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三月记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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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懿嘴角噙着笑，“林姑娘方才可是在……”他停顿了下，露出思考的表情，斟酌道，“回味？”
林汐立刻回道，“你耍流氓！”说完就跟着陆媛三人哒哒哒跑进了客栈。
恒懿:……
他们要了两间雅间，二小很快把茶送了上来。
林汐瞅瞅手中的茶杯，突然又想起了及其重要的一件事，“昨晚是怎么回事啊？”
叶稳摆摆手道，“昨晚那都是小事，现在当务之急是陆姑娘的病。”
也对。林汐点点头。
“自从遇到汐汐之后我也在研究关于这方面的病症，陆姑娘的病我也能猜个大概，像是《真医》里的……”叶稳露出痛苦的表情，似在回忆，“那个……”
林汐慌忙接口，“梦倮。”
“对，梦倮，”他满意地看她一眼，“这名字取什么不好，偏这么拗口。”
他正色继续:“我现在就可以为陆姑娘施针，但只有勉强的三成把握。”
“用《 奇目 》里治疗梦魇的草药辅助，可以提高成功率。”林汐继续接口。
叶稳惊讶地看着她，慢慢回味“梦魇与梦倮虽然发病症状大不相同，但原理却相似，说不定真的能行。”
欧阳奕也感到意外，“林姑娘懂医理？”
她笑，“略懂略懂。”说完瞥瞥恒懿，看他仍是处变不惊。
“若是姑娘施针，有几成把握？”她想可能是因为她原本就懂些医术所以这方面的知识自然而然就浮现了，但关于施针就没有一星半点的记忆了。
林汐摇头，“没有把握，我不曾为人施过针。”
欧阳奕眼中闪过失望，复问叶稳，“如果,失败了，会怎样？”
“会比现在更糟。”
室内突然陷入了寂静，没有人再开口问什么。
比现在更糟？是不是说陆媛只能记住一个月，还是更短？
“我想试一试。”是陆媛在说话。
欧阳奕握住她的手，她回以一笑，“没事的，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试试。”
她拉着林汐走到一边，从随身携带的小包裹里找出一本记事簿子，递给林汐:“这是我的平时记事的簿子，自从我患了这个奇怪的病之后就一直在写，如果，如果叶公子失败了，就请帮我把这本子给他。你们看了簿子，就能理解我了”
“不会失败的，”林汐握住她的手，“你要对叶稳有信心。”
她点点头，随叶稳去了隔壁的雅间。
欧阳奕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陆媛，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他仍愣愣地看着那扇门。
林汐叹息一声走到恒懿身边，将簿子平摊在桌上，翻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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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景国八十七年，陆媛十三岁，她在街上遇到了已消失很久的欧阳奕。
十三岁，正如林汐遇见苏陌的美好年华。那时候欧阳家家道中落，已不是昔日的名门贵族，欧阳奕因家族所累，不得不走上杀人收钱的不归路。
在虞国有个庞大的地下组织，他们每年按期训练死士，死士完成任务可以拿到丰厚的报酬。除了雇佣者的佣金，据说他们的真正靠山是虞国王室。
他们每人手上都会刻有苍鹰刺青，一旦刻下便是终身相伴。死士除了死，不能擅离组织。
那时候陆媛上街为祖母置办寿辰礼物，马儿不慎受惊，在街上狂奔左右颠簸，陆媛抓不住扶手从车中被甩了出来，欧阳奕碰巧经过，顺手救下，抱着她落地时才认出眼前这娇俏女孩儿，不正是几年前还会抓着他衣袖奶声奶气地喊他欧阳哥哥的陆媛吗？
他用自己的马将陆媛送回家时，陆媛红着脸对他道:“欧阳哥哥我还能见到你吗？”
他愣了愣，“或许吧。”
他也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
他奉命入宫刺杀景国二皇子，却遭人算计将七皇子误认为了二皇子，当他看到自己的长剑没入七皇子的胸口，侍卫们惊呼七皇子时，他才醒悟，自己伤错了人，任务失败了。
他本欲按原计划脱逃，但身后有一人求追不舍，听着她的脚步声，是个女子且武功不在他之下。七皇子身边的女侍卫，该是苏衡了。他也知道她，因为身手极好，有难得是女儿身。
他素来听闻七皇子好德善施，体恤百姓，心下愧疚，不想与身后女子过多纠缠，眼角瞥见左手边的陆家宅院，想起陆媛，鬼使神差地调了方向向陆家宅院跑去。
他熟悉陆家构造，拐过长廊从窗口跳进了陆媛的房间。
陆媛察觉到有人进来吓得惊呼，欧阳奕连忙捂住她的嘴，轻声道:“是我。”
陆媛见来人是他便放松下来，但又听得门口有人说话，顿时又紧张起来。
“欧阳奕你进女子闺房毁人清白是何居心？”
欧阳奕大惊。
一是为自己身份被识破，二是他并不知晓他此番乃是浪子所为，涉及到了姑娘家的名誉。
他低头看陆媛，见陆媛脸上果真带着淡淡红晕他顿时心下一沉。
突然就有了杀意。
若是杜衡死了，那么就没人知道这件事了。
门外的杜衡轻笑道:“你若想杀我便快些出来，看来你对陆家小姐也并不是没有半点情意。”
陆媛脸更红了。
欧阳奕抓起放在床边的剑，起身时蓦地被陆媛扯住衣袖。
“欧阳大哥，你会娶我吗？”
他顿时僵住。
这几年来他过的是舔刀子的生活，自他情窦初开时正遇上家里出事，不懂男女情爱。那次街上偶遇，陆媛带给他心跳加速的感觉，他也木有深究，只当是梦一场。
可这样一个落魄的他，如何给陆媛幸福？
他迟迟不应，门外的杜衡耐心告罄，直接破门而入，用剑尖直指欧阳奕而来。
欧阳奕回过神来，却见陆媛已挡在身前，杜衡的剑尖抵在她胸口，有血留下染红了洁白的衣裙。
杜衡皱眉看她，终是抽回了长剑翻身出窗。
欧阳奕则怔怔地看着她胸口那摊血迹，良久，颤声问道:“值得吗？”
陆媛是官家小姐养出的较弱身子，虽伤口不深，还是因怕疼晕了过去。
欧阳奕不敢惊动府里的人，怕惹出闲话，就给陆媛作了简单包扎换了被褥。
临走前留下一张字条，你若决心嫁我，那么等我娶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三月记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