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看红尘，爱恨成烟》昕析

13、是走还是留

　　这几天整日不见成亦轩，到是成亦柔经常来访。时间一长便吧亦柔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亦柔也把我看作是自己的姐姐，无话不谈。
　　“亦柔，可否认识暗影？”那日言语中提到爱慕之人，我就格外在意，问过羽燕，听说是个侍卫。
　　“姐姐也认识？”成亦柔脸颊飞上红晕。
　　“暗影，他果真是妹妹倾心之人？”
　　她笑，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姐姐可是哥哥的心上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像你哥哥这样的人，将来一定三妻四妾的，我是没有办法习惯的。我的姐姐也就是皇后，她贤惠秀中有皇上的宠爱又知道本分。我不像姐姐，她愿意陪伴着皇上，即使她不争宠，皇上也不会亏待她，而我不行。你瞧瞧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我苦笑了一下，躲开了她的眼神，“你和暗影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第一次来盟中的时候就认识他了。他是个孤儿，被哥哥收养，应该认识有十几年了吧！”
　　怪不得你们有点青梅竹马的味道哦！“看来你很了解他，他肯定是个胸怀大志的少年，赢得了我们公主的芳心。”我鬼笑道。
　　成亦柔也不羞答，反而有几分幸福的味道。回忆说：“我每次偷偷跑来盟中，都是哥哥叫他送我回宫的。他一路细心的护送我，有一次，我们在回去的路上赶上了雨，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给我御寒，结果自己却因此得了重风寒；还有一次，我把脚扭伤了不能前行，他抱着我飞奔去找大夫诊治。只是，他对我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关心我的时候也是一副冷面孔，不知道是不是不懂得如何去笑，真是奇怪！“
　　“那，你觉得他对你有感觉吗？”
　　她摇着头：“不知道，有时候我也在怀疑是不是自作多情！不过，只要想起他我就会感觉甜甜的，我不会放手的，就算他在冷我也要让他溶化了。”
　　“不要灰心，就算他只把你当公主来照顾，在你的勇敢攻势下，他也能热起三分直到溶化，姐姐支持你！”
　　“太好了，我先住在这里，然后慢慢的拿下他。”
　　“亦柔，你果真要挑战我的脾气吗？”成亦轩站在门口。
　　“哥哥，我不会乱来的，我想和姐姐住在一起！”成亦柔作势挽着我的胳膊。
　　“以柔，不要胡闹，不要让我动手打你哦！”成亦轩没有丝毫的妥协。
　　“为什么？”她看向我，岔岔不平道：“她为什么能留下？”
　　“你是你，她是她。”成亦轩严厉地回道。
　　“这是什么理由，我不服。”成亦柔扭着小嘴，带着十足的调皮搞怪，与我儿时那种无忧无虑的样子到有几分志同道合的感觉。
　　“影，把她打晕！”显然成亦轩懒得再磨下去了。
　　这个公主铁了心要留下来，扯过头上的簪子，把我拉到她的身前，用簪子威胁到：“你要是打晕我，我就——”就什么她说不出来，杀人她没想过。
　　成亦轩无奈停下。暗影更是束手无措，要是对付一个杀手，他还可以果断一剑解决了。
　　“不要闹了，把簪子放下。”成亦轩脸上开始冒火，失去了耐心，虽然他知道威胁不到什么，但不希望发生任何意外。
　　“成亦轩，求求你让她留下吧！我和以亦柔睡在一起好不好？我保证她的安全，你就答应吧？”
　　“烟儿，你也跟着胡闹？”成亦轩眉一挑。
　　“哥哥，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带她去皇宫！方正皇上也正想纳妃子了。”
　　成亦轩考虑了一会儿，开口说：“她留下可以，但不能胡闹。影，把她安顿好，不可闹出事来！”他说完拉着我走了，他还不是狡猾得很，不惜为难影，呵呵！正如我所愿。
　　“亦柔不懂事，你也跟着胡闹！”话语中有几分无奈。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成亦轩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幽幽道：“我不希望她在盟中有什么不测。亦柔从小活泼调皮，在宫中以她的性子吃不了亏。盟中就不一样，这里本就藏有玄机，她是局外人，不应该牵扯进来。”
　　“我会劝他早点离开的，她有点像我，你觉得没？”见他疑惑地看着我，又道：“这个小妮子敢爱敢恨，勇和很，冲她这股子劲我就想帮她。”
　　“她爱慕暗影？”成亦轩脸色严厉了几分，“胡闹”
　　我不解：“怎么胡闹，两个人要有才有才，要有貌有貌，刚好公主的性格和他互补。你觉得暗影哪里配不上公主？”见他说不出拒绝的理由，我继续炮轰：“我说吧！你还是脑子不开窍，只要是公主喜欢才是幸福，当成政治筹码的那种婚姻，岂不是毁了公主的一生。”
　　“政治筹码？亦柔不能走母后的路！”他说道。
　　“那不就成了，难道暗影就不能做驸马？”
　　“你怎知暗影就喜欢亦柔？一个活泼一个冷淡，他和亦柔在一起那真是有好戏看。”成亦轩问我，“你这就当媒婆了？”
　　“我想当媒婆，觉得自己还是有一些天赋的。”嘻嘻哈哈的，差点儿把正事忘了，“你的伤好些了吗？”前几日听说成亦轩伤口复发。
　　“身上的伤到时好多了，可是这里却无药可救了。”成亦轩抓过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前，一脸深情地说。
　　他的心脏怦怦地跳动，吓得我赶紧抽出手来却动弹不得：“烟儿承受不起如此厚爱，请让我将玉簪手镯取来归还原主。”说着，我便向闺房走去。
　　自从那日与成亦轩交谈之后，他便不见影踪。公主那边天天跑去找暗影，她坚信暗影最终会同意的。
　　夜也深了，窗外漆黑更显得凄冷。我躺在床上仍是久久不能入睡。总是感觉有双眼睛在黑暗中看着我，似乎闻到了男人身上淡淡的气息。
　　我爬起来拉开帐子，微弱的烛光中，成亦轩一身白衣安静地站在床前，黑幽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显然他没有料到我会突然拉开帐子，身体微微后退了几步，一身戒备在接触到我的目光后立刻软了下来。
　　“你知道我在？”他走到床边坐下。
　　“不知道，我可没有那么好的听力呢！”
　　“那你怎么会突然起身拉开帐子？”他帮我拉了床被子盖在身上，盖住我穿得单薄的身体。
　　“我只是感觉有双眼睛在看我，而且似乎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所以起来看了下。”我瞄到自己手上正带着他送的镯子，赶紧把手悄悄地往被子里钻，却被他一把抓住。
　　成亦轩看到我腕上的镯子，眼睛里有难以掩饰的兴奋，一把将我拥入怀里，在我耳边喃喃说：“你果然心里有我，不要再逃避了，不要再逃避我们彼此的情感了。”
　　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拉上被子保持跟他的距离，声音平淡而又拒人千里之外：“成盟主，请自重！镯子我是觉得好看，拿来带几天，今日物归原主。”
　　说罢，便从手腕上摘着镯子，可是镯子带的时候很容易，摘的时候怎么也下不来，即便手腕被擦出了一片血迹仍是不能摘下来。
　　成亦轩铁青着脸，住过我的手腕看了几眼，起身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轻轻的帮我涂抹在血迹处慢慢地轻柔。温柔地说：“你不要试图摘下来，这个是我成家的传家之宝，它认定的主人是不会轻易离开的，所以你还是别想摘下来了。当然，你要是为了还我镯子把自己的手砍了，我也没话说。”眼里愤怒和深情地看着我。
　　原本只是通体翠绿的镯子，带到我的手上却比其他的玉镯冰凉许多，夜间偶尔还可以看到一抹淡蓝色的光晕。
　　成亦轩把我拥入怀里，抚摸着我的头发，头埋在我的颈上深深吸着气。我看他这个样子心里好痛。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的底线是什么，却又总是这样挑战着他的底线。
　　或许，是我太自信了；又或许，是我太相信他了。总觉得，他不会勉强我，不会伤害我身边的人。
　　“成亦轩，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会离开，离开你，那怎么办？”
　　“怎么？你要离开？”
　　“人总要分离的，不是吗？”
　　“你想离开多久？”他的声音带着失落。
　　“不知道，也许三个月，一年，三年，也许永远……”
　　“一定要选择离开吗？能不能留下来，为我留下来好吗？”他紧紧地抱着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为了我……留下吧！”
　　夜的寂静，月明星稀，烛火摇曳，床上的人儿安静地靠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