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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沉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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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能让人迷醉的是什么?
是爱情。
佩佩沉迷在这种甜蜜的情绪里,吃饭的时候能想到那个人,写报告的时候会想到那个人,甚至于即使坐在爱人身边,还是会想他,想他。
这是佩佩的初恋,也许青涩,但却浓烈。
所以,当她看到孟朝阳拿着戒指求婚的时候,很茫然,但是,并不愿意拒绝。
“似乎有点太快了吧?”
认识近一年,在一起三个多月就走到结婚这一步,好象真的有点快,佩佩可爱的皱着眉毛,声音软软的,有些羞涩和撒娇。
孟朝阳笑着看着佩佩,一手揽过她,一手自然的划过她的长发。
“可惜,对我来说时间已经足够了,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明白一定要你做我老婆,要不我会后悔的。”
佩佩红着脸推开他。
“行了,别说那么多甜言蜜语,你总得给我时间考虑一吓吧。”
虽然婚姻是自己的事情,可是,母亲那边总要说吧?父亲那边总要沟通吧?寒寒她们总得告诉吧?
最重要的是,孟朝阳还没见过自己的父母,而自己,也没见过他的家人。
想到这里,佩佩总有那么几分不塌实。
看出佩佩确实是有着很多顾虑,孟朝阳也不想把佩佩逼的太紧。
他重新抱住佩佩。
“好吧,我给你时间,下星期我要出差,希望等我回来,你能给我一个答案。”
已经是雨季了。
从孟朝阳走后,小雨就一直下个不停。
空气中似乎都满是落寞。
当佩佩这么跟秦寒说的时候,秦寒笑着说那是因为佩佩在相思,惹得她大窘,心头却是几分甜蜜。
她已经决定了,等孟朝阳回来就带他去见父母。
到了孟朝阳出差后的第五天,佩佩接到一个案子,和客户沟通完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她一个人走出酒店,准备打车回家。
穿过酒店的玻璃回望的那一瞬间,佩佩愣住了。
酒店的大堂里,本不应该出现在本市的孟朝阳正和一个女孩子亲昵的说着话。那女子笑着勾着孟朝阳的手臂,不知道说了什么,孟朝阳宠腻的刮了下她的鼻子。
两个人就这么依偎着走进了电梯。
佩佩一个愣神,才发现自己就这么重新回到了大堂。
她看着面前的电梯挺在了7楼的客房,轻笑一下,她拿出手机,拨出了那个很熟悉的号码。
“你在哪?”
“在出差啊,怎么?想我了吗?”
“想,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明天我坐早班飞机回来,还可以接你去吃午饭。”
“呵呵,我就是告诉你,我接了一个大项目,要出差几天,明天早上就走。”
“不会吧,可是我想你了,可不可以不去啊?”
“不可以吧,我妈喊我吃消夜,下次再说吧。”
佩佩笑着摁掉通话。
大堂里,许多人都看着眼前诡异的女子:她的嘴角在笑,可是,面容却满是泪水,一分钟后,她索性蹲下身子大哭———
房间客厅,坐在沙发上的短发女子一下子跳起来。
“什么,你竟然就这么走掉了?你怎么不冲上去抓住他们?”
沙发另外一头的佩佩红着眼睛,什么都不想说。
秦寒从卫生间拿着毛巾走出来,一把就把纪凌拽的坐下了。
“呐,先擦擦眼睛吧,红通通的,难看死了。”
纪凌冷哼了一声。
“当时就应该冲进房间,当面打那男人几个耳光,什么人啊,欺负人也不是这么欺负的,”
她从小生活富足,被亲人宠腻,平日虽是可爱小姐一个,可是关键时刻,娇蛮本性就出来了。
佩佩放下毛巾,平缓了下情绪,苦笑着看纪凌:“也许吧,可是我当时真的很害怕。”
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当时就是很害怕见到孟朝阳,很怕和他说话,只是一心想着逃开。
秦寒叹息了一声。
“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想逃?”
佩佩用毛巾盖住脸:“寒寒,是不是觉得我很懦弱。”
秦寒摇头:“我只是觉得你很爱他。”她帮佩佩倒杯水放在茶几上:“一般来说遇到这种事情,不上去质问一是因为不在乎,二是因为太在乎,你觉得你属于那种呢?”
爱到深处才会太在乎,太在乎了就会舍不得,舍不得就会怯懦。
“佩佩,明天去找他谈下吧,若他真的如此过分,拼着公司不要这个客户,我也不能让姓孟的欺负你。”
纪凌搂住佩佩的肩膀,安慰她说:“看吧,关键时刻还是姐妹靠的住吧?我以前就跟你说过嘛,男人靠的住,母猪会上树。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不要相信男人那张破嘴。”
佩佩一下子了,她推开纪凌:“你和你家那位有气,不要在我这里挤兑人。”
“哈哈,终于笑了。” 纪凌拍拍佩佩的肩膀:“这样才对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说白了,不就一男人吗?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
不对劲,明显的不对劲。
孟朝阳发现某些事情似乎是脱离他的掌控了。说是出差,可是也不应该这么长时间不联系啊,最奇怪的是,电话一打过去,不是无法接通,就是正在通话中。
一个星期,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了。
得到消息说佩佩回到办公楼的下午,他终于决定去堵人。
晚上七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佩佩一走出大楼,就发现了熟悉的车子停在那里。她愣了一下,就在这个时候,车门开了,孟朝阳笑着向她走了过来。
“回来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佩佩闪过他要搂过来的手。
孟朝阳的笑容凝固了,他停下来,仔细的观察佩佩的脸色。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佩佩到底是个心思透明的人,一点想法都藏不住:“我全身上下都不舒服。”
说完,她就自己迈步越过孟朝阳。
孟朝阳皱眉拽住了佩佩。
“佩佩,有话就说出来,别耍小孩子脾气。”
“小孩子脾气?”佩佩停下脚步,透过微弱的灯光看着眼前的男人:“是啊,我当然是小孩子,要不怎么别你骗的团团转呢。”
孟朝阳一愣,实在是不知道佩佩在说什么。
佩佩看着他不明所以的样子,冷笑一声。
“怎么,常常和女孩子去酒店开房间,所以想不起来是那位了吗?”
酒店!孟朝阳终于想起了一些事情,他有些想笑。
“佩佩,那是我妹妹。”
“哦,这样的妹妹你究竟有几个啊?”佩佩尖锐的反问。
女人其实都是很敏感的动物,那一刻,拥着那个女孩子的孟朝阳让佩佩感到了陌生和困惑,那是一个和自己见到的完全不同的孟朝阳,温暖而热情,那种感觉,就好象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从不认识的人一样。
害怕,真的很害怕,佩佩也许描述不了那种感觉,可是她知道,那种感觉过后,真的很让人害怕。
孟朝阳看着仍旧不肯妥协的佩佩,叹了口气,他先是打了个电话。
“你跟我来。”接着孟朝阳拽着佩佩,把她拉进车里,然后驱车离开。
两个人来到了一个幽静的茶馆,打开包厢的门,里面有人早已经在等候了。
“哥,你急着把我喊过来到底干吗啊?”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蹦达着过来抓住孟朝阳就撒娇。
孟朝阳很自然的松开握着佩佩的手,接住那女孩子。
“别闹了,让人家笑话你,都这么大的姑娘了,整天没个正经,小心身体,”
女孩子粲然一笑。
“放心,我的心还是跳的很好。”
佩佩当然认出了面前的女孩子就是那天在酒店见到的那个。
“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女朋友佩佩。”孟朝阳拉过佩佩。笑着介绍说:“佩佩,这就是我的表妹,小名梅子,你也这么喊就好。”
佩佩微笑着点头,心头却有几分奇怪,在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下,她竟然感觉这个梅子有几分熟悉,而且绝对不是因为在酒店里的那次遇见。
在恍神的时候,梅子已经热情的拉过佩佩的手:“啊,原来是未来大嫂啊。”
佩佩红了脸。
孟朝阳假意叹息:“可惜啊,佩佩现在还没答应做你嫂子呢。”
梅子调皮的一眨眼:“大哥你魅力明显不够啊。”
孟朝阳无奈的一撇手,示意自己认了。
三个人落座,说笑了一会后,佩佩和梅子一前一后去了洗手间补妆。
“你最好离我哥远点。”梅子突然对站在自己身边的佩佩说道。
佩佩惊讶的看着镜子里的梅子。
刚刚的梅子热情活泼,大方得体,而现在的梅子,清冷刻薄,眼神里还有那么一点厌恶。
“不要这么看着我,总有一天,你会感谢我跟你说这些的。”
梅子冷笑:“我哥喜欢的人不是你,你不是想知道那天去酒店做什么吗?”
她如此轻易的就戳穿了佩佩潜藏的不安。
“告诉你,我陪着哥哥去看他最心爱的女人了。”
佩佩靠着梳洗台:“我不相信。”
梅子怜悯的看着佩佩:“信不信你自己应该知道。安青姐是我大哥谈了四年的女朋友,去年因为一些原由分手了,可是我知道我大哥还一直很爱她。”
佩佩看着梅子,咬牙让自己忍住。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忍住,忍住,即使事实是如此,你也要忍住,不能哭,不值得。佩佩在心中一百次一千次的告诉自己,可是,回流的泪水似乎马上就要注满身体,溢出来了。
“我是看你傻的可怜!”梅子呵呵一笑:“我说你还要缠着我哥吗?这不是自己犯贱吗?世上的男人那么多,干吗非要找一个不喜欢你的?你母亲就是这么教你抢别人男人的吗?”
“怎么,想打我?”梅子冷冷的看着佩佩伸出来的手:“呵呵,我就让你看场好戏吧。”
说话间,她突然掏出手机,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佩佩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对,她走了过去,想要扶住梅子,没有想到,梅子就在瞬间从她手边滑到老热地上,微弱的呻吟声通过已经接通的手机传了出去。
这个时候,不管对面前的梅子有多么的不满,佩佩还是担心了起来。
“你怎么了?”她蹲下身子,想要把人扶起来。
卫生间的门突然“嘭”的一声被撞开了。
慌慌张张的孟朝阳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冲进了女洗手间,一把扶起躺在地上的梅子。“梅子,不要紧吧?我送你去医院?”
梅子喘息的抓住孟朝阳的手:“哥,别怪佩佩,她不是故意的。”
好厉害!
要不是当事人之一就是自己,佩佩还真想鼓掌了。如此的演技,真应该推荐给好友方然去演戏。
可惜,她现在没心情欣赏,因为孟朝阳正用略带责备的眼光扫视过自己。
“我先送她去医院检查,回头再和你谈。”孟朝阳抱起梅子就冲了出去。
谈?还谈什么呢。
果然是一场好戏,梅子并没有说错。从头到尾,就没有自己插进去的空间。梅子要自己看的就是这个吧,只要外人的一句简单的话,不等自己的解释,就被轻易的定了罪。
爱一个人,难道就是这么爱的吗?
也许是前几天已经经受了打击,现在的佩佩,只能苦笑 ,心还在疼,说明还在爱,还想去爱吧。
她冲回洗手池,用冷水冲洗了下脸,抬起头,分不清楚是泪水还是请水———他曾经说过我爱你,这样的我爱你,可不可以不要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