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人生》素冠老人

13、第 13 章

　　“怎么？那件事想通了？”我刚坐稳，屁股还没热，张新就问，旁边还多了一个人，在我心里一直对黎天爱居心不良的女人——戴亚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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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旧是第一次见她时那副女王模样，叼着一根烟，气势压倒一片的坐在我对面，翘个二郎腿，好像港产电影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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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我倒是很干脆的表达了我内心最直接的感受，短短两个字言简意赅，立意明确，实乃千古之佳作，传世之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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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里面各种灯光混在一起，让我看不清张新和戴亚萍的脸。这回可好，三个情敌坐在这里，好像开圆桌会议一样，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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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来干嘛？”张新倒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激动，很平静的问，紧接着又说，“这回没人能帮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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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是推得一干二净，还没等我说话，就把出口全堵住了，那我还说什么啊？自讨没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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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告诉我，是谁要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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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就不在里面混了，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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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跟我扯没用的，痛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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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求人的语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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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想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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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我没那么多闲功夫，我也没那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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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故意放话给小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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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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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没什么面子，都是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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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男人就别拿女人出来说事。”张新说到黎天爱总会激动?BR> ??
　　??“她还是不放心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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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太不让人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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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腾这次没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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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问我，那是你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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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洲说海南半岛大厦已经被迫停工了，中世纪的计划案还在修订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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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公司的税务漏洞没人能帮，是个明白人就别去揽那烂摊子。”还是戴亚萍够意思，看张新仍然不松口，才慢慢吐了个烟圈，悠悠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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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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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和我客气，其实我挺烦你的。”果然是狠角色，说话从来不拐弯抹角，根本不用担心别人爱不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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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挺看不惯我们这样的人？觉得我们是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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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挺正常的。”我是摸良心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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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这样总比□□的好吧？”戴亚萍忽然靠近我想看我的丑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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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自然是。不过要真的是爱，很难评定，每个人都有爱的权利，只能怪他们命运不济。”我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最起码要是让我写一篇论文，至少能写十万字，论点论据论证绝对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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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亚萍点点头，很满意的走了。我心里暗骂：黎天爱，你真本事，这辈子同性恋、异性恋，兄妹□□都被你玩了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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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疲惫的回到家，童童仍然满含热情的扑上来，这小子一定每次都抱了是妈妈回来的想法才这么有激情的，要不然也不会看见是我独自一个人就哼唧一声失望的掉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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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忘恩负义的小子，这段时间以来还不是我对你牵肠挂肚的，伺候得跟大爷似的，还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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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家仍然是一尘不染，因为我有洁癖，平时她还在家的时候，都是我趴在地上一块砖一块砖的擦地，玻璃都是锃明瓦亮的，我真是一个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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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恋情结不可抑制的增长，我很满意。还在高度自我奉承的时候，一个刺耳的铃声打断我的遐思，我懒洋洋的接电话：“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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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政啊？是我。”我知道是你，梁洲的声音总让我毛骨悚然，这小子怎么就这么烦人呢，阴魂不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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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把钱给你打过去了，要是不够，说句话。”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我心底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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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钱？”我的警惕性提高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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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管，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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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清楚。”看不见我表情也能听出我的严肃和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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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紧张什么啊……”看他还不靠谱，我义正言辞的说：“拿回去，别给我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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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这点面子都不给？”梁洲的语气中也带了强烈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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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开玩笑了，赶紧拿回去。拿回去还有商量。”我怕他执迷不悔，又加了后面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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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别跟我说你是个廉洁的官儿！从来没收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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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确实收过钱，别说钱了，连这房子都是人家送的，可现在是什么紧要关头，我怎么能顶风而上，那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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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紧拿回去，否则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一看软的不行，干脆来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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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洲也没会所到底怎样，就挂了电话，这王八蛋，想拖老子和你一起下水，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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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我没好气地接听：“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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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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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年头，把自己当回事的人也忒多了，“我”！瞧，这回答多简洁经典。还好，这次我又听出来这个“我”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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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子赶紧给我来一趟咖啡馆，我在这等你。”还真是不客气，难为我姐夫是怎么忍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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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情我现在是被人呼来喝去的小卒，任人使唤，随叫随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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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我现在心情还没糟糕到冲破极限，给你个机会。我自欺欺人的对自己说。转头看看童童，不知道跑哪去了，这房子简直就像专门为它准备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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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贴的给它的小盆里倒满水，狗粮还有不少，就没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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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事吗？”在咖啡馆门口看到姐夫，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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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想问你呢，爸这次病得可不轻，你怎么也不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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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过了，挺结实的，能吃能睡的，比我活的都滋润，还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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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政！”我姐忽然闯过来，我没脾气的看她盛怒的表情，觉得有些小题大做，我爸身体怎么样我最清楚，打了一辈子太极，连感冒都很少得，年轻的时候还参加过市篮球队，我还想他要是没地赚钱就把自己的养生之道整理一下出本书绝对大卖。我琢磨着就算前一阵子接二连三的事情挺让他操心的，也不至于一下就呜呼哀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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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活生生把爸气死是不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就为了个女人？”我跟着我姐进了姐夫的办公室，刚关上门，我姐就劈头盖脸的给我一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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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都不知道，别跟着乱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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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掺合？你要不是我童家的人，你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看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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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这么绝对。”我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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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姐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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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有一个妹妹，你知道吗？”我乘胜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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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胞胎妹妹，你有印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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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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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胡扯？也是，那时候你才两岁多，能知道什么啊！”我顺手拿起一个小瓷瓶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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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听谁造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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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信，可我那天看我爸的表情就知道是真的了。你也在场，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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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姐显然也开始迷惑了，不吱声等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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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去问问妈好了，她应该比谁都清楚。”抱歉，我不打算再说了，你自己找答案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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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我姐咬了下嘴唇，我看她一眼不知道她葫芦卖什么药，“妈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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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你都知道了，还跟我兜什么弯子？敢情全世界都拿我当傻子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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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小瓷瓶往门上一摔，小瓷瓶瞬间被摔了稀巴烂。我姐看了我一眼，火冒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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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你们都满意了？”我的火气绝不在她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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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又能怎么样？我们到底还是一家人，你就因为一个从没见过面的妹妹，至于生那么大气吗？爸现在一点刺激都受不了，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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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见过面？”我气不打一处来，一抬脚把旁边的小茶几踢翻，“我们都结婚了，你说至不至于生那么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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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我姐面如土色的张大了嘴巴，半点声音都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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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我姐半晌才憋出一个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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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原来一直以为是她爸爸把她和她妈妈遗弃了，所以恨了她爸爸二十年，直到她爸爸死前，她才知道原来她根本就不是她爸爸的孩子，她爸爸之所以和她妈妈离婚更不是因为她是个女孩，是因为她妈妈心里始终都还是那个男人，那个为了攀上更高的位置而抛弃了她们母女的男人，不光如此，还欺骗她妈妈说双胞胎儿子一出生就死了，只剩了一个女儿，你说，换了你在自己知道了这些以后怎么办？关键是，她还和她哥哥结婚了！你说她怎么办？”我一肚子火没处撒，抄起坐地灯向柜子轮过去，哗啦啦一阵，办公室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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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姐夫赶过来的时候，我姐早就瘫坐在椅子上了，整个人像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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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童话长大的公主！”我叫了一声我姐，“人活着就是为了揭开别人的伤疤。”当你们都沉浸在自己构建的无限上怀中痛哭流涕时，有谁看到我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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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姐夫先跑到我姐身边去，又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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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我也不愿意在这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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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走的时候，姐夫忽然跑出来，我看他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猫哭老鼠假慈悲：“童政啊，我知道你最近精神很紧张，这样吧，我认识几个精神科的医生，都是国外认证的，要不介绍你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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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神科？你他妈自己留着用吧！”我啐了他一口，把懒洋洋的笑容当作装饰挂在脸上潇洒的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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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吧滚吧！让全世界都从我眼前滚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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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一声尖厉划破午夜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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