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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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ten
雾崎第一的球场作风，让在场观战的高中生们义愤填膺。城凛的主力，7号中锋木吉铁平，已经负伤累累。虽说这样的情况在正规比赛上并不稀罕，但毕竟有悖于积极向上的运动精神，因此，花宫真带领的雾崎篮球队，名声并不好。
然而像Winter Cup这样的全国大赛，自有它的规则，赛后球队间的寻衅滋事并不常见。但实际上，就算有恶意报复，雾崎也不会停手——先痛痛快快地打一架，完事之后再将事情掩盖过去，也许他们会这样做吧？不，剧本里没有这样的说法，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可能发生。
因为他们的领队是花宫真。
无冠的五将之一的恶童。
青峰大辉面色阴沉地靠在墙壁上，现在，他正杵在洗手间旁边的走廊上，思考人生（并不）。
一分钟前，一个穿裙子的长发妹子进了洗手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是男厕吧？那是男厕没错吧？！而那个剽悍的妹子，你是女的没错吧？！
他想着在那之前，花宫真拐进门的潇洒的背影，忽然为他想要教训的人担心起来了。等等，好像不是这样吧，仔细想想，刚才坐在雾崎那边的人，里面不是就有那个女孩子吗？！这么说来——真是世风日下！
自以为了解了真相的青峰，手插/着口袋，满脸高深莫测地决定上楼去找洗手间。离开的时候，他还体贴至极地把走廊角落里“维修中”的黄/色警示牌子，放在了男厕前面。
“反正不管怎样，他都是要输的。”青峰勾勾嘴角，“因为他惹怒了哲。”
他还惹怒了里纱。
Gentlemen专属的洗手间里。
花宫真面色难看地盯着里纱。
任谁在准备脱裤子放水的时候被堵住，都会尴尬得要死的。更糟糕的是，他被里纱猛地掰过身来的时候，脑袋撞在了身后的瓷砖墙上。痛楚一下子就过去了，但那会儿没有搞清楚状况的他晕晕乎乎的，毫无防备地就被……
里纱穿着超短裙，修长白/净的右腿快速地挤进花宫的双腿之间。
正好抵在他的敏/感部位。
宫本里纱戴着黑框眼镜，面无表情，脸上没有半分旖旎的风味。
看起来是最糟糕的情况。
花宫真的脸色变了又变，脑内快速盘算着如何安抚她。
最后他压低了嗓音，像恶魔蛊惑人心一样，柔声道：“乖，里纱，放开我……如果是想要品尝禁忌的果实，无论时间还是地点，以及姿势，都错误了哦。”
——在说什么啊我……啧，不该这样挑衅她的。
花宫真懊恼地蹙眉。
里纱推了推眼镜。
男生上厕所的时候才最脆弱吧？
里纱翘起粉色的唇，眼睛笑得眯起来：“真，尿急不？”
又来了，这个奇怪的称呼。
花宫真沉默半晌，缓缓道：“啧，问出这种不淑女的问题，你……”
里纱腿上的动作微微用力——满意地听到少年的闷哼，她轻笑。简简单单的话语，被她拉长了好几个音：“向对方的队员道歉，如何？或者在这里陪着我，噢，当然会让你参加比赛的。就这样开始下半场吧，然后中途叫暂停。那种事情想想都觉得很好笑啊，花宫。”
她偏过头打量身侧的Urinal的开关，食指一按，冲水的声音响起。
憋着的花宫真下意识想夹紧腿，触碰到的却是隔了一层运动裤的少女的rou/体。
花宫真：“……”
身为女性，却没有一点自觉吗？
花宫真的眼神微黯，那里夹杂了怒气，和某种他也捉摸不清的情愫。
里纱摸摸他的下巴，喃喃道：“你该补充水分了吧？要喝水吗？当众拒绝女友会很伤脑筋吧？”
花宫真捏了捏拳，眼中怒气更盛。
——什么啊……宫本里纱。仅凭这样的你，就想逼迫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吗？我喜欢聪明的孩子，但是你这个样子的话，就很讨厌了啊。
他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那就这样做吧，道歉这种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里纱的脸色乍变。
就在那一瞬间，花宫真猛地欺身上前，吻住了她的唇瓣。
一个深入的，惩罚性质的侵略者的吻。
“看来你还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要忠诚啊，里纱。”
他这样说着，轻轻推开里纱。
失败了，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
她仿若失去了所有力气，表情茫然地后退几步。里纱看到他的手降落在自己的头顶，轻轻一压。她觉不出什么宠溺或安慰的感情来，她只觉得，自己把事情变得更糟了。
事实上，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这么冲动的事情了。
“出去吧，里纱。”他的话仍旧是命令式的。
——“不知道啊，很无聊，把信丢掉吧，管她呢。”
——“饮料？那种东西有没有都一样。”
——“其可修，你知道什么啊——”
——“如果你有问题，随时可以来问我。”
——“笨蛋。”
胜利至上的花宫真，也是个薄情的人呢。
像演肥皂剧一样的，里纱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毫无征兆的眼泪，它来得太快，就连哭鼻子的她，都感到莫名其妙，甚至惊慌失措。
她摘下平光眼镜，昨晚哭红了的眼睛还肿着，她只顾猛擦眼睛，妄图遮挡自己的狼狈。可是她的嘴，却不受控制地胡乱说着：“为什么，为什么花宫同学，会是这样的人……花宫同学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人啊？！”
不知愧疚为何物，肆意地践踏着别人的努力。
将那些全部毁坏，看着别人一蹶不振的表情，就那么有趣吗？！
花宫同学，不该是这样的啊……
花宫真抿唇。
他渐渐明白了那种不可捉摸的感觉为何物，但他不想触摸。
“喂喂~我和你说过，感到失望的话，就知难而退吧，难道你还不清楚吗。”花宫真满脸烦躁地将她推出门外，“我不想把时间拿来安慰小女生，你只要看清楚，你该去的地方是哪里，就够了。”
“并不是，花宫同学……”
啊啊，烦死了！
“别再叫我花宫同学！这就是我，这才是我——你必须知道！”花宫真的语气难掩愤怒，“不要把你的幻想强加在我身上！”
并不是想要获胜，在球场上，他只是喜欢看他们放弃的表情。
不管怎样，利索地认输不好吗？不要来触碰他的底线啊！
就是这样可恶的天真，让他拥有了毁灭的欲/望啊。
——没有参与我的过去，你没有资格说三道四。
花宫真险些赶不上下半场。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雾崎的队伍，果然，宫本里纱已经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几块黑巧克力，是他钟爱的口味。
这一次，干干净净地推开了吧？继续不清不楚地粘着，彼此都无法清楚自己的心意的。就让一切终止于此吧。
他拍着篮球，脑海中开始浮现一条条清晰的传球路线，名为宫本里纱的那一小部分，已经被他的大脑完完全全地剔除。
然后——
然而——
那一天，雾崎输了。
76:70，城凛胜。
——木吉铁平那个家伙，直到最后还在逞强，没能把他彻底毁了真是……可惜呢。还有那个眼镜男，啊，烦死了，说什么漂亮话啊。碍事的城凛……
“呼……呼……”
他仰头看着高处炫目的灯光。
每一支输掉的队伍，都有相同的心情。
他们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
“败给你们了，城凛，还有，木吉，之前的事真是对不起……”话还没有说完，他低落的表情忽然变得恶狠狠的，“像这样的话我怎么可能说呢，笨蛋！”
只是有一瞬间，有种败给你们这群家伙了的感觉。
所有正气满满和坚持不懈的人，都是他的克星。
“下次一定……粉碎你们！”
该死的木吉……
“给我扯淡，可恶……可恶啊！！！”
雾崎篮球部的人一个个离开，他独自留在了空荡荡的休息室。
门突然被拉开，走廊上的灯光打亮了休息室的门口。
以为是清洁员，花宫真不悦地抬起头，看到的居然是里纱。他引以为豪的反应能力变得前所未有的迟钝。里纱——？他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了。她又一次回来了，在所有人都离开他的时候。
她是不是已经想清楚了？啊，忽然觉得有些开心。
他一怔，在笑意表露在脸上之前，及时地刹住了车——傻笑这种事他才不会干。他故作镇定地和她对视。
他没说话，里纱先开的口：“哥哥很快就要回京都了，你没什么想和他说的吗？你——已经知道我哥哥是谁了吧？”
“哈？”花宫真看她的目光像在看一个白痴，“我确实刚见过他，但本来就没有交情，我需要和他说点什么吗？”
顿了顿，他好像明白了少女的用意，蹙眉：“难道说，你还在纠结三年前的事？比赛中这样的事情还少吗？拜托，我反正是不在意，我看他也已经忘记了，既然如此，和比赛根本不相干的你，也快点忘记吧。”
略一迟疑，他补充：“早点回家吧，不要管我。”
“三年前！连你都明确记得是三年前，他怎么可能忘记——”里纱着急地上前一步，站在他面前，“花宫真，你……”
花宫真抓住她的手，低垂着眼，像在描摹她手心的纹路。他低声说：“我觉得没有什么，那只是为了胜利。”
里纱挣扎了一下。
她意识到花宫的蛛网早就铺开，而她陷进去了。
要如何逃脱？杀死蜘蛛吧。
她轻柔道：“忘了说，恭喜你今天输了。”
花宫真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瞳孔微缩。
“跟我猜想的一样，你输给了木吉君，感觉如何？”里纱收回手，面无表情道，“失败会让人成长，所以我才要恭喜你，花宫君。”
花宫真收回视线，看看腿边的水瓶，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无果。最后他放弃了，他说：“你是来报仇的吗？我听了确实很难过。”
里纱沉默了很久，好像在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没错，就是花宫真擅长的“我才不会这样说”“以为我会这样说吗笨蛋”，简直就是他的招牌了。扰乱人的思绪，把别人的生活啊梦想啊什么的，弄得一团糟——这些都是他擅长的。
整理完毕的背包就放在长登上，花宫真将它背起，准备离开。与执着等待的里纱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有些无奈和疲惫的声音，凭空砸进她的心田：“我也觉得很烦，但确实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