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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患病 ...

  •   患病
      一早起来,王嫱只觉得头昏沉沉的,喉头发干,便支起身子想去倒水,不料脚下一软,险些跌倒。王嫱只得半倚在床边,大概是昨夜淋了雨,又受了凉,染了风寒吧。“咳咳......”王嫱胸口一滞,咳了几下,才就势躺下,想着忍忍也就过去了。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愈发模糊,竟昏睡了过去,睡梦中似是有人来过,又急匆匆地离开了,再醒来时,已是晌午。自己的额上搭了块棉帕。
      “咳咳,咳......”王嫱半起身子,咳了起来,在一旁候着的八宝忙小步过来,叫侍女扶王嫱起来,又端了汤药,“阿嫱,你可算是醒了!”“八宝你怎么......”“唉呀,还好发现的早,不然就要落下病根子了。今天早上,太子刚回来,听守帐的侍卫说昨夜姑娘是淋雨回来的,便派了侍女来瞧瞧,不料姑娘正在床昏睡不醒,殿下忙唤来御医,给姑娘诊治。还好只是受了些风寒。”八宝一边说一边用勺子舀了勺药汤送过来,见王嫱抿了一口,才展开了笑颜。一连两天,八宝都是早中晚各来一次,来探望她。
      王嫱披了衣服,出了帐子,两天不曾出去,猛地一到外面,山清水秀,顿觉心情大好。见八宝正急匆匆地朝远处走去,便追了过去,刚想叫住八宝道谢,不料,却看到一个人正坐在炉前煎药,刺鼻的药味熏得他直咳,他却毫不在意,用袖子抹了抹汗。
      “殿下。”八宝小声叫道,那人扭头过来,正是刘奭,“阿嫱好些了么?”“回殿下,已好得差不多了。”“那便好......”说罢刘奭端下熬药的小罐,用小勺舀了些尝,皱了下眉,倒了些药汤在瓷碗里,又往小碟里放了些枣子。“药苦了些,有了枣子应该好些,一定要让她趁热喝。”“是。”八宝点头,又接着说:“殿下,您也休息一下吧!这些活,奴才干就行。您这么费心却又不告诉嫱姑娘,图什么呀!”
      刘奭用湿帕抹干净脸上的炭灰,说:“我只是想尽一份力而已。”“殿下,您手上的烫伤,还是上些药吧!若让皇上瞧见了......”“不碍事,你快去送药吧!”“是,奴才告退。”八宝说完便端药离开了,王嫱呆在了原地,刘奭一抬头见到了她,两人对视着,末了,王嫱的眼睛定在了刘奭的手背上,一大片的紫红在手上格外刺目。
      刘奭见王嫱一直盯着自己的手,便下意识地将手背过身后,“不值得......殿下为我这样做......”王嫱喃喃道,“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是顺从了自己的心而已。”刘奭笑着说,王嫱深深一福,“奴婢谢过殿下。”“若是真的想谢我,不如......”刘奭朝柜子上摆着的烫伤药努努嘴,又挥挥手说:“不如帮我上药吧!”王嫱看着她的手,又看看药,只好坐下来,打开药盒,用帕子沾了些。刘奭乖乖地伸出手,王嫱不得不承认刘奭的手生得极好看,骨节分明,指尖和合口有着薄薄的茧,应该是时常写字磨出来的。
      王嫱轻轻在他的手背上涂着药膏,刘奭只含笑看着她,王嫱一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睛,又慌地低下头去,脸上一阵燥热,“殿下,可不可以不要再看奴婢了。”“我在看那边的士兵射箭。”王嫱用余光一瞥,哪里有什么士兵射箭。王嫱手上一使劲,痛的刘奭手一缩,王嫱抬起头,打趣到:“怎么,殿下不看射箭了?”刘奭只好低下头,不再去看王嫱。
      王嫱垂着眼帘,抿着唇,小心地上着药,上完药后,又用手帕裹好。见刘奭束手束脚,生怕她又使劲按在他的伤口上,心中想笑,却硬憋着,面无表情地说:“药上好了,奴婢告退,不妨碍殿下看射箭了!”说罢,转身离开。刘奭望着自己的手,傻傻地笑着,在他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王嫱一口气跑出了很远,才笑出了声。似乎所有的病痛都随着这笑声离开了,虽然头还是有些痛,但相对前两天来说,已是好了许多。王嫱抱膝坐在离营地不远的小丘上,小丘柔柔地铺满了绿草,草密处长着几朵白色的小花,“驾——驾——”听到杂乱的马蹄声,王嫱抬头寻着声音看去,只见前方的空地上摆了战旗,两队士兵正在操练,忽然士兵们一阵躁动,只见两人骑马分别从南北两个方向飞驰而来。黑马上的手持长刀,白马上的一身红衣,束着额带,手持方天画戟,只见两人侧身而过的一瞬间,长刀一砍,红衣少年在马背上一俯,躲过长刀,右手就势一挥,黑马上的人忙侧身躲开。
      两人战了十几回合部分上下,忽然红衣少年脚下一用力,双腿一夹,白马飞快地朝黑马奔去,红衣少年虚晃一招,黑马上的人中计,去格挡,不料红衣少年一个鹞子翻身,画戟如电般将黑马上的人挑落马下,那人还未反应过来,方天画戟已抵在了颈上,“服不服?”红衣少年笑着问,众将士们纷纷起哄,那人瞪了红衣少年一眼,“你使诈!我不服!”“好!我们再来一局!”红衣少年扔下画戟,取了弓箭,那人上了黑马,挥起长刀,猛地砍来,红衣少年拉弓搭了三支箭,三箭齐发,全射在了长刀纸上,竟生生震得那长刀一晃,“咣当”一下掉在地上,黑马上的人十分震惊,看看地上的长刀,又看看红衣少年,不再说话。
      “哦!胜了!”“胜了!”士兵们纷纷拥住红衣少年,那少年随着士兵们一起叫喊着,然后拾起长刀还给那人,那人一揖,也笑了。
      红衣少年又对士兵们小声说了什么,士兵们便排好方阵,开始练习。红衣少年翻身上马,身形俊逸。王嫱眯起眼睛细看,竟是少珩。王嫱一边朝少年招手一边叫:“少珩!少珩!”红衣少年往王嫱哪里张望了一下,打马过来,马还未立稳,便一跃下马,跑了过来,“嫱儿。”王嫱打量着他的衣服,少年一怔,忙解释道:“这是平时训练时穿的,我的衣服不小心扯了个口子,这件是找少将军借的!”王嫱还未开口,少珩便一屁股坐在王嫱身边,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坡上,王嫱扭头去看他,“哎,这里的天还真辽阔。”“是么?”王嫱用手搭了个凉篷去看,不料少珩伸手轻轻一拽,王嫱便和他一样躺在草坡上,“这样看,是不是很美?”王嫱看着蓝得几乎透明的天空,点点头,“嗯,很美。”草上还带着泥土的香气,整个人像是醉了一般,软软地躺在草地上,“少珩的骑术很厉害......”“还好,在我们家里我是资质最平庸的一个。”“这么说你的家人个个精通骑术。”“我家中之人大多都当过兵。”“原来是兵戎世家。”
      “嫱儿,你是哪里人?”“我......我是秭归人。”“秭归?”“嗯,是南方的一个小镇,那里有山有水,有青瓦房,夏日,小池里会开满一簇簇的荷花......”
      “为什么你会选择入宫?”少珩支起身子问,王嫱无奈一笑,叹了口气说:“或许一切在冥冥之中都有定数吧......不过,我也感谢老天让我入宫,虽然要承受思乡之痛,但......”王嫱看着少珩笑了,“但我认识了许多好人,遇到了从前从未遇到的过的事情,交到了许多朋友......”少珩坐起身,“嫱儿,你可知,多少女子一旦入了宫,便再无出宫的机会。”“我懂的。但,我相信,我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的。”王嫱站了起来,张开双臂,青丝飞扬,像一只振翅欲飞的小鸟。“我不是宫中的人,也不会把一生都消磨在皇宫之中。天下之大,总有属于我的那份宁静。”少珩静静地看着她,黑眸中似乎有什么不断翻腾涌动。嫱儿,万水千山,你会找到属于你的宁静。
      “少珩,和你在一起,感觉很自由,很无拘无束,就像找到了另一个自己。”王嫱转过身说,少珩拍拍衣服上的草屑,“我不过是在战场边疆野惯了而已。”说着少珩打了个呼哨,远处的白马便跑了过来,少珩抚了抚白马,牵过缰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走,嫱儿,我带你去湖边!”两人并肩朝湖边走去。湖不深,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十分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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