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巡航篇〉承諾 ...
-
「你……」
里維看著韓逐訝異的表情，挑眉說：「不想我來嗎？」里維才問完，就被韓逐抱住，他一頭就撞在里維的懷中，顫抖著隱隱的啜泣出聲，里維微微愣了一下，了然似的伸手也抱住韓逐，拍著他的後背安撫。
兩人就這樣沉默相擁。
不知過了多久，韓逐已經止下淚水，他抵在里維的肩窩靜靜的感受自己熟悉的味道和體溫。
「喂，你這是在幹嘛？」里維說著，一手搭上韓逐環住自己的手。
韓逐聞言笑起說：「你也可以這樣對我。」說著，韓逐不理會里維搭在自己手上的手，他拉近兩人的距離。
里維卻無奈的笑，撥起韓逐散下的頭髮，說：「好了？」
韓逐在里維的肩窩上發出悶悶的聲音：「嗯。」
隔天，里維、韓逐與眾人載著特里格的靈柩升上太空中。
韓逐帶著身著黑衣、戴著黑紗並手持著花束的兀爾德來到特里格身旁，就見萊恩低頭喃喃說著什麼，對著特里格行了軍禮，抬頭就見韓逐與兀爾德，萊恩對著兩人致意後就離開。
兀爾德向前，輕輕撫著特里格已經失去生氣的臉龐，她含著淚將唇印在特里格的額，她起身將花丟在特里格的身上，然後對著韓逐點了頭，韓逐又看了一眼特里格，然後示意他人，兩個人將棺蓋蓋上，重新披上軍旗與新舊國旗。
韓逐與兀爾德隨即來到艦橋，韓逐見到里維就對他點點頭。
里維轉身說：「投放！」
只見諾拉等人接收到指示，紛紛進行自己的動作，不久，前方顯示視窗的畫面上就飄出一具太空艙，里維便看向韓逐與兀爾德。
兀爾德看著前方的畫面，平靜的說：「完成他的遺願吧。」
里維走向韓逐，拍了拍韓逐的肩。
「開火。」韓逐看著畫面說著。
得令的部屬遲疑了一下，還是瞄準了太空艙開火。
下一個瞬間，太空艙就在韓逐等人的面前化為光火，艦內的所有人都肅穆的舉手禮注視著，兀爾德流下兩行淚水沉默的看著，里維握起韓逐的手，韓逐一怔也緊握住里維的手，看著眼前的的光火。
韓逐心想，特里格就這樣成為了宇宙之中的一顆星辰吧？
過了幾日，萊恩先行與里維、韓逐道別。
「之後的協議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我想我的任務也差不多了。」萊恩苦笑著說。
里維問：「新歐的情勢已經穩定了？」
「比起你們容易多了，基本上原來就已經掌握在手中，希望你們這邊不會又意料以外的事發生。」說著，萊恩嘆了口氣。
「那……楊他？」韓逐突然想到就問了出口。
萊恩搖了搖頭，說：「也許就是他們兩人的事，我也不好插手太多，只怕是我太多事。」他苦笑，韓逐也明白的苦笑。
「祝你一路順風。」里維說著，三人點了點頭。
萊恩便轉身離開。
那之後，里維與韓逐在尤里西斯走廊的事都完結了以後，並把尤里西斯走廊的兵權移交給卡特，就離開德帝尼之門。
「又再看星群了？」
里維來到韓逐的身邊說著，韓逐也沒有轉頭仍舊望著窗外，應著：「嗯。」
「別胡思亂想。」說著，里維一手搔亂韓逐的頭髮。
「我沒有。」韓逐翻了白眼，撥好他的頭髮，想起什麼又說：「殿下和陛下他們……還好嗎？」
里維聳了聳肩膀彷彿與自己沒有太大關係，臉上無所謂的說：「目前他們不管做什麼也不可能挽回了，世界不會因此停下腳步，既便國內許多新制都還在起步當中，只要民心不變，這樣他們就是贏也是輸的。」
「實際上也很難贏了吧！」韓逐嘆了口氣，里維見他嘆氣就摸了摸韓逐的頭，韓逐又問：「你大哥……」
「……佛斯跟我說過，大哥一開始決定參與時，就預見了會有這樣的情況。」里維頓了一下又說：「或許該說，是他決定變成這樣。」
「嗯。」韓逐看著眼前閃耀著光芒的星子，不覺得有些消沉。
里維看向韓逐，突然問：「不過那時候，你不知道我要與你會合嗎？漢斯或諾拉應該有跟你報告？」
「……你知道，我沒有那個心情。」韓逐苦笑，也沒想到自己就這樣錯過了這個消息。
里維沉默了一下便說：「對特里格來說……如此也沒有什麼遺憾吧？」里維遠望著黑暗中如同幻境壯麗的星群，像是有所感發。
「也許吧……」韓逐同樣遠望著群星嘆息，又說：「這之後有什麼打算嗎？」韓逐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這樣問了，如同試探一般。
里維轉頭看向韓逐，韓逐也轉頭與里維對視著，只聽里維開口說：「看情況是要暫時繼續在這個位置了，一時也沒有可以頂替這個位置的人，對各軍而言，實力還是絕對的。」里維語中透著些許的無奈。
韓逐點點頭說：「要找一個足以令各軍臣服的人啊……」他皺起眉又說：「有得等了？但是也很難說？」
「急也沒用。」里維一笑，好像順勢一提的說：「那你之後？」
韓逐看著里維，臉上不做表情說：「你說呢？我除了你身邊，哪裡都不會去。」說著，韓逐低頭牽起里維的手親吻。
「韓逐。」里維喚著韓逐的名。
「嗯？」韓逐抬眼望向里維的眼。
里維緩緩的吐露出話語：「分開的這一段時間中，我想了很多。」
韓逐一怔，心知里維是要給他「答案」了，有時候他會想或許永遠也不要知道里維的答案，對他來說才是最好的。此刻，他只能靜靜的聽著，等待那個結果。
「安佟曾經問我，為什麼不想讓你走？」里維對著韓逐溫柔的笑著說，「她說我對任何人都不及對你一般的在乎，我想這真的只是僅僅對你的依賴嗎？」
里維的話像是問著自己也問著韓逐，韓逐也不禁想著這個問題。
「以前會下意識去忽略你一直追逐我的眼神。」里維一手撫上韓逐的臉龐，用拇指摩娑，又說：「總覺得不是性別的緣故，但是也因為性別讓我以為、讓我認為那只是我的錯覺，也許，是我想你是我的朋友，一個不會失去的朋友。」
韓逐看著里維認真的雙眼，說：「我也……這樣希望著。」
里維卻要搖搖頭，然後說：「即使喜歡你、愛你，也錯把你當永遠的朋友？」里維無奈的笑了。
而韓逐卻不知如何反應，他不知所措的看著里維。
「老實說，我無法選擇，韓逐。」里維再一次的喚著韓逐的名，又說：「我害怕失去你，更害怕你失去我。」
聞言，韓逐怔愣了一下，吻上里維撫著自己的手。「無論如何，我不會再離開你。」
里維微笑，又說著：「我們一直以來都是朋友、家人，甚至已如同伴侶。」他頓了一會，讓韓逐不禁有些心慌，只聽他又說：「我們的關係，就是這樣的存在吧？你願意當我的朋友、家人、伴侶嗎？」只見韓逐低著頭點著頭。「看著我。」里維像是引誘般說著。
韓逐抬起頭就撞進里維的雙眼，照映著自己。
「你願意嗎？」
「我願意。」
里維的笑眼燦爛得讓韓逐有些如夢似幻，他又說：「最近我常常想，為什麼沒有任何關係能夠超越這三者？」里維捧起韓逐的臉，幾乎要貼上去，又問：「你願意和我成為那樣的存在嗎？」
里維盈盈的笑意，宛若致命的紅花讓韓逐無法思考的回應：「我願意。」
「韓逐。」里維再度的喚著韓逐的名，說著：「我做不到這樣的承諾。」
里維的話讓韓逐登時清醒。「你……」
「我只能用我的作為去實現承諾，韓逐。」語裡的溫柔幾乎要讓韓逐窒息，里維望進韓逐深邃的雙眼之中，說著：「只能用我的生命去見證，直到我的生命消逝的那刻，你願意見證那刻的來臨嗎，韓逐？」
回答里維的是韓逐的吻。
下一刻，韓逐抱住里維，虛脫似的靠在他的肩窩上，感受到自己心臟的悸動，說不出任何話語只是靜靜的淌下淚水，好像所有的時間都在此刻停頓了下來。
里維任由著韓逐的環抱，安撫般輕輕的落下唇吻在韓逐的耳朵上，也伸出雙手擁抱了韓逐，然後抬眼望向視窗外的如同永恆閃耀的星辰。
里維想，在這宇宙之中，多少的人事物都物換星移，他們在此間穿梭、追尋了許多歲月，才終於停駐在彼此的身邊，相擁彼此。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巡航篇〉承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