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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赵家黑历史 ...

  •   赵家在京城本来就无甚人脉,往上多数几代,也就是泥腿子出身。不知道得了什么运道,赵家出了一个大力士——赵大力。朝廷武考的时候赵大力表现很是出色,但脑袋不是很灵活,是在东城兵马指挥司里当个小吏目,不入流的小官,混了多年,才得到副指挥使,还没有干两年就老死了。跟他一届的考生,个个比他混得好。老死在一个七品官职上,成为一大笑柄。换作旁人,他那个年纪早就顺水推舟离职回家了,朝廷规定六品以下的武官五十五即可离职。

      不过这位也算是给自己儿子铺路了,他死去之后,他儿子赵望祖跪在接任的副指挥使面前,求给给赵大力一个表彰。新任副指挥使年轻不怎么上道,很是嘲笑了赵望祖一番。后来还是赵大力的上司东城兵马指挥使实在看不下去写了一个请求表彰的折子,求皇帝给以表彰,毕竟人家也算是兢兢业业了。面子上的事都要做一些。皇帝也是做面子的高手,发了一道口表表扬到五城兵马司。

      赵望祖脑子比他爹好用多了,一步成功马上发动第二步,拿着鸡毛当令箭,时时刻刻说起父亲为东城兵马指挥司做了多少贡献,说起就垂泪,而后就大义凌然表示以父为荣。他父亲的同僚都受不了,提携了他一把,他才少说几句。

      脑子好使的人爬的快,赵望祖不到四十岁就爬到了东城兵马兵马司副指挥使的位置,正七品。然后好运就落到他头上了,他儿子就是目前赵家当家人赵老爷尚了三公主。三公主性情温和,举止有度,年轻时候的赵老爷赵文墨对这个亲事满意之极,对公主又爱又敬。

      赵望祖语重心长对儿子说道:“虽然驸马仕途无望,但你还有子,有皇家提携,你子必高升,为家族重,你当敬重公主。且公主嫁妆丰厚,相比之前你母亲为你相看的几门淑女,亦是丰厚很多。”赵望祖本是好意,从两方面分析了公主嫁给自己儿子的好处,要儿子要敬重公主,他果然是个聪明人。

      可惜事与愿违,他没有想到他说多了,身为公主的婆婆觉得这个媳妇不太像媳妇,身为婆婆她豪无威信,开始不喜公主。赵文墨身为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也对公主略有怨言。我不能有更好的前途是因为你,我这辈子过的不好都是因为你。且赵文墨也是个好色之徒,跟家里几个有颜色的丫鬟偷偷摸摸有些日子了,碍于公主的身份没有公开,他更为憋屈。母子两个完全忘记了自己住的还是公主府,公主府再小也比他们以前的家大。

      张望组一个七品小吏自是不清楚三公主有多不受宠,出嫁之前正经的名字都没有一个,二十岁才出嫁,勉强得到一个封号领了一个很小的公主府。而且十几年后,这个公主的亲哥又被牵连到其他事件,连着三公主也被夺了封号,贬为庶人赶出公主府。

      赵望祖接到消息之后吐血而亡,赵老太太当即暴打了一顿公主,公主身边跟着的一个嬷嬷阻挡之际被活活打死。之后赵文墨对三公主的敬爱就愈来愈少,三公主变得沉默寡言,开始帮着赵文墨纳妾,赵文墨官运不顺都怪罪到三公主身上,时常关着门对公主进行辱骂甚至是殴打。

      赵大爷赵溪杨出生之后身负众望,赵望祖费尽心思请了大儒教他读书,想要洗刷掉祖辈身上的泥腥味。十七岁考中举人,轰动一时,之后娶了三品御史的嫡长女,本以为会一帆风顺,官运亨通,突然母亲封号被夺,晴天霹雳啊。赵望祖一边又一遍在他耳边说家门不幸娶了丧门星之类的话,赵溪杨会试时不利,没有进入二甲。同进士如夫人,好难听的名声。

      男人失败总喜欢从女人身上找愿意,赵溪杨看他母亲也不顺眼了,顺便觉得自己老丈人不帮自己一把,对自己妻子也不怎么满意了,看着家里顺眼的丫头,就开始动手动脚了,真是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那几年事情接二连三,赵大太太性情还不够稳重成熟,着实吃了几次亏。赵溪杨外放之后跟他爹一样带着小妾就走人,护送公主与赵大太太回老家的人手都不够。外放十几年,给家里的书信就那么了了几个,回来家一次,这些还应该是怕御史弹劾才如此做个面子。

      与公主相处多年,赵大太太同情自己婆婆,也觉得婆婆是个很睿智的女人,因此对自己丈夫也更加失望。当初若不是婆婆请人周旋,赵大太太父母也不会把下嫁女儿。

      “一切都有变数,有人依然不讲人伦,家风依然不正,能做的就是平静得活着,尽力照顾孩子。”赵老太太这句话赵大太太深以为然。

      “来到京城是我们婆媳的机会,男人在外面争前途,我们也要争。天子脚下,谁都不能无视父母,谁都不可以宠妾灭妻。”离开老家前赵老太太笑了,五十多岁的人,满脸的皱纹,她的眼神却还是很清亮。赵大太太深以为然,现在赵大爷不是每天都要给赵老太太请安,还不是怕被御史抓到小辫子。真好啊!

      。

      就这样一个不怎么明事理,白读了圣贤书的人,赵大太太还是要指望的,希望他能够官运亨通。只有他官运亨通,自己子女才能够有所依靠,自己在昔日姐妹面前才能够扬眉吐气。她先要做的就是惩治一下目中无人的李姨娘,探探赵大爷的态度。

      赵大爷最近走亲访友,得到一下不清不楚的好信息,心情略好。进了大门后想去李姨娘房里享受一番,一路行来目之所及,处处顺心,想起都是妻子的功劳,想还是去妻子房间,总要表示表示。

      背着手慢慢悠悠走来,路上在想怎么说动让妻子去求求岳父,求岳父帮帮忙。前几次都碰壁了,好生火气,还是要忍忍。他心想女人如此不善解人意,不为丈夫着想,着实可恶。女人还是要温柔如水,以夫为天才是本分;若床第之间能够小心侍候还更够放得开,就更妙了,赵大爷又想转身去李姨娘那里了。

      到了李姨娘院子,人不在,扫兴。同院的冯姨娘娇笑闯入他怀里,大眼睛水灵灵,小蛮腰又软又细,水红色的小袄解开几个扣子,脖子下方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甚是让人心醉啊。可惜是这里是京城啊,这还在院子里啊,真脱也要到房间里不是么?赵大爷咳了一声,皱眉道:“穿成这样,成何体统。”冯姨娘委屈地咬着红红的下唇:“老爷,您不喜欢这样了,您以前喜欢的。”这冯姨娘二十不到,风华正茂,人美会使小性子讨男人心,唯一就是不够聪明,看人家李姨娘,到了京城立马把以前放荡的小摸样收起来。

      赵大爷兴致全无,拉开冯姨娘的小手就要走,冯姨娘不依不饶跺着小脚不乐意,惹得赵大爷甩手就走人。冯姨娘泪眼汪汪看着赵大爷背影远去,等看不到了才翻了一个白眼,低声骂了一句:“伪君子,狗东西。哼。”扭着小腰回房数太太给的银子去了。

      赵大爷带着对李姨娘无限好感与遐想来到赵大太太的院子,在门口就听到一个尖利的声音在聒噪,加快了步伐,他以为自己爱妾正被人责骂。绕过影壁,走过正厅,入目所见一腔热血瞬间转成淤血想吐出来。

      “小贱蹄子,不长眼的东西,敢对我大呼小叫了,小□□的样子给谁看,欺负我性子好是不是……”

      作为一个读书人,赵大爷自诩是文人雅士,粗俗之语不能入耳,说粗俗之语的必定是粗俗无教养之人。可如今最最温柔可人的李姨娘,轻声细语从不高声说话的李姨娘,会对他嫣然一笑的李姨娘,床底之间能满足他又会满面羞红之色的李姨娘。正如一个市井泼妇一般骂一个小丫头,赵大爷有点承受不了。

      在外跑了大半天,回家还没有喝到一口热水,又看到自己宠爱小妾如此不堪的一面,赵大爷有点晕,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院子里大小丫头也没有一个出声的,李姨娘还在得意万分地专注骂人,她带过来的丫鬟青梅低着头看着自己个脚尖。

      赵大太太觉得也差不多了,轻轻放下步摇,苏嬷嬷走到门前隔着帘子呵斥道:“李姨娘您还有没有一点规矩,在大太太的院子里打大太太的人,您眼里还有大太太么?你还懂一点规矩么?之前在外面,大太太管不到您,没有想到您竟然如此放肆,等大爷回来,大太太必定要惩治您。”苏嬷嬷往日见到李姨娘几乎是毕恭毕敬,近日如此的态度,李姨娘气得差点蹦起来,左手掐腰右手指着赵大太太的门骂道:“你个为虎作伥的老虔婆,是个什么东西。”

      李姨娘本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在离京之前人前对赵大太太是毕恭毕敬,在赵大爷面前也从没有说过赵大太太的坏话,只不过会流流泪,露出个委屈的小表情,就够赵大太太受的了。在外多年,李姨娘已经放肆惯了,她很会拿捏赵大爷的情绪,哄得赵大爷对她言听计从。许是年幼时候收的委屈过多,等得了势李姨娘就控制不住张扬的劲儿。但她聪明,张扬的时候场合都挑的好,让赵大太太没有法子惩治她。李姨娘嘴巴会说人会撒娇,一般的张扬到了她嘴里还是她委屈,洒几滴泪赵大爷甚至觉得赵大太太在欺负她,这几个月赵大太太日子过的别提多憋屈了。

      在赵老太太的指点下,赵大太太开始整整家风,否者这日子都没有法子过下去了。要说赵大太太还是了解赵大爷一些的,李姨娘这泼妇架势一出来,赵大爷差点被震傻了。也了解李姨娘,知道她最讨厌自己从娘家带过来的人,特地让苏嬷嬷说一句话刺激一下她。

      “等老爷惩治回来我,我呸,也不看看您什么样子。”李姨娘明着说苏嬷嬷,实际就是骂赵大太太:“老爷不是不命理的人,隔三差五欺负我,还不能让我说两句了。”李姨娘不是一般人,颠倒黑白的话轻轻松松就说出来了。赵大爷见她这幅样子,气得头发晕眼发黑,想自己被这个女子骗了多少次,真真有了要杀人的心了。

      赵大太太在房内惬意地喝口茶,润润嗓子之后才做出委屈、愤怒的摸样,颤抖着声说道:“你就这样对待自己主母,无法无天了。”话音刚落赵大爷身边的小厮终于开口了,大叫了一声:“大爷回来了。”李姨娘脸色变得雪白,抱着一线希望扭身看向赵大爷,见到赵大爷双目瞪着她,气喘如牛的样子,她知道被算计了。咬咬牙,狠狠心,普通就跪倒了,哭泣道:“大爷,妾错了,近日妾身体不适,情绪暴躁。”她双膝跪着前行,“太太身边那个小丫头说话句句带刺,妾也实在是忍不住才发火,求大爷绕了妾吧。”能伸能屈,避重就轻,还适当的推卸了责任,好似她这泼妇摸样是别人逼出来的,看神态她比别人更委屈。

      惊吓中带着委屈,委屈中有参杂着惊惶,李姨娘抬头,美丽的双目充满泪水,长长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两颗滚圆的大泪珠就滚了下来。赵大爷最见不得她这个样子,心里顿时热乎乎的,对之前看到的那一面略有怀疑,难不成真是被小丫头气到了。

      赵大太太忍无可忍,硬挤出两滴泪,掀开帘子站在台阶上,冷冷说道:“大爷也看到了,李姨娘这样没有规矩,我房间的丫头她打得,我陪嫁的嬷嬷她骂得。满京城也没有这么嚣张的小妾,这家我也当不了了。”一个满京城惊得赵大爷移开一直看着李姨娘的眼神,皱着眉头说道:“太不像话了,给大太太磕头认错。”

      看样子是要雷声大雨点小,跪一下,磕几个头就想了事。赵大太太冷哼了一声:“担当不起,苏嬷嬷收拾东西叫上大姐儿,我回娘家一趟,家里都没有我立足之地,再待下去有何意思。”苏嬷嬷答应了一声就要离去,赵大爷脑子转的也快,马上换了一副嫌弃的摸样:“给太太磕头认错,闭门思过半年,不准踏出院子一步,否者,哼!”

      赵大太太也知道过犹不及,她也不再时十几年轻那个爱慕夫君、一冲动的少妇了。见好就收说道:“你也太不懂规矩了,好好学学规矩,别给老爷丢脸。”这话赵大爷喜欢听,既然回到了京城,为了前程、声誉,规矩都要立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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