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人生》素冠老人

15、第 15 章

　　“又见面了，别来无恙啊！”我坐在吧台前想把这阵子的麻烦事好好顺顺，条理清晰一些，以便我不会再乱来一气。一抬头看见梁洲和梁开翰两张让人发狂的谄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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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和他们正面冲突，转身要走，梁开翰一把拽住我，他比第一次见我时嚣张多了，阴笑着说：“童老弟，多少给点面子，喝杯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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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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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钱？算我的。”梁开翰还敢触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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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转身从容地笑着，姿态无比幽雅的从吧台上拿起一瓶红酒，手上下一挥，酒瓶便在梁开翰的头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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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洲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猛地大叫起来：“来人啊，杀人了。”张新跑过来，招呼了几个兄弟，架住梁洲就往外走，我眼睁睁地看着梁开翰的鲜血混合着红酒从头顶迅速地流满了整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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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没觉得自己这么真实的为自己爽过，真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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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新也笑着看忙里忙外的一干人，递给我一杯酒说：“你小子，没看出来啊，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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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你学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对张新有一种钦佩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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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教你杀人，你怎么好的不学呢？”张新一干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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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不会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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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呢？”张新回头看看吧间瞬间又恢复正常，低声说，“算他倒霉，早想收拾他了，自己送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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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着看他，说：“我有没有潜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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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混蛊惑仔？再学几年吧，你这样文质彬彬的上去就被人家乱刀砍成肉泥了，到时候收尸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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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了他的话，苦笑了一下，想自己还真没用，连做蛊惑仔的资格的都没有，白读了那好几十年书，果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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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我知道我现在已经逃不出去了，终究还是放不下爸爸，从红都出来后，我打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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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给我开门的时候，很愧疚的看着我。我挺烦的，但我没空和他们就这个问题再讨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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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爸刚睡了。”妈脸色有些难看，“最近一直都睡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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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来看看他，以后可能不能总来了。”我走进去，坐在床边，伸手握住爸爸打点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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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轻的动作，爸都醒了，勉强睁开眼睛，看见我，竟然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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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说什么，在嗓子里呼噜半天，我也没听清。妈递给他一杯水，他喝了一口，又用另一只手握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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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我一惊，没想到一向霸权强势的爸爸竟然也会说这样的话，不过我对此已经没有感觉了，什么叫对不起？把别人的心凌迟一遍，从头到脚用烫油浇个遍，再对那个人说“对不起，”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就可以对从前的所有错误和伤害视而不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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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她不想见我，再看见她的时候，告诉她我对不起她……她妈妈……”爸爸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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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需要对不起。”我冷冰冰毫无温度的语言一定像把刀一样刺痛了爸爸的心，我看见他脸抽搐了一下，变得比刚刚还要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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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我这辈子最恨别人动不动就说“对不起”，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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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对不起？听这三个字，我只觉得嚼了一口的苍蝇屎，手边有棍子，一定抡死人不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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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近真的是学会了一项独门绝技——保持苦笑表情连续几天，脸都不会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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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传说中的孽缘吗？三纲五常中的父为子纲，父债子还？说出来不怕别人笑话，背信弃义、喜新厌旧还要迫害别人妻离子散，可这个妻还是对自己死心塌地，不过也只有心狠手辣如我父亲这样的人才能做出怎样的事——抢了人家的儿子，结果呢？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真是造化弄人，任谁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会不可救药的爱上了自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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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虎父无犬女，负心薄义的父亲自然不会少了心狠手辣的女儿，现在自己的女儿为了让父亲亲自偿还这笔债，愿意舍生取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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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可笑，我招谁惹谁了？非要被连累进去做你的陪葬？陪葬了我一生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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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倒好，忽然跑出来说一句对不起就以为可以消减了自己的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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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护自己的儿子吗？现在你的女儿正在处心积虑的拆散你的家，想点办法吧！爸爸！你不是一项独断专横，一向大权在握吗！怎么现在竟在这里作垂死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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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啊！”爸语重心长地叹息着说，“好好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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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四个字，足以让我哭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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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放心不下你啊。还有你妈！爸对不起你们……答应爸爸，好好过吧。”我哭着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忽然手一松，我猛地抬头看他，只听妈在旁边大哭着扑上来：“朝阳！朝阳！你怎么啦？你醒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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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爸你醒醒！你醒醒啊！我好好过，我不胡闹了！爸……爸……你醒醒啊！爸……”一时间，哭声震天，我和妈使劲儿摇晃爸，于事无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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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爸——走了。”我扶住哭得撕心裂肺的妈，忽然不想再恨她和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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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起身，冷冷的对哭成泪人的“妈”说：“叫姐过来吧，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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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看起来，所有我做的表情、说过的话、坚持到底的决绝无非是一场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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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然没有目的的走出家门，通亮繁华的长安街，十里绵长，恍惚的光线在我的头脑里无限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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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晚报》上报道的消息：46岁大学教授被人拐卖到泰国做人妖；8岁男童智商达到146；80岁老妪牛奶中下毒毒死自己的儿子，遗书竟称因为爱上自己的儿子违背伦理道德有伤风化；XX大学一个寝室8名学生玩笔仙集体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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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总是异彩纷呈、触目惊心，无时无刻不提醒我是如此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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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二十岁的时候看这个也是白痴，看那个也是傻逼，看全世界人都缺心眼；二十岁的时候做什么二百五的事情都觉得兴高采烈、斗志昂扬，二十岁的时候学法律竟有一瞬间是为了成为正义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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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我只觉得虚无，不会再有什么事情让我看不顺眼了，不会再有什么事情让我毫无头绪了，让那些深恶痛绝的恶心一次性袭击的我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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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这个时候离开——我因为被留职调查过程中，一切从简。家里低调仓促的办了丧事，来悼念的人少得可怜，想他老人家当年风光无限，追随身后的人说排成一个师都不夸张，现在真是人性淡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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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也不能完全埋怨别人，人走茶凉这是人之常情，更何况我现在还这样，不来才是明哲保身的明智之举，换了是我保不齐做得更绝，直接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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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新来了，他什么都不怕，我最欣赏他这个了，当初义无反顾地退出政坛，现在依然呼风唤雨，真是个让人自卑的厉害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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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憔悴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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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将降大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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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佩服你，这时候还能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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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怎么办？我不喜欢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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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啊，给你个机会，过两天跟我去会会梁洲，他们那边有行动了，果然不出我所料，待不住了！这次让他们一败涂地。”张新把烟头踩在脚下，从没看他这么狠过，“妈的，敢跟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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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我看他一眼，直到他不对付自己都怕得不行，可想而知这回梁洲已定很惨很惨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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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你抓住他们把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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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表面上做的是建筑生意，其实有内幕，那个梁洲勾结东南亚的毒枭，一直在贩毒。”我听得跟看电影一样刺激，觉得人生真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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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做假账，偷漏税都不是最严重的，他们一直以来是在掩饰贩毒的事情，这次好像是他们内部出现问题，窝里斗，才把这件事搅出来了，否则，恐怕他不会这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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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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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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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怎么又跟他有关了？我如遭暮鼓晨钟一敲，被震得无所适从，刹那间眼花缭乱，不知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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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爸当权的时候，收了梁放眠很多好处，睁一眼闭一眼，现在他儿子梁洲继续做内陆的买卖，可惜你爸和现在管这事的人闹崩了，人家自然不能容你了。找个机会收拾你当然是无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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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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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你爸多精一人，你一进政坛，你爸就四处铺路，生怕你遭人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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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了那么多干爹有什么用？锦上添花尚可，雪中送炭？简直是痴人说梦。”我抬起头长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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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点事情对你确实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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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用这样的口气和我说话，虽然我暗中崇拜你，你也不用用这样长辈的口吻和我说话吧，搞得我特别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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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吵醒我，可是窗外的鸟鸣，清脆悦耳到让人苦笑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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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氏这次栽定了！”张新掐灭手中的烟，目光凶狠地说，“我已经查到准确消息，这次他们会用丝绢画进行初步审货交易。这次不光是□□，还有□□丸，交易日期和地点我已经摸清除了，我已经着人安排好了一切，就等他们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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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爱怎么办？”我管他什么毒品不毒品，交易不交易的，我只关心天爱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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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吧，有能力伤害她的人，也有能力保护她。”张新虽然说起来很冷静从容，但神色上还是紧张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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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意思？”恕我愚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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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天爱可不是吃素的，她手里握着梁氏贩毒的把柄，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她的证据就会直接送到相关部门，到时候就是死了十个黎天爱，他梁氏一门也要满门抄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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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别开玩笑好不好，到底怎么回事？”这黎天爱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了，我脸色变得一定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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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话长，都是亚萍告诉我的，总之你放心，天爱暂时没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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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这他妈什么社会？真让我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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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五一十告诉我。”我承认我的智商有点跟不上社会前进的脚步，对于瞬息万变的现实，我有点摸不到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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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这话，还得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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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长计议个屁，快说。”瞧瞧黎天爱对我的影响有多大，我从前哪里会这样口无遮拦的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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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她那个吸毒的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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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和这件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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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太小看黎天爱了，连你老爸都知道黎天爱的后台，你竟然会对她……我实在不知道你到底对她了解多少。”张新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又说，“当时她吸毒的表哥就是拜梁洲所赐，才会有那样的结局，不光如此，黎天爱还制造了她表哥在戒毒所杀人的动机和机会，顺利引导并帮助她那个白痴表哥一步一步走上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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