的想,也许一觉醒来,就能想到办法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晚上。
玄思支支吾吾地向我报告说,我的姐姐已经跟着她的新婚丈夫去寻医了,随行的一半人员也跟着走了,但是他们的代表托玄思转告我,他们在送完大小姐后是一定会回到山庄的,并且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对山庄是忠心不二的!
我伸向青菜的筷子顿了顿,随即说道:“也好。”
利落的解决了晚饭后,我犹豫再三,还是吩咐玄思派人跟着大小姐随时向我报告她的去向,“我们慢慢跟在她后面走。”又嘱咐了一句,“不要跟的太紧。不要让他们发现就好。”
玄思领命,出了门。
玄乐在旁边不解,“爷你不是……”
我擦了擦嘴,“她是我的亲姐姐,不是吗?”我暗自打气,自己现在是一个男人,是一个有着“能撑船”的大度的男人……我不能表现的跟个受了气的娘们一样……
白天睡多了的后遗症之一就是晚上特别的有精神。
我打开窗户,想着十七怎么没有来找我,但是又转念一想,现在龙在天都已经走了,他怎么还会出现?
初秋的晚上透着凉意,月光朦朦胧胧,我忽然很想知道得知我死讯的时候我的妈妈是个什么样的反应,是后悔把我一个人留在楼上还是开心自己终于摆脱了我这个包袱?
来到这个世上已经将近二十年,我还是第一次想起自己的那个保姆和那个妈妈。虽然我怨恨她们把我关在一个笼子里,可是那个笼子未尝不是一个象牙塔,把我保护的好好地。当然也没有保护的那么好,毕竟我可是死在了那个能进到顶楼的盗贼的刀上,死在了那个笼子里……
那夜,我当然没有等来十七,却等来了那个变态。
就是那个借我的手杀掉了自己妹妹的男扮女装的那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