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黎明的曙光》黑白天

12、第十二章 死亡

　　要问哈利现在最害怕的事情是什么？那一定是查勒斯他们突然对哈利说，对不起，他们搞错了，哈利跟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把他赶回德思礼家。但博格特会怎样表现这种害怕，或者不是害怕的事情，而是一样更具体的事物，例如他梦里的那条巨大的毒蛇？

　　还没等哈利想出他最害怕的东西，詹姆斯已经用魔杖打开了箱子的锁。

　　有一刻哈利困惑地看着眼前出现的事物，那是一个披着黑斗篷、头巾蒙脸的怪物，一只发光、结痂、腐烂的手向他伸出来，那个怪物慢慢地靠近哈利，他可以明显地感受到怪物呼出的腐烂气息，同时寒意在哈利心中迅速滋生。

　　哈利最后只听到小天狼星的惊呼，“那是什么？”是啊，那是什么？他怎么会怕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哈利的意识一片模糊，脑子里乱糟糟，突然他听见了一个女人发出一声声惊慌的、充满哀求的尖叫声。

　　“别动哈利！请别动哈利！杀了我！杀了我得了，放过哈利！”

　　“一边儿去，你这个笨女人，一边儿去！”这是冷酷的、低沉的嘶嘶声，他大概不耐烦了，一道绿光闪过，面面静止了。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可能只是一瞬间，他听见有人高声而冷酷地说：“干掉碍事的！”

　　“阿瓦达索命！”

　　一道强烈的绿光几乎要刺穿哈利的眼睛，哈利见过一个英俊的少年四肢张开摊倒在草地上，他失去光彩的灰眼睛无疑宣告着一个事实，他死了。

　　哈利还没回过神，场景又变了。很多人在战斗，咒语在乱飞，在这么纷乱的环境中，哈利只注意到一个有着一张消瘦的，曾经十分英俊的男巫。

　　他在嘲笑那个跟他一齐决斗的女巫，然后一道魔咒击中了他的胸口，他往后倒了下去，穿过了悬挂在拱门上的破旧帷幔，倒在帘子后面。哈利感觉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疼得他喘不过气来。眼泪汹涌而出，哈利不停地眨着眼睛，想让眼前的景象清晰一些。

　　然而场景又一次转换了，哈利认出了这是天文塔的塔顶，一个嘴巴里吐出蛇舌般的舌头、绿得耀眼的骷髅标志投射在空中，他本能地感到厌恶、恶心。这时哈利注意到有几个人围着一个老人，没等哈利看清楚老人的样貌，事情就发生了。

　　又一个阿瓦达索命，又一道绿光，老人好像一个破烂的大玩偶，被咒语的威力冲击到空中，从围墙的垛口上栽下去不见了。

　　哈利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张开了嘴巴，但发不出任何声音。恐惧和痛苦撕扯着哈利，他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死。哈利无力地跪坐在地上，完全没注意到环境又变了。

　　一声冷酷的、充满恶意的嘶嘶声，拉回了哈利的思绪。

　　“杀。”

　　哈利茫然地看着裹在银色笼子里的大蛇，在空中翻滚着飘到男巫身边，然后毒牙扎进男巫的脖子。哈利惊恐地发现，他好像变成了那条蛇，他的牙齿咬入了那人的皮肤里，热乎乎的、腥臭鲜红的血喷射出来溅在他的脸上。哈利抓住喉咙，不断地干呕，试图消去口中的咸腥、滚烫气息。

　　哈利想离开这个恐怖诡异的死亡空间，他不要再看到死亡，他快要承受不了了。就在这时，那条大蛇的主人发现了他，他腥红的眼睛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哈利，桀桀地怪笑着，带着残忍的快意道：“阿瓦达索命！”

　　一道绿光击中了哈利，哈利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他死了。他在绝望的深渊里浮沉，冰冷而麻木地行走着。

　　这时一把声音让他从灰色的绝望中拉了回来。

　　“哈利，想些高兴的事。你教过我们的，‘呼神护卫’。快，想些高兴的事。”

　　哈利不知道那把飘渺的女声是谁的声音，但哈利本能的跟着她的指示去做了。这几个月以来，最高兴的事情显然易见，不是吗？他不再是单独一个人了，他有家人，有朋友，他还是一个巫师。

　　“呼神护卫！”哈利张口尝试了几次，终于一道银光驱散了眼前的黑暗，哈利的耳朵接收到詹姆斯他们的声音了，他感觉到周身暖洋洋的。

　　哈利不知道被谁推到一边，他跌撞在地上，然后失去了意识，最后他只听见詹姆斯大叫道：“滑稽滑稽。”接着什么东西炸开了，响亮的“啪”的一声。

　　詹姆斯看着眼前已经被炸成千丝万缕的博格特，急促跳动的心脏慢慢平伏下来。

　　“哈利，醒一醒！”小天狼星叫道。莱姆斯则拍打着哈利的面，试图刺激他醒过来。

　　“他怎么样？”詹姆斯奔跑到哈利身边，哈利的情况看上去糟透了，他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冷汗淋漓，手脚冰凉发冷。

　　“晕倒了，我们要快点送他去医院。”小天狼星拽过哈利的手臂，“帮帮忙，我一个人扶不起他。”

　　莱姆斯连忙拉过哈利的另一只手臂，绕过自己的脖子。詹姆斯则快步向前去开门。

　　没等詹姆斯伸手，木门抢先一步打开了。

　　“劳驾，你们在吵嚷什么，外面都听见你们的声音了。”

　　“麦格教授！”詹姆斯好像溺水的人遇到一根浮木一样，他紧紧地捉住麦格教授的手，激动得组织不了完整的话语，“哈利，哈利昏倒了。教授——”。

　　“怎么？”麦格教授终于看到了被小天狼星和莱姆斯搀扶着的哈利，她紧紧地抿着嘴唇，挥舞着魔杖变出了一副担架，小天狼星和莱姆斯赶紧把哈利抬到担架上，麦格教授一挥魔杖，担架飘浮着往前移动了。

　　“你们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麦格教授怒气冲冲地说。

　　他们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校医院，庞弗雷夫人开始对哈利进行一系列检查。而麦格教授则带着詹姆斯他们来到庞弗雷夫人的办公室。

　　“阿不思，请来一下波皮的办公室。”麦格教授撒了一把飞路粉，把头探入壁炉说道。

　　邓布利多校长很快出现了，他看到詹姆斯他们，欢快地眨了眨眼睛，“嗬，发生什么事了，米勒娃？”

　　“你们可以解释一下在空教室里发生的事了。”麦格教授严厉地看着詹姆斯他们。

　　“我们其实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詹姆斯小声说道，小天狼星和莱姆斯也点了点头，事实上他们也对发生在哈利身上的事一头雾水。

　　“不清楚？”麦格教授拔高声音说道，“哈利·波特昏倒在空课室里，你们在他身边会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既然如此，那就把事情从头说一次，怎样？”邓布利多校长和蔼地说。

　　“我们在那空课室里发现了一只博格特。我知道怎么对付它，妈妈有教过我。”詹姆斯说。

　　“不错的本领，对付博格特通常是三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邓布利多校长赞赏地说，不过麦格教授好像不太认同，她用鼻子哼了一声。

　　“我、小天狼星和莱姆斯都成功对付了一次博格特。”詹姆斯继续说道，“我认为哈利没问题的，哈利在黑魔法防御术方面比我有天赋，但是博格特变出了一个怪物。”詹姆斯说不下去了。

　　“怪物？”邓布利多校长和麦格教授都知道接下来是关键。

　　“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它一出现，气温就急促下降，我觉得我再也高兴不起来了。然后它靠近哈利，好像想把什么东西从哈利的口中吸出来。”小天狼星说道。

　　“哈利大概吓坏了，他一直都没对它念出咒语。”莱姆斯接着说。

　　“不是，他后来说出咒语了，但不是‘滑稽滑稽’，是什么来着——呼叫神卫？”詹姆斯说。

　　“不，不——是呼神叫卫。”小天狼星纠正道。

　　“不是，是呼神护卫。”莱姆斯最后说道，“之后詹姆斯上前结果了博格特，然后哈利就昏倒了。”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哈利会晕过去的，他面对博格特都不到五分钟。”詹姆斯急忙道。

　　“哈利发出咒语之后，从魔杖里射出了什么？”邓布利多问道。

　　“什么？那不是慌乱时乱说的咒语吗？”詹姆斯困惑地说。

　　“一团银色的雾气，它出现时博格特往后退了，然后詹姆斯你才反应过来推开哈利的。”小天狼星说道。

　　“邓布利多校长，你知道那个怪物是什么吗？”莱姆斯连忙问。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当然一般情况下我都不会猜错的。那是一只摄魂怪。守护神咒是对付摄魂怪的有力咒语，很难相信一年级新生就可以成功发出咒语，尽管现在只是一团银雾。”邓布利多欣赏地说。

　　“这不寻常，没有多少人的博格特形象会是摄魂怪的。或许你父母跟哈利灌输过摄魂怪的恐怖印象？”麦格教授插口道。

　　“不会，爸爸没跟我提过摄魂怪，更加没教过哈利守护神咒。”詹姆斯连忙否认。

　　“我想起来了，我父亲倒是提过一次摄魂怪，那是阿兹卡班的守卫，是不是？”小天狼星惊慌地望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对他点了点头，说道：“哈利绝对是曾经见过或者听说过摄魂怪，然后摄魂怪引起了他内心极大的恐惧，他曾经遭遇过比普通人更深的痛苦，而那痛苦他现在承受不了。”

　　詹姆斯苍白着脸，他深呼吸一口气说道：“哈利的父母在他一岁的时候被黑巫师杀死了，这可能是你说的他遭遇过的痛苦。但是他那时还那么小，应该对此毫无印象才对，而且他之前是生活在麻瓜界的，他不可能遇见过摄魂怪。”

　　小天狼星和莱姆斯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异口同声道：“哈利不是你弟弟？”

　　“不是，爸爸说哈利的父亲跟我长得很像，所以哈利也跟我很像。爸爸在七月份时找到了哈利，又或许是哈利突然出现在我们家？我也不清楚，有一天我一睡醒，哈利就出现在我家了。”

　　“或许哈利不记得他父母去世时的情况，但只要是发生过的事情就会在他的潜意识里留下印象。我会去信给查勒斯，问一下情况。”邓布利多最后道。

　　这时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庞弗雷夫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