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不可企及之人》無期

14、〈巡航篇〉賭徒

　　之後，里維與韓逐依約來到伊蓮的家。
　　一個女人替他們開門，韓逐一見就笑著說：「好久不見了，蕾娜。」
　　「啊啊！韓逐！你還是一樣呢，一點都沒變的樣子，真是羨慕～」蕾娜露出酒窩的笑靨，看向韓逐身後的里維開口說：「喔喔！小里維～變得更成熟了嘛！」並對他招手，又說：「真是好想你們，啊！快進來、快進來！看看我一興奮，就忘記要先請你們進來。」蕾娜說著側過身讓韓逐與里維進來。
　　韓逐一進去，就見蕾娜身後小小的身影，就微笑說：「是西奧嗎？」韓逐蹲下，看著蕾娜腳後的人。
　　「這孩子……」蕾娜笑著轉身摸上那小孩的頭髮，說：「叫韓叔叔啊，西奧？」
　　只見小孩抓著蕾娜的裙子，探頭露出眼睛看著韓逐，也不說話。
　　「他眼睛很像你呢，蕾娜！」韓逐笑著起身，里維也走到他身後低頭看向西奧，西奧的眼睛也掃向里維，相互打量。
　　「西奧應該不記得你了。」蕾娜笑說。
　　「第一次看到你，那時你還很小呢，西奧！」韓逐對著西奧說。
　　西奧依然躲在蕾娜身後，睜著眼睛看著韓逐。
　　「真是害羞的孩子？」里維問。
　　「也不知道像誰，真是的！」蕾娜意有所指的說。
　　韓逐與里維相視了一下，韓逐才問：「妳是說……」
　　蕾娜在嘴邊比起食指：「噓——」然後露出笑容。
　　「真是想不到，她也有那種時候？」里維像是偷腥的貓笑說。
　　「你們說誰呢！」
　　這時，伊蓮拿著手巾擦著雙手過了出來。
　　「哪有說什麼，親愛的？」蕾娜笑說。
　　「沒想到伊蓮小時候也很害羞？」里維卻把話說了出去。
　　伊蓮聽著看了一眼蕾娜，就走過去攬住蕾娜的腰，就說：「好了，都別站這了，進去、進去，飯已經煮好了。」然後和蕾那咬起耳朵來。里維和韓逐見狀，便相視而笑走進飯廳。
　　飯後休息了一下，蕾娜帶西奧去洗澡，伊蓮和里維、韓逐就在客廳聊天。
　　「迪爾尼索都跟我說了。」伊蓮劈頭就說。「里維你真的打算……」她認真的看向里維，一改平時慵懶的神態。
　　里維一頓才說：「嗯，妳也知道佛斯一直都想改變。」
　　「其實我們不太想讓妳們摻和進來，伊蓮，所以一直沒跟妳說。」韓逐露出苦笑。
　　「我了解。」伊蓮靠上椅背沉默了一下，又說：「該我的責任，我不會逃避、也不會躲藏。」聞言，里維點點頭。
　　「但是，我是蠻意外柏格也參與其中？」伊蓮又說。
　　「大哥有他的理由。」里維一副不便多說的樣子。
　　伊蓮用深究的目光看了一會里維，突然感嘆了一聲才說：「要是當初我也有你們一半的勇氣就好了。」
　　「光是我們自己也無法做，伊蓮，這需要很多人的力量。」里維笑說。
　　只見伊蓮微笑點點頭。

　　就在完成奧立安要塞的視察後，里維等人就往下一個行程前進。
　　「接下來你們是要去安朵米達，然後是佩隆之星吧？」
　　里維抬頭望向說話的萊恩，說：「你很清楚嘛？」
　　萊恩支手搭在桌上，手指敲著桌面說：「當然是有準備才過來的，佩隆的指揮官是佛蘭茲的切爾納吧？」
　　韓逐看向里維，又轉頭對著萊恩說：「憎惡新歐的佛蘭茲……」
　　「我記得切爾納的兄弟在七年前尤里西斯走廊會戰時，被藍眼文森的艦隊……」里維像是突然陷入回憶般說著。
　　「我遇到他可能會有點危險呢？雖然我現在是流亡者。」萊恩笑說。
　　「嗯，畢竟佛蘭茲家一直都是主戰派，再加上切爾納的兄弟……」韓逐倒是有些嚴肅了起來。
　　「切爾納和我們立場相對，所以你好自為之，萊恩，出事我是幫不了你的，只是我倒不覺得你有受到威脅的感覺？」里維卻是笑說。
　　聞言，萊恩一笑又說：「但我聽說，你們學生時代是朋友？」萊恩挑眉，韓逐眼睛掃向萊恩的方向，像是有些驚訝萊恩的話。
　　「沒有人規定朋友之間立場就要一致？何況，就是因為了解切爾納這個人才這樣做出提醒。」里維淡定的拍了拍萊恩的肩榜後走人。
　　只是沒想到，當他們離開安朵米達之後，來到佩隆之星，才接獲萊恩的艦隊與切爾納的艦隊對峙的消息。
　　「你不知道嗎？」里維問著影像中的萊恩。
　　萊恩揉揉眼睛搖頭，明顯還未睡醒。
　　這時，諾拉插進來說：「是希波利。」她看著里維。
　　「萊恩你先連繫你的艦隊。」說著就斷了萊恩的通訊，然後才說：「先接切爾納。」
　　只見諾拉點頭，轉向通訊儀撥接通訊，不一會，諾拉朝向里維示意，里維點頭後，諾拉才開啟通訊影像。
　　一位男子出現在影像中。
　　「切爾納。」
　　「我不會放過那些新歐的艦隊。」切爾納直接了當的說，眼睛都不眨一下。
　　「叫希波利回去。」里維也不讓。
　　「我不會退讓的，里維。」切爾納依然板著臉，不為所動，這時韓逐湊到里維耳邊私語，切爾納的眉頭幾不可見的動了一下，只見里維點頭，韓逐退了出去，切爾納就開口厲聲地說：「你們最好不要搞什麼小動作，里維。」
　　「你覺得呢？」里維嘴角輕勾，又說：「你知道那支艦隊是誰嗎？」
　　「從徽紋來看，目前判斷是阿道夫手下的一支，就算是阿道夫來也不足畏懼。」切爾納意志堅定。
　　「是新歐的流亡者。」里維也不拐彎的道出。
　　「萊恩？」切爾納意外的皺下眉沉思，里維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
　　里維見切爾那沉默，就說：「沒有必要花力氣在對付萊恩上，切爾納，縱使萊恩敗在你手下又能彌補什麼？難道你真正的敵人是他嗎？切爾納你該清楚所謂的敵人不只有新歐一方。」
　　「即便是流亡者，萊恩在新歐的勢力與影響力都不容小覷，里維。」切爾納眉頭依然緊鎖，低著聲音像是仍在思考。
　　「我當然知道。」
　　切爾納銳利的眼神注視著里維，彷彿要洞穿里維被厚的真相，他說：「萊恩這個人不能信任。」
　　「理由？因為他是新歐人？」里維挑起眉反問。
　　「里維，我理解你一直想要改善與新歐的關係，但是萊恩不只是阿道夫旗下的一員，他還是斐特烈的人！」切爾納語中有些激動。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與其說是信任不如說是豪賭，也正因為是斐特烈之人才有可能顛覆整個新歐。」里維垂眼看著交握的雙手。
　　「你是說和你一樣嗎？」切爾納露出冷冷的笑意。
　　「你知道不一樣，切爾納。」里維抬眼注視著切爾納，又說：「帝國無法僅靠一人之力轉變，佛斯正是為此努力奔走，不是嗎？他應該找過你很多次。」
　　「對，但是都無以動搖我。」
　　里維不語的看著切爾納又恢復冷靜的臉孔，良久才說：「不摧的切爾納，你有想過帝國如此下去的未來在哪裡嗎？帝國需要新秩序。」
　　「帝國的新制序與新歐是兩件事。」切爾納漸漸有些不耐煩。
　　「讓我跟他說吧。」這時，萊恩和韓逐進來，萊恩對著里維說。
　　「你……」影像中的切爾納不可置信的盯著萊恩。
　　「好久不見了，切爾納。」
　　萊恩的一聲招呼，讓里維和韓逐看向切爾納與萊恩之間。
　　「你在里維的艦艇上？」切爾納見萊恩笑著點頭，怒眼看向里維說：「你竟然……」
　　「切爾納，老愛生氣容易老得快喔？」萊恩笑道，又瞬間正色說：「怎麼樣要親自跟我的艦隊打一場嗎？」
　　切爾納盯著萊恩啟口說：「你有什麼目的？」韓逐與里維到是意外起切爾納的詢問。
　　「你知道我做事一向隨性。」萊恩低頭輕笑，又說：「不要這麼警戒，老實說我一直以為，憑佛斯那張嘴誰都能說服呢～想不到你頑固得比他那張嘴還臭！」
　　「你……」
　　「別動氣嘛～你越生氣我越來勁，你又不是不知道？」萊恩晃著頭，食指貼在唇邊點著，又說：「我沒有意思要找你打架，切爾納，你看看我都在里維的艦艇上了，我還能拿我的生命開玩笑嗎？」
　　「我相信你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切爾納咬牙說，卻讓萊恩笑了出聲。
　　「別這麼說～我還是很愛惜自己的生命，難道你真的不好奇我到底想做什麼嘛？」萊恩笑咪咪的對著切爾納問。
　　只見切爾納皺著眉注視著眼前的萊恩，卻看不透他的所隱瞞在背後的真相。
　　「真的不請我去作客嗎，切爾納？」萊恩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片刻，切爾納不再沉默，對著萊恩身旁的里維說：「我會讓希波利回來。」語畢，切爾納的影像也隨即消失。
　　在里維等人登陸佩隆之星後，切爾納與他部下們也等候多時，萊恩從艦上步下來的時候，切爾納的眼睛也瞬間狠戾的瞪視著萊恩。
　　切爾納與里維致意後，便留下自己的副官與里維一同視察，自己就帶著萊恩走去，萊恩只是和里維、韓逐笑著聳了肩膀也跟著走去。
　　「你說，切爾納究竟會不會放過萊恩？」韓逐在里維身邊低語，望著越走越遠的兩個人。
　　里維同樣看著遠去的兩個人，一會才說：「切爾納也同樣是在豪賭吧？沒有什麼不同。」
　　韓逐看著前方已消逝的人影，不由得笑了起來，想著：在這條路上，誰不是賭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