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若一见钟情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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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顾秦川撇到了云朝眼角泛着的泪光，想开口说出什么安慰。张了张口却不知道怎么说，揉皱了掌心的纸张。
“顾医生”云朝垂首晃了晃脑袋，眼神空洞，语气中满满的绝望及认命，“我这样不是一天两天了，总要找一下自己以后会因为什么死吧……”他以为顾秦川实在问他怎么知道自己的病情的。
苦涩从空气中渗出，云妈觉察到了气氛的凝重，她左看右看，儿子和医生都一言不发。她哆嗦着嘴唇紧紧攥住了云朝的衣袖，“云朝！云朝你说话啊！你告诉妈妈！内个病很严重么！”那个总是嘴角挂笑的阳光少年此刻垂着头一声不发，云朝的沉默让云妈的声音越来越颤抖，她急促的呼吸着，冲着云朝歇斯底里的喊道：“云朝！你说句话！你说话啊！”这位母亲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她的眼角开始有泪水流出，衣袖从她的手中滑落。
“阿姨。”顾秦川开口，尽量用平缓的声音说“不用太担心，可以治疗的。”
“对！”云妈如同揪住救命稻草般的大喊道。她急切的看向云朝，恳求的目光让云朝似乎无处可藏。顶不住母亲热烈的目光，也不想让她跟着着急难过，云朝终是点了点头，嘴角扯出笑容。
“治疗需要长期间的，医院方面建议住院。”顾秦川见云妈的情绪渐渐稳定，微微舒了一口气。“最近新研发出血浆交换治疗效果不错，但治疗价格较高，”
“没事！”云妈不介意的摆摆手“只要能治好我儿子的病，其他都无所谓！”
“妈！”云朝在云妈身后猛地一拽，脸颊微红，看不惯母亲这般暴发户的说法。
顾秦川好笑的抬起头看着这刚才一脸“我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孩不好意思的冲自己咧着嘴。
“好，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吧”顾秦川对着云朝安慰的笑笑。
“恩！”云朝弯了眼睛。
反牛皮鞋在走廊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顾秦川听着这声音愈行愈远，圆珠笔从食指被灵活的转到中指上。他归拢了面前云朝化验的报告单，指尖有节奏的轻点桌面，
“格林巴利综合症”顾秦川在心中默念着这个不算陌生的医学名词，看惯了在这个房间里发生无数次的痛哭流涕，歇斯底里，欣喜若狂。顾秦川甚至觉得在电脑上的患者名字就像一堆数据，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由着自己决定着他们的生死。麻木的写下几个医院规定的药方名称，顾秦川点燃了一根烟，走向窗口。几年前满眼绿色的草坪早已换成了停车场，零星几个穿着病号服的患者被人搀扶着颤颤巍巍的走，穿插在五颜六色的汽车之间，密密麻麻的触目惊心。看顾秦川抽烟是种享受，修长的两根手指夹住烟，唇间吞吐着烟雾，仰头眯着眼，闭眼的瞬间掩住了这世界最美的星光，不知不觉的叹了口气，他正被楼下的人当成风景。
纵使对生死已漠视，顾秦川还是不愿生命在自己手上流逝，他摁灭了烟头，猛然间又想起了内孩子明朗的笑容。心里默默地期望刚才内小孩要好好的活下去。
顾秦川将手上的活收拾干净，拨好了闹钟，想了想还是从抽屉中拿出了一包中华烟转身出了门。
兜兜转转到了住院部，顾秦川敲了敲门，得到应答后便进去了。
“王部长。”顾秦川先向他礼貌的点点头。
“哟，小顾医生啊”王部长有些手忙脚乱的挂了电话，不好意思的笑笑“有什么事吗？坐下说”
顾秦川像是什么也没看到的似的坐在了他面前“我拜托您一件事”手掌在裤兜里紧了紧，顾秦川还是什么都没有拿出来“我想拜托您给一个病人的病房安排的离我近一点。”
“唉”王部长挺了挺身子“我还想是什么事呢？就这点事还劳烦你走一趟啊”
“还是亲自来说比较好”顾秦川声线依旧平和。
“行！没问题。”王部长双手环胸“叫什么？”
“云朝”顾秦川说，对着王部长有些不怀好意的探索的眼神，顾秦川开口“朋友的弟弟。”
“好好！我知道了”王部长收回了过于明显的目光“那没什么事就……”
“麻烦了。”顾秦川站起了身，鞠了一个躬，看到了王部长笑的满脸菊花开觉得有些厌烦，便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宝贝儿啊，晚上去你那，放心……”虚掩着的门传来王部长油腻的声音，顾秦川恶心的脚步一顿，关上了门。
走到拐角处，就将手心里那盒捏到变型被汗水浸湿的中华丢到了垃圾桶里。
走回到了诊室门口，坐下继续了刚才没完成的工作，不到两分钟，闹钟如时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若一见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