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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南郊决战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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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原路往回找去,行至一半,展昭忽听左前方的树林里传来了刀剑相击的打斗声,转眼望去隐约可见一个白影正与十五六名黑衣人缠斗。
因为距离尚远,展昭看不清那些人的相貌,但那一身白衣,却让展昭不得不联想起正在金华的爱白成癖的那人。
几个起落,展昭已到了战场附近,待看清了正在交手的人影时,展昭不由得吃了一惊——真的是白玉堂!
只观战片刻,展昭已看出那些黑衣人不是白玉堂的对手,但仗着人多,竟也在白玉堂身上开了几道口子。
见白玉堂明显分身乏术,再想到决战就在眼前,展昭方要现身替下白玉堂,就见四名灰衫蒙面的蒙面人突然杀入!乍见有人插手,又不明来意,双方不约而同的住了手。
“你们是什么人?”一名黑衣人率先开口。
灰衫人却不理他,只看着白玉堂抱拳“可是白五爷?”
“正是白爷。”白玉堂手持画影,微微挑眉看向几人“你们又是谁?”
“我们不过是江湖上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说出来怕污了五爷的耳。”那领头的灰衫人笑“以前曾受过五爷的恩惠,这次是来报恩的。”
“对我报恩?”白玉堂当即愣住了,片刻后扯了扯唇笑了“我好像还是第一次听到有江湖人对我说要报恩。”
几名灰衫人纷纷亮出武器“我们兄弟功夫不济,但要对付这几块料还是没问题的。决战时间快到了,五爷您先走吧。”
“好,那这几个废料就交给你们料理了。”白玉堂收剑回鞘“收拾完了别忘了去看五爷我的决战。”
说完话,白玉堂脚尖一点,白影闪了几闪便消失了。
白玉堂走后,展昭又凝神观察了一会儿,见那几名灰衫人的武功确实比黑衣人高出很多,这才放心的折回决战场地。
只不过晚回去了不到一刻钟,可展昭赶到时已不见了白玉堂。
巳时将到,见决战的另一方仍然踪影全无,不仅墨山派弟子,就连三派掌门都面露疑色,展昭却如老僧入定般藏在古树上,他知道白玉堂肯定已经来了,只是不知躲在哪里看着底下众人的千姿百态偷笑呢。
不出所料,纷纷议论声中,一道清冷声音忽然从上方传来“吵什么?白爷爷早来了,是你们没看见。”
众人闻声抬头,白衣胜雪的男子正从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探出头来。
在场众人均变了脸色,这么多人在场,其中不乏高手,竟能让有人在如此近的距离藏身而没发觉,是白玉堂功夫太好还是他们功夫太差?
隐在另一棵树间的展昭抬眼望去不由得又笑了,短短时间,这白耗子不知用何种方法,竟把一张鼠皮弄的光亮如新,丝毫没有了刚才那一场恶斗的痕迹。
不愧是‘锦毛鼠’——对这身‘锦毛’当真宝贝的紧。
不过,不知那盖在衣服下的伤口可曾好好包扎过?而且,他宁可躲在大树上也不愿早出来半刻钟,看来白玉堂还真是讨厌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啊。
展昭胡思乱想着,白玉堂已如皎然白鹤般翩然而落。
“五爷一人前来?”
“写明了你我决战,带那么多人做什么?”白玉堂说着瞟了一眼站在乌安明身后的那些人,冷笑“乌掌门的帮手倒真不少。”
“五爷误会了,”乌安明起身“这几位都是老夫的朋友,今日前来只为观战。既然已写下约定,老夫当然不会自行毁约。”
“呵呵,”白玉堂不在乎的笑笑站入场内“那就请吧。”
乌安明方待举步,树林间蓦的冲出十几名黑衣人。
“白玉堂,我们兄弟报仇雪恨的日子终于到了,你纳命来吧!”
双方照面,白玉堂挑了挑眉“你们是谁?”
领头的一人咬牙道“我们是要找你报仇的人!”
另一人冷哼道“白玉堂,平日你作威作福惯了,自然不会记得我们兄弟,但我们兄弟可是一刻都没忘记你!”
白玉堂淡淡的扫了一眼乌安明“呵呵,你说对了。五爷忙的很,自然不会记住那些只想坐收渔人之利的无耻之徒。”
几人大怒“你说什么?”
白玉堂掸了掸衣服,笑“说实话。”
隐藏在古树间的展昭见状不禁大急,他看得清楚,那几名冲到决战现场的黑衣人,正是一开始就藏在树林里的人。
通过刚才的观察,展昭已发现这些人皆武功高强,若是平时,他倒不担心白玉堂是否对付不了他们,但此刻他受伤在先、又有敌人环伺在侧,要应对这些一流高手怕是会有些吃力,可以白玉堂的性格又定不会临阵逃跑…展昭轻叹一口气,看来,少不得要自己出场了。
正想到这里,不远处的白玉堂却目露讥讽“凉山七虎、黑山五怪,听闻都是江湖上新近崛起的青年才俊,想不到竟来做这种勾当。”
见几人没有反应,白玉堂看向其中两人冷冷的笑了“范西州,姜牙卓,不用藏头露尾了,把那碍事的面罩摘下去吧。”
一人闻言大惊“你怎么知道…”话刚说到一半,那人猛然醒悟住嘴,不过已经晚了。
白玉堂挑高了唇,狡黠的笑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呀。”
“混蛋!”那人恼羞成怒的一把扯下面罩“白玉堂,既然你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今天就更不能让你活了!”
白玉堂闻言失笑“不让我活?就凭你们?你们做梦还没醒吗?”
不管脸色大变的几人,白玉堂转眼扫向一直做壁上观的三名掌门,放慢语速道“要是…再加上这几个老古董,还能让五爷我稍微认真一点。”
“小儿休得狂妄!”崆峒派掌门大怒“老夫何等身份,岂会做这种有失身份的事?老夫要杀你,定会让你死的心服口服!”
“哦?以多欺少之后是车轮战吗?”白玉堂促狭的眯了眯眼“真不愧是名门之掌啊,确实比草莽之流有深沉。”
范西州不耐烦的开口“白玉堂,你不用徒逞口舌之快,还是手下见真章吧!莫非…”说到这里,范西州忽的大笑“你已经受伤,现在根本连刀都提不起来了?”
看到这里,展昭也皱起了眉,的确,白玉堂今天有些反常,他平日不是个会与敌人说这么多话的人,这一番话更像在拖延时间,难道…真如范西州所说,他根本无力再战,只是在强撑?但就白玉堂身上的伤口来看,他受的伤应该没那么重才对啊。
展昭尚自疑惑间,树林间响起一声惨叫,展昭忙低头望去,却见方才还在大放厥词的范西州正捂着左脸嚎叫。地上,多出了一片血淋淋的耳朵。
“白玉堂!你果真心如蛇蝎!”其他几人大惊后纷纷怒喝。
白玉堂冷笑着抹去剑上残留的血迹“白爷的风格一向如此,这江湖中莫非还有人不知道么?况且,你如何知道我受伤?除非…”白玉堂目光炯炯的盯着范西州“你们与刚才偷袭白爷的那群废料是一伙的!”
白玉堂此言一出,范西州顿时变了脸色。
白玉堂早已料到般斜睥了眼乌安明冷哼道“当真如此。”
“兄弟们…不用跟他…废话…杀…杀了他!”不知是因为受伤还是因为心虚,范西州喊的话有些断断续续,但那话里的恨意倒是越发浓重起来。
白玉堂昂然而立“好啊,谁想先死,五爷成全他!”
眼见混战一触即发,展昭不及细想,飞身而下落到了白玉堂身边。
乍见展昭,白玉堂一愣“嗯?猫儿,你真来啦?案子办完啦?”
“有劳白兄挂怀,已经有些眉目了。”
白玉堂奇怪“案子有眉目了你不办案,跑这儿穷乡僻壤来凑什么热闹?”
展昭一笑“散心。”
白玉堂挑唇“你还真会挑地方啊。果然,有你的地方就必然有凶案发生。”
展昭侧头看向白玉堂无奈一笑“白兄过誉。在这一点上,展某不敢妄夺白兄桂冠。”
对白玉堂这种只针对他的睁眼说瞎话,展昭早已学会了视而不见、过耳不闻,否则不知被气死多少回了!
“那你现在跑出来准备干吗?”白玉堂转眼瞪着他“难道你又准备抢白某的生意?”
展昭温文一笑“白兄的生意展某不敢相争,不过这个附加的单子,展某就斗胆了。”
白玉堂摇头“既然是附加的,那就由白某一并收拾了。”
展昭斜瞟了眼乌安明,笑“白兄切勿舍本逐末。”
“臭猫还真爱多管闲事。”白玉堂不甘的撇嘴“这样吧,一人一半。”
知道白玉堂能做出这种程度的让步已是不易,展昭遂点头“好。”
其他人是求别人帮自己,而到了白玉堂这儿,却变成了其他人求他能让自己帮他的忙,他能让你帮忙,是给了你很大的面子。这种本末倒置的怪事放眼天下大概也只有在傲气的白玉堂身上才会发生吧。
看到展昭突然出现,墨山派站在众弟子最前方的三名青年出列向乌安明躬身“师尊,弟子请战。”
乌安明头也没回“不准。”
三人不解“师尊?”
“今日我若败在这里,你们就是墨山派的希望,为师决不能让你们冒险。”
“师尊安心,弟子自有分寸。”
“有什么分寸?”
“师尊,弟子三人从师多年,对战时配合默契,可以一敌三,自讨未必赢不过白玉堂,展昭再强也不是那十二人联合的对手,胜利一定是我们的。”
“以一敌三?未必赢不过?不是对手?”乌安明轻叹了口气“你们还是太年轻了。”
“师尊…”
“你们亲眼看到方才白玉堂只用一招就削掉了范西州的半边耳朵,现在还敢口出狂言?”望着前方并肩而立的蓝白身影,乌安明放缓了语气“御猫展昭、锦毛鼠白玉堂,是当今武林中最顶尖的人物,你们今天就好好的见识见识吧。”
虽口里说着一人一半,但顾虑到白玉堂身上带伤且稍后还有场恶战要打,所以展昭会有意无意的回护着白玉堂。
两刻钟后,以白玉堂一剑贯穿最后一名黑衣人为收尾,这场结局早已预定的厮杀结束。
眼见展白二人仅用了两刻钟就摆平了十二名一流高手,乌安明和三位掌门的眼中不由得出现了丝丝惊惧之色,而墨山派的那些门下弟子更是脸色泛白。
“这就是展昭白玉堂的实力…”乌安明身后的一名弟子喃喃“竟然这么强大…”
“开眼界了吧?”乌安明冷哼一声“白玉堂比我想象的更棘手,不过,要论到用刀,他就差的远了。”
“被几个废物耽误了一会儿。”白玉堂似笑非笑的看向乌安明“乌掌门,现在轮到你出手了。”
“且慢。”一道清越的声音忽然响起,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清秀的白衣少年扶着一顶素色小轿前来。
众人皆是一惊,白玉堂已飘到轿前,不解的问“大嫂,你怎么来了?信不过我?”
“怎么会信不过二弟,”轿里有个清亮中含着娇柔的声音接口“是芸生定要要长长见识,我也想出来透透气,就过来了。”顿了顿,那声音接着笑道“玉堂,你尽管放开手脚去打,大嫂就在这里。”
众人这才知道,轿里所坐的,正是白锦堂的未亡人、白家实际的掌权人——洛君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