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无限好》西风多少恨

2、（二） 在一个姑娘

　　“老板，有座位吗？”小酒馆的柜台前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女正玉立在柜台前。“这个……”老板四下寻找空座位，“抱歉，楼下没座位了，要不我到楼上给姑娘开个雅间？”他不能让眼前的这位女孩站着。
　　“不必了，谢谢！咦，那边不是有张空桌子吗？我去坐那里好了。”她看到靠墙一边有张空桌子，只是邻座的角落里坐着一个酩酊大醉的醉汉。“小姐，别去！那个座位……很脏啊！”老板一把拉住她。“没事，不脏呢。”姑娘不太在乎。
　　“不是，要知道，那旁边的醉鬼……可是个疯子啊！”老板几近哀求。
　　“啊？”
　　“没错，他从昨天下午来这儿起，就一壶一壶地要酒喝，喝成了现在这副德行，谁也拉不住。”
　　“不过，还好没有惹事……”
　　“还没有惹事？哎呀他人的麻烦可大了！就在昨天晚上，这里势力最大的□□头头带着一伙弟兄来这儿，说是把整个酒馆全包了，识相的客人全都乖乖走了，只有他一个在这里坐着喝酒。□□老大气坏了，抽出把大斧头就朝他砍下，没想到他喝了好几壶酒神智还是很清醒，提起了那把快朽烂了的刀……”
　　“把□□头头给砍了？”
　　“比那个还可怕！他连刀都不拔，提起刀鞘，在那个黑老大脸上狠狠一打，把他一下抽倒在地上。他捂着脸在地下直打滚喊疼，几个弟兄赶忙跑过去看，哎呀！半张脸足足肿得像猪脸一样！那个□□这里的警察都惧怕三分，怪不得那个恶霸被几个手下抬走时还嚷嚷着要报复！”
　　“哇！还真是厉害呢！”姑娘一边说着，一边在那座位坐下。“喂……唉。”
　　姑娘点了一小壶酒，慢慢地用餐。她时不时瞟几眼那个邻座的怪男人，他穿着一身很破的长袍，上面满是补丁；他的两脚翘得很高，靴子上还有几个大洞；他一脸的胡茬，头发也是乱蓬蓬的；手里还不断往一张嘴里倒酒；一双眼睛里满是醉色。他的椅子旁还真的倚着一柄刀，刀鞘是黑铁打的，好像碰一下就会散成一堆碎屑。这实在是一个无论到哪里，都十分可厌的男人。
　　可是那姑娘却在想：如果把他胡子修剪一下，头发梳理整齐，一定能衬出一张英俊的脸型；如果等他醒过酒来，眼睛也一定很有神采；如果把他的长袍清洗、缝补一番，穿在他身上，一定相当笔挺；如果再把那柄刀擦擦，挂在他腰间，那形象俨然就是个浪迹天涯的剑侠，哇！比那个公子哥强不知多少倍呢！在一个姑娘的痴想里，眼前的这个醉汉不禁可爱了很多。
　　“先生，您叫什么名字啊？”姑娘拍拍他的肩膀，凑过去搭腔。
　　那男人看到她，先是一怔，像是被吓了一跳。然后扯下一张酒馆桌上的纸条，“我的名字是……”他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在纸条上写下“瑟玛”。
　　“哦，你叫瑟玛啊！”
　　“对，对。”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名字旁边打了一个勾。
　　“我叫詹妮弗，今年十九岁，很高兴认识你！”姑娘一边爽朗地笑着，一边伸出了手。
　　瑟玛也伸出手，两手相握，摇晃了几下。他低头喃喃道：“十九岁？……也是十九岁？”
　　“你怎么喝那么多酒啊，瑟玛？和别人打赌输了？”
　　他摇摇头。
　　“被女朋友甩了？”
　　又摇头。
　　“被解雇了？”
　　瑟玛一愣，还是摇了摇头。
　　“那是为什么啊？”
　　“不告诉你。”瑟玛两手一摊。
　　这时詹妮弗已经用完餐，起身要走。“瑟玛，再见！开心点，祝你早点好起来！”她向瑟玛挥挥手。
　　瑟玛也挤出一个微笑，向詹妮弗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