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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麻凡还没死(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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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在天抱着浑身是血的姐姐经过我的身边,雨水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大夫!大夫!大夫在哪里?!”龙在天焦急的声音渐行渐远。
我愣在原地,良久才对站在身边的玄乐说道:“你去看看。”
“是。”玄乐将伞递到玄思的手中,走之前他犹豫了下还是说道,“大小姐的伤势看起来不重,爷放宽心。”
我点点头,刚才只是被龙在天的阵仗吓到,十七出手只是为了伤龙在天,必定不会用全力,只是不晓得他这份力,用在姐姐身上会是怎么个情况。
“我们再去逛逛吧。”我有气无力地对玄思说道。
玄思疑惑,“爷不去看大小姐吗?”
“去了有什么用。她会因为我去了伤口就自己愈合了?还是她就会马上醒过来?”我迈步,“该在这个时候离开的总会离开,留不住的就留不住吧。”
如果我姐姐真的这么早去见我们的爹妈,那么我就只好好好折磨龙在天了。武侠世界就是好,还有“报仇”两个字。
“是。”玄思点头,“爷想去哪儿?”
我略一思索,“就去那边吧。”点了点那边水乡特色的建筑,“建的这般好,说不定能够见到隐居在此的世外高人。”
故事的主角都是随便敲敲门就能碰见打扮成大妈大叔样的世外高人的,如今顶着主角光环的我,想来运气也应该不错的。
事实证明,小说总是骗人的。
玄思敲了半天门,一个年轻的姑娘才来应门,睁着睡眼惺忪的眼问道:“干什么的?”
我朝她一拜,“这位姑娘好,爷……不是,小生,偶然路过该地,想要进来避避雨。不知姑娘能否行个方便?”我学着电视剧里面的那些书生装啥的说道。
“你不是有伞吗?”
我一把扔掉玄思手中的伞,朝她笑道:“没伞了。”
“你这个公子倒是好生奇怪。”姑娘嘟囔了句,“进来吧。”
我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姑娘一个人住在这里?”
“没有啊,还有我的哥哥,你刚才没有看见他吗?”姑娘疑惑的转头,“年纪轻轻,眼力就已经不行了。”
我看向玄思,玄思摇摇头。
“你们自便吧。本小姐继续睡觉了,有事别来打扰,没事更别来打扰。”姑娘打了个呵欠,推门进了一间房。
“这……”玄思有些疑惑,“爷你刚才看到她哥哥了?”
我摇摇头,“分开逛逛吧,逛完就在大门这里等。”
我摇着扇子寻了个靠窗的位子,看着外面烟雨朦胧。
倚楼听风雨大约说的就是我现在这个状态吧。
我装作惬意的抹了抹脸上被溅上的水珠,心想装x的这种事情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转身挑了个座椅,盘腿坐了上去。我需要重新思考一下这个局面。
现在本少爷的姐姐估计是芳心暗许,不,芳心明许,龙在天看着对她也是有意,如果仅仅是因为我的不喜欢而导致一段可能的好姻缘破灭……那我不久跟那些偶像剧里面讨人厌的婆婆们一样了吗?
我拿扇子拍了拍自己的腿,驱赶走准备拿我当血库的蚊子。这个蚊子真是万年大赢家,贯穿古与今。
窗外还在黏黏腻腻的下着雨,我不禁想这个屋子该是多少年没修,才会有一滴一滴地水滴在我的后颈上。
我无奈的掏出帕子,用力一擦,却觉得这个水珠有点不对,我就着昏暗的光线一比,发现手帕上一片红。
我惊吓出声。
玄思闻声赶来,同时来的还有一个年轻男子。
“爷!”玄思紧张兮兮地看着我,看见我手上的红帕子,马上拔剑做出护卫状。
我一脸忧愁的转过身,“快帮我看看哪里出血了,怎么一点痛感都没有就出了这么多的血……”
玄思掏出火折子在身上一比,仔细观察了下,又用手擦了擦,然后才答道:“爷,这不是你的血。伤口都没有。”
尊滴嘛?我拍拍胸口,不是就好。手指上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别再在脖子里添一个了。
“既然不是你身上的伤口,那就应该是房梁上的人了。”年轻男子说道。
我这才想起原来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赶忙行礼,“小生路过此地,进来避雨,刚才不觉打扰了这位公子,真是不该。”
“公子倒是客气了。”年轻男子忽的一下点亮了房间里所有的蜡烛,光线瞬时好了很多。
“麻烦两位客人将房梁上的尸体运到地上来吧。”年轻公子倚在门上,“小心别惊扰了冤魂。”
我下意识抬头看房梁,血顺着房梁蜿蜒而下,滴答滴答滴在椅子上。
玄乐并没有理那个男人,依旧做着护卫状。
有人死了,还死在了这间屋子里,血液还是温热的,那就是刚死不久。我待在这个房间里的时间不算短,那么……
“敢问公子是?”我就拿腔拿调的酸臭着。
“我是谁?”男子一笑,“我是这个死者的哥哥。你们刚刚还见过我妹妹不是吗?不过她现在已经趴在房梁上死掉了。”
说不惊讶是假的,但是作为一个有魄力的人,我拍了拍玄思的肩膀,说道:“既然人家拜托我们了,你就把尸体弄下来吧。”然后又在他耳边小声说道,“防范一点房梁上的那个人。”
玄思点头,左脚一点地就飞攀住了房梁,随后将还在流血的尸体搬了下来。我看了看她的连,确实是刚才的那个姑娘。
遇到凶杀案了?我虽然侦探推理看的多,但是不代表我可以破案啊……
如此我只好对着那个男子真诚地说道:“节哀。”
“不,她早就应该死了。”男子眼里闪过恨意。“我还要谢谢你呢。你的小手下真是贴心,一直跟在你后面偷偷保护你,我真是羡慕的紧。”说罢翘起兰花指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真是娘炮,我暗地里评价了一句,然后蹲下,合上了这位刚死的姑娘的眼睛。匕首插进心脏,应该是很痛苦吧。
“既然天色已晚,”我看了看窗外,“虽然不是太晚,总之既然雨停了,我们主仆二人便不再打扰了。公子还是早早的安葬了令妹吧。”
没有遇到阻拦的出了府玄思才感叹道:“这一对兄妹是有多大的仇才能让哥哥杀了妹妹。”
“你看出来了?”我捡起早些时候被我扔在地上的伞,它居然还在。
“那位公子的手指甲染了颜色,跟刚才那个来应门的姑娘指甲上的颜色是一样的。但是死去的那位姑娘指甲上却没有染。”玄思见我没有插话,又继续说道,“从爷您进去到您尖叫的时间不超过一盏茶,而那位姑娘看起来也是刚死的样子。玄乐猜测是爷您推门的动作触发了某个机关才会……”
我撑起伞,“刚才心里装了太多的事情,竟然没有听到机关触发后的声音。”
“爷您虽然不说,但是玄思知道您还是担心大小姐的。”玄思拿过我手中的伞,又回到自己的推理上,“而且刚才那位应门的假姑娘,示意您到处走走。摆明了就是想让您或者我推开其中的某一扇门,帮他完成这个杀人的计划。”
“说到底,其实是我无意间杀了个人。”我叹口气。
我不杀伯乐,伯乐却因我而死。
“那个男的估计还是对自己的妹妹有些情义的。”不然不会精心布置一个这样的场面假借别人的手来杀她。
“但是他还是想要杀了自己的妹妹。”玄思摇摇头,不能理解这种人的思维。
“正常人就不要用不正常的人的思维方式进行思考,要不然也会变成不正常的人的。”我慢慢走着,“我跟玄乐讲了那么多的推理方法他都没能弄出个一二来,没想到你却能凭借点点细节看出整个局来。”
玄思露出了笑容,连握住雨伞的手指也紧了紧。
我跟玄思回到客栈的时候,明显感觉到里面的气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